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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宫变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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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的黎溯没心思关心这段儿女情长,她将楚夏的话复述了一遍,阿拓皱着眉头道:“府中侍女没有符合楚公子形容的,倒是有个男子符合,但他平日里都只做些粗活,进不得内院。”
“会不会是他进不了内院,所以偷了侍女的衣服潜入院中?”
若是平日里自然不可能,只是如今宫变,整个京城人心惶惶,他们也无法面面俱到,有一两疏漏十分正常。
阿拓皱眉道:“他是之前残留在府中的人。”
是太子的人。
此人的目的不言而喻,他刺杀楚夏,怕也是不想给施斐留下可用之人。
那云维,云姝儿将很有危险!他自然明白施斐与这两人的关系,若不想他好过,自然也会挑这两人下手。
其他人显然也想到这点,立即往侧房赶去。
黎溯刚进屋子,便瞧见一抹寒光闪出,往云维而去,她大喊:“小心。”
云维身处武林多年,反应极快,听到提醒下意识将手中茶杯丢了出去,并伸手拉柱云姝儿的衣领往后。
那位身材矮小的侍从见事情败露,竟不顾一切往黎溯这边冲来,阿拓率先挡了去,那人见不敌,竟然也不后退,硬生生往前走。
黎溯也不是吃素的,见手中无趁手的兵器,便一脚踹出,将那人手中的短剑踹起,飞入旁边的柱子上,深深的扎了进去。
那人似乎没想到眼前人武功如此之高,微微一愣,阿拓找准时机将人制伏,其他侍从连忙拿来绳子,将人捆的严严实实。
阿拓此刻才有时间打量他,看了半晌,笑道:“果然是你。”
那人恶狠狠的瞪着阿拓,道:“算我倒霉,落在你手里。”
“呵,”阿拓笑了一声,道:“别想着有人会救你,你的同伴早就被关押起来。”
那人不再看他,道:“我就没想过活着回去!如今弄死一个,我也算不亏。”
黎溯道:“你说的可是楚夏?你怕是忘了我这府里有谁。”
姜泉轻笑:“有我天下第一医仙在,会怕一个小毒。”
那人面露惊愕:“天下第一医仙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随后仿佛想起什么,冷笑:“也不过如此,权利的走狗罢了!”
“你!”姜泉气极。
黎溯见那人表情奇怪,忙道:“打开他的嘴。”
阿拓闻言连忙捏住那人下颌骨,一用力,嘴巴张开,黑色的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姜泉上前查看,在见到血液成色之后连忙封住那人的经脉,道:“这毒见血封喉,不好救。”
“不需要救。”太子如今已无路可走,多一条,少一条罪状都无所谓。
黎溯对阿拓道:“我先前都忘了,剩余的人处理干净了?”
阿拓点头道:“自从太子失踪就开始陆续处理,此人先前来路存疑,并为人低调,一时间没想到他也是太子党羽,所以就……遗漏了。”说到最后,头低了下来。
兴许是怕被责怪吧,黎溯道:“无妨,你做的很好,能考虑到这点就很不错了。”
阿拓见没被责怪,反倒被夸赞一番,喜悦溢于言表。
如今事情终于解决,一想到屋子里还有云姝儿,黎溯一时间连转身的想法都无。
她真的,一点也不想见到这个人。
只是在长辈面前,她不能显得没礼貌,无奈之下只能转身,对云维道:“云岛主,您没事吧。”
眼睛余光瞥到云姝儿,她戴着面纱,看不清表情,只是眼睛略有些红肿。
姜泉踌躇着上前,小心翼翼道:“姝儿,还疼吗?先前我着急了,对不起。”好似又回到小说中的人设。
云姝儿没有回答,只是对云维道:“爹爹,女儿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
云维看了眼黎溯,似乎是察觉到什么,道:“你先回去吧。”
云姝儿垂着眼眸,告了礼转离开。
那抹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夜中,云维道:“姝儿从小没了母亲,岛上人都怜惜她,对她十分宠爱,反倒养成了骄纵的性子。若是哪里惹黎姑娘不开心,云某代她向你道歉。”
黎溯忙道:“云岛主严重了。”
“唉,”云维道:“姝儿的性子我最了解,她虽然骄纵,但本性不坏,还请黎姑娘多多担待。”
黎溯:“……好。”
本性不坏,黎溯先前也这般想的,毕竟所有玛丽苏为主调的小说里,女主都是单纯不做作的。只是想到云姝儿拿着发钗冲过来的模样,她不免有些怀疑,这个世界是否有她相信的那般单纯?
一夜未眠,一直到第二日天边亮起一抹云彩时,宫中才传出消息。
完全在意料之中,太子的外祖在边疆一时间回不来,他手中除了在外低调养了几年的兵以外没有可用之人,唯一一个算得上聪明的孙兴安一直在大理寺的牢房之中,若孙兴安在绝不对让他现在逼宫。
原著中的剧情被打乱之后,一切都开始变的匆忙,原著中应该活很久的太子在逼宫之后被处置,不仅失去了争夺皇位的权利,还没了命。
原本应该积累人脉与势力的施斐在这场逼宫面前也显得局促,如今最大受益者竟然是二皇子。
虽然事情解决了,但施斐尚未回来,黎溯前往二皇子府,孙岚与燕染都在,门口停了一辆马车,燕染正打算出门。
远远见到她,燕染停下脚步,道:“皇嫂。”
黎溯赶来的及时,问道:“你这是?”
“宫中如今已经安稳,我便想着回去看看。”
孙岚亲自将燕染送出来,道:“你怕尚未得到消息。宫变平定了,如今在善后,染儿正打算回宫看看皇祖母。”
黎溯道:“一起去吧,我也十分担心祖母。”
燕染轻笑:“是担心祖母,但是另一个人?”
这小丫头状况恢复的不错,都会调侃人了。
两人回到宫中,才知晓别人口中简单的几句话,发生在现实中是怎样的场景。
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此刻看着有些破败,有些地方被人砸出了豁口,有的地方被火烧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所有宫人都拿着工具,一点一点的清理,看着又乱又忙碌。
两人到达皇太后宫中时,太后正半躺在大殿的贵妃榻上闭目养神,听到门外传来声响,睁开浑浊的双眼,见到来人,终于是有了些精神。
“皇祖母。”燕染连忙上前扶住皇太后。
皇太后忙上下打量燕染,道:“孩子,你没事吧。”
燕染身上的伤口早被处理,衣裳也换掉,如今看来精神不错。她摇摇头,道:“我没事。”
黎溯一进门就瞧见了施斐,他站在大殿里,正吩咐宫人如何处理善后。
她两三步走上前去,皇太后虽然年纪大,头发花白,平日里却十分注重形象,不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甚至会涂抹些许粉膏。
如今的皇太后头发略有杂乱,脸上的妆也掉的七七八八,瞧着一夜老了十岁。
皇太后见到黎溯过来,伸手拉柱她,道:“好孩子,辛苦你们了。”说着,拿起一张手帕擦眼泪,道:“你说老大他,他怎么就那么糊涂啊!”
皇太后说的是太子。
这几个皆已成家的皇子,在外人眼里是身份尊贵的皇室,是无情的帝王之子,可在皇太后眼里,都是她从小看着长大孩子,勾心斗角也好,暗流涌动也罢,她希望的,只有他们好好活着。
可惜这位太子与她想法不同,只有拿到皇位他才心安理得,至于皇祖母,也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不然太子进宫第一件事为何是来皇太后宫中,无非是挟皇太后逼皇帝就范罢了。
早在燕染向他们求助的那刻,黎溯就猜到了太子的意图,只是在燕染面前,她从未说出口。
皇太后昨夜怕是哭了许久,泪已哭干,双眼浑浊,黎溯握住她的手道:“祖母,身体要紧。”
皇太后点点头,但显然没听进去,毕竟发生这种事情,无论谁劝都没用,都无法代替她难受。
此刻看见皇太后哭,燕染竟然也开始掉眼泪,道:“祖母,你别这样,我心疼。”
皇太后见到身边向来乖巧的小丫头哭鼻子,心中难受极了,只能答应,道:“乖孩子。”
这一院子人眼下的黑眼圈整整齐齐,黎溯道:“祖母快去休息吧,染儿昨夜也没睡好,有我和阿斐在这儿,不必担心。”
施斐闻言,冲这边点头道:“溯儿说的对,如今陛下最担心的就是您了,千万要注意身体。”
皇太后点点头,在宫人的簇拥下,与燕染一起回了寝室。
隔了一夜,却仿佛隔了千秋,终于到了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黎溯问道:“昨夜如何?”
施斐道:“昨夜我与二皇子进宫后就分开了,他去了陛下宫中,我来到太后宫中。太子胁持了太后,陛下也在这边,二皇子扑了个空。”
果然如黎溯猜想的那样,一般逼宫不会涉及到太后那边,而常住在太后宫中的燕染却第一个出来搬救兵,那就说明太子极有可能先去了太后宫中。
虽说皇家最是无情,而这个皇帝却偏偏最重亲情,他不仅希望自己的儿子们能够兄友弟恭,对自己的母后更是在意,若二皇子心中没那么急切,生怕施斐抢了他的功劳,想必也能猜到,只可惜……
黎溯道:“如今陛下对你的态度想必十分好。”
毕竟救驾有功,因流落在外十多年的身世,皇帝本就对他心怀愧疚,二者相加,愣是让施斐的地位在皇帝心中与二皇子持平。
施斐点点头,又道:“你是不是受伤了?左胳膊怎么抬不起来?”
云姝儿那一钗扎的是真狠,虽然她告诉姜泉不碍事,但当回了屋子,从镜子里看到时心中还是一惊。发钗虽然钝,并未弄出多大的伤口,却青紫了一大片,就连上药的侍女都说,这是多大的仇恨,才能下如此狠手。
黎溯也不知道,为何短短几天,云姝儿就对她有如此大的怨念。
施斐观察的仔细,即便黎溯有意隐藏还是看了出来,她轻笑道:“不是什么大事。”
施斐急道:“你都受伤了,还有什么是大事?快让我看看。”
黎溯紧张的看了眼四周,不确定道:“在这儿?”
施斐急昏了头,也觉得不妥,道:“我让人收拾间干净的宫室,谁干的?太子的人?”
黎溯迟疑了下,道:“是云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