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怪病 ...
-
一大早的，蔚蓝和小帆打扫起了楼梯，十多层的楼梯，光蔚蓝一个得打扫到什么时候，幸好小帆这只鱼妖速度够快，嗖嗖几下就清理干净了。
台阶和扶手擦得锃光发亮，大妖怪爱干净，对寨子里的卫生要求很高，一个不留意就要挨批评，重则扣工资。挨批评不算什么事，扣工资才要了蔚蓝的命。所以蔚蓝一天都不敢怠慢，兢兢业业地做好每一天的工作。
这个时候，天空刚泛鱼肚白，寨子里的其他妖怪都还睡着没起来呢。牛妈每天都是仅次于她们起的最早的妖怪，她急着去地里干活，见到她们就和她们随便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蓝蓝，我们先去吃早饭吧。”小帆几天没吃到食堂的青菜粥了，很是想念，心想着这么早去应该能吃上。
“好。”蔚蓝抬手抹抹脸上淌下来的汗，正准备和小帆前往食堂。
然而这时高跟鞋砸地的声音从她们身后响起，纵观整个寨子，能把高跟鞋砸得这么铿锵有力的，也就只有那只波斯猫了。
“站住。”柒苒穿了件宝石蓝旗袍，妆容精致，在原地站定抱起了胳膊，看着蔚蓝，目光高傲清冷。
对，她只盯着蔚蓝看，当小帆不存在。
蔚蓝转过身来，迎上波斯猫那双化了浓妆的双眼。今天波斯猫的妆很重，尤其是眼睛这块，眼皮肿肿的，化这么浓的妆好像就是为了掩盖眼皮的肿胀。
心里直犯嘀咕，波斯猫冷笑一声来到她面前，高高地扬起头，斜睨着她。
蔚蓝也不怕这只波斯猫，抬起头来笑问：“有事吗？”
“呵！”波斯猫冷哼一声，看看旁边的小帆，“你先走吧。”
小帆不愿丢下蔚蓝，很是犹豫：“蓝蓝呢？”
波斯猫很凶地呵斥了一句：“吃你的青菜粥去，管什么闲事！”
小帆吓得打了个激灵，蔚蓝护了护她，对她说：“小帆，你先去吧，我等等就来。”
小帆看看蔚蓝，又看看一副吃人模样的波斯猫，忐忑地离开了。
蔚蓝说：“小帆走了，你可以说你要干什么了。”
柒苒看蔚蓝的眼神从来就没好过，双眼一瞟一翻，给人一种看不起人的感觉。
的确，在这个寨子，除了尉迟荆，柒苒是看不起任何一只妖的。
“我有事要你做。”
“现在？”
“对，就现在。”
“可是现在是我吃早饭的时间。”
“呵，吃早饭？也就你们这些没用的人类一顿不吃饿得慌，我们妖怪，几天不吃不喝也不打紧。”柒苒冷嘲热讽了起来。
蔚蓝笑笑，不说话。
柒苒见她不语，又说：“听说你在人类世界混的很差，差点活不下来，是大人心肠一软才把你带回来的。你能在这里立足生存是你的福气，怎么叫你做点事就诸多推搪呢？”
“好，你说，你要我做什么事。”
蔚蓝心想是祸躲不过，且答应下来再见招拆招吧。
她以为柒苒会故意整她折磨她，可万万没想到柒苒居然带她来妖怪诊所。
通常来讲妖怪是永生的，一辈子都不会生病。可是这个世界的妖怪很早的时候就和人类签下了协议，每只妖怪打出生就要种下伏妖符。被种下伏妖符的妖怪就失去了为祸人类的妖力，当然，生老病死也就缠上了他们。他们和人类一样，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生病，生了病就需要看医生。
寨子里的这个诊所就是应这个需求而建立。幼小的、年老的妖怪是这里的常客。
蔚蓝刚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消毒水味，里面的格局和人类的医院并无差别。偌大的病房被分成了几个部分，挂号付费、诊室、输液室、手术室、B超室还有取药处。
几乎每个科室都挤满了来看病的妖怪，咳嗽声、吐痰声、哭声、吵闹声，充斥着耳膜。
蔚蓝刚来这的时候也听说过妖怪诊所，有好几次路过都会停下来往里瞅上几眼。
那几次诊所里都是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没什么妖怪来看病，医生护士们闲得冒泡，不是在聊天吃零食就是在网上看电视。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病人特别的多，人一多就显得这个诊所特别的小，大家你挤我，我踩你，闹哄哄的，空气也格外的浑浊不堪。
柒苒看看蔚蓝，说：“听说你给山猫做的草药肥皂，山猫用了长新毛了。既然你这么喜欢给妖治病，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蔚蓝说：“为什么今天这里这么多人？”
“看样子你经常来这里啊。这些妖，都得了同一种病。”
柒苒在说话的时候一只羊驼妖咳嗽着从她身边走过，她立刻捂住嘴鼻侧过身去，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待羊驼妖走远，她才大喘一口气，抱怨了一句：“下等妖就是弱不禁风！”
蔚蓝很讨厌她贬损他人时的那副嘴脸，真想上去撕碎它。
“他们得了什么病？”
“你先跟我来。”柒苒不急着回答，而是先把蔚蓝带到一间诊室。
看诊的地方和检查的地方之间拉了一块蓝色帘幕。帘幕后突然传出医生的疾呼声，蔚蓝想都没想撩开帘幕冲了进去。
病床前，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正手忙脚乱地按着床上发狂的病人，医生喊护士一定要按住，自己则去找镇定剂。
护士只是一只瘦小的鼠妖，而病人则是又高又壮的熊妖，怎么按得住？再加上熊妖身患奇症，疼痛难忍，丧失理智，竟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可怜的小护士的手臂，小护士惨叫一声就晕了，蔚蓝见状，什么都没想就上来帮忙。
熊妖咬得很紧，不肯松口，眼瞧着这只可怜的鼠妖的手快要被咬下来了，蔚蓝当机立断，拿起搁在旁边的电除颤仪，对着熊妖的后背就是一击。
电流急速进入熊妖体内，熊妖意识渐失，晕了过去。
蔚蓝赶紧把可怜的鼠妖从熊妖的口中救下来，鼠妖的手上两排很深的牙印，血肉模糊。蔚蓝拿来包扎消毒的东西，快速而不失冷静地给鼠妖处理起伤口来。
这时医生也找来了镇定剂，看到病床上已经昏迷的熊妖，竟愣住了。
柒苒双眼一瞪，呵斥：“看什么，还不给他打镇定剂！”
医生一个激灵，二话不说给了熊妖一针。
做完这些，他摘下口罩，抬起胳膊胡乱擦了擦脸上的大汗。
“柒苒小姐，她……”搞定了熊妖镇静下来，他才留意到被熊妖咬得昏迷不醒的小护士和给小护士治伤的蔚蓝。
蔚蓝给小护士消毒好伤口，又找了条薄毯子给小护士盖上，站起来对他们说：“还好骨头没断，就是伤口有点深，光消毒是不够的，最好缝几针，以防万一。可是我看这好像没有缝伤口的东西……”
“我这就去拿！”医生说罢便跑出去了。
柒苒看着他的背影，愤愤不平地说：“平时懒散惯了，一遇到紧急情况就全乱套了！”
很快医生拿了缝伤口的针线回来交给蔚蓝，蔚蓝洗过手后拿针线给小护士缝住了撕裂的伤口。
缝补的地方，针脚齐整，平滑如丝，技术是相当高超了。
医生忍不住赞叹：“好手法！”
蔚蓝又去洗了把手，回头看着病床上的熊妖，问医生：“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医生说：“我们也不知道，这才恐怖啊！据不完全统计，整个寨子至少有四分之一的妖怪得了同一种病。我猜应该是传染病之类的，可是又不像。我给他们做过检查，并没发现他们体内有相同的病毒，相反，他们的身体都很健康。无病毒，无细菌真菌，各项指标都正常，但人却日渐消瘦，而且神智不清，易发怒，发病的时候跟发狂一样不可控制。哎，我实在是毫无头绪啊！”
“要你们有何用！”柒苒开骂了，“你最好马上研究出来，否则我就让大人革你的职，让你种地去！”
“柒苒小姐，我……”医生被骂得满脸通红，低下了头。
蔚蓝边听边想，问道：“最早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病的？”
医生又抬起头来，看着蔚蓝，指指病床上的熊妖，说：“最早就是他。大概一个星期前吧，他来看病，说自己吃不下东西，浑身不舒服，经常无缘无故地发脾气甚至动手。我给他检查了，并没有发现身体上的病症，就给他开了点治疗心理疾病的药。昨天他被家人送来，就已经是现在这个疯癫发狂的样子了。更糟糕的是，寨子里很多妖也出现了和他一样的症状。”
“消瘦，发狂，失去理智……”蔚蓝从医生的话中挑拣出关键词，沉思起来。
柒苒说：“我叫你来这的目的就是这个。怪病必须及早控制，不然整个寨子都要乱套。”
医生插嘴说：“柒苒小姐，我觉得这个事应该先汇报给大人……”
“闭嘴！”柒苒瞪目呵斥，“他已经够忙了，这种小事还是别再烦他了。”
蔚蓝想了会，来到病床前给熊妖检查身体。打了镇定剂的熊妖化成了人形，蔚蓝用自己的办法给他做了个简单的身体检查，如医生所说，熊妖身上一无外伤，二无病毒细菌，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个怪病究竟是什么造成的呢？
“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柒苒问她。
蔚蓝边想边说：“我想要熊妖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干什么？”柒苒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
“既然检查不出病因，那就只能从患者们的饮食起居着手，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共通点。”
作者有话说第20章 第二十章 怪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