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山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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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接了任务，卷了卷袖管和裤管，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小帆见她一副劲头十足的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说：“蓝蓝，我知道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打击你的信心。”
“怎么？”蔚蓝多了个心眼，那3012室里究竟住了个什么妖怪，为什么邻上邻下这么讨厌他，她为什么要收集垃圾？
小帆说：“那里住的就是一个怪妖。听说可丑了，不过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也不经常出来活动，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那个房子里，等到大家都睡了才出去捡垃圾。”
挺惨的一只妖，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蔚蓝想着想着就和小帆来到了3012室门前。
她们特地拿了一个大袋子装垃圾，脸上戴上了防毒面具。
左右的邻居纷纷开门出来探情况，见只有她们两个人，住在3011室的牛爸先摇起了头：“不行不行，这两个小娃娃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牛妈拎着他的耳朵把他拎进屋，指着鼻子训斥：“你行那你上啊！”牛爸一秒认怂：“我不行，她们行。”牛妈一个瞪眼：“别废话，好好看着就是了！”
旁边的豹子一家也开门出来了，豹妖即使没化成人形也是身材一流，他来到蔚蓝和小帆跟前，说：“这里面住的是我的远房亲戚，很凶很凶，等会我帮你们敲门吧。其他的，你们跟她说，该拉走的拉走，该销毁的销毁，总不能影响大家的生活，对吧？”
“嗯嗯！”蔚蓝使劲点头，心想这豹妖心肠不错，敢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不像有些妖噢，哔哔哔有一套，真到关键时刻却被自家老婆拎着耳朵训，屁都不敢放一个。
豹妖上前，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里面没反应。
蔚蓝问：“是不是不在？”
豹妖说：“不会，她每天都在里面。”
“那就是没听见了。”蔚蓝也上前敲了三下。
还是没反应。
豹妖耸耸肩：“山猫的耳朵最灵敏，她不是没听见，而是不愿见你们。”
蔚蓝和小帆面面相觑：“那怎么办？”
豹妖又耸耸肩，双手插*进裤兜，潇洒地回到自己屋里去了。
“欸……”蔚蓝发现，这一层的妖怪们，都齐刷刷地关上了门窗，好像这一切都和他们无关一样。
聚众告状的是他们，高高挂起的还是他们。
还真的是无论人界还是妖界，到处都有这样的人啊。
蔚蓝无奈地耸了下肩，不死心的她又上去敲起门来，这次敲得比较重，砰砰砰的，连带着窗棂子都在震动。那窗棂子里面黑黢黢的，也不知被什么东西堆得满满的。偶尔间还会爬过一两只蟑螂，蔚蓝身上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屋里面还不知道有多肮脏呢。
“你好，请你开一下门好吗？我们是来给你的屋子打扫卫生的，你有东西要扔掉的吗？”
屋子里发出了一声呼呼声。
里面有人就好。
蔚蓝再接再厉：“是这样的女士，有邻居反应呢您屋子好久不清理打扫了，渗水的渗水，长虫的长虫，给他们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女士您看您能不能把门开一下，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滚！”
于此同时，不知什么东西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门上。
小帆胆子小，早吓得退缩了，拉着蔚蓝说算了，明天再来吧。
“我只有一天时间。”
蔚蓝壮壮胆子，心想自己在动物园的时候连老虎狮子的肚皮都敢摸，区区一只山猫算什么。
于是又上去敲门了：“女士，别动怒，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来帮助你改善生活环境。您看您每天住在一堆垃圾堆里，蚊虫滋生，身体和心情怎么能好呢？”
话刚落，门突然打开，一股腥风迎面而来，蔚蓝眼前一晕，身子不知怎的一个瞬移，就来到了牛妖一家门口。
山猫偷袭失败，立马藏起了自己的利爪。
小帆救下蔚蓝后对山猫说：“背后偷袭，非君子所为。”
蔚蓝本来还有点懵，听她这么一说，也大概明白了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山猫偷袭她，幸亏小帆出手及时救下了她。
她对小帆说了句谢谢，然后转向山猫，人形，雌性，穿了个黑斗篷，把脸遮得好好的，身后拖着一条丑陋没有毛的尾巴，一看就是长期生活环境恶劣再加上营养不良造成的掉毛。
“山猫女士，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蔚蓝以她专业的眼光来看，很是担忧山猫目前的身体状况。
动物状态好不好大抵是可以通过毛发来判断的，毛发细密整齐有光泽那就是健康的象征，反之就很糟糕了。而这只山猫的尾巴，竟然掉毛掉成这样，天知道她身上会是什么样子。
“不用了，我和你们人类没什么好谈的！”山猫的声音很嘶哑，不是装出来的，是经历过手术或者某种意外留下的后遗症。
蔚蓝更担心了：“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很不乐观，我是医生，你让我帮你看看吧。”
“不用你假慈悲！”山猫突然暴怒，利爪从袍子中挥出，竟将面前的栏杆砍成了两段。
“别来烦我了！”然后一头钻进屋里，重重地把门关上了，还插上了插销。
第一次上门失败，蔚蓝和小帆只好先离开，再想其他办法。这个时候正好赶上午饭，小帆拉着蔚蓝奔去妖怪食堂。眼看着半天过去了，蔚蓝哪有心情吃饭？不过这个妖怪食堂倒是再次令她大开眼界。
全自动化的自助餐厅，什么美食都有，外面有的这里也有，人类吃的妖也吃。
这里的妖，经过几百年的驯化，已经变得和人差不多了，穿着、口味、品味，都和人类并无差别。就说吃饭吧，他们并不拘泥于传统，牛妖一家的餐桌上也许放着八分熟牛排而不是青草，豹妖一家的餐桌上也许放着一盘蔬菜水果沙拉而不是大块的肉。
蔚蓝食欲不佳，只拿了一小碟青菜和一份鱼汤。
小帆盯了她的鱼汤盯了很久，因为汤里面浮起了一颗鱼眼睛。
蔚蓝并没察觉到，她满心都是怎样才能成功破门把山猫家里的垃圾全清理走。
“小帆，你说山猫是不是不喜欢人类啊？”
蔚蓝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却发现小帆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汤看。
她终于缓过神，拿勺子把汤里的鱼眼睛舀起来塞嘴巴里了。
小帆一个心肌梗塞，当场晕厥。
她是学兽医的，这点难不倒她，掐了小帆人中后小帆就又醒了。小帆醒后揉揉红彤彤的眼睛，单纯地说：“蓝蓝，你以后会不会也吃了我的眼睛？”
“不会的啦。我以后都不吃鱼了，行不？”
“嗯。”小帆点点头，这事才算过去了。
“你刚才说什么？”小帆有些后知后觉，一双眼睛是挺大，但有的时候喜欢走神，没什么精神。
“我说山猫是不是很厌恶人类。”
“有可能。”
“她那种厌恶好像已经到了痛恨的地步。为什么对人类这么痛恨呢？她来这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你知道吗？”
小帆摇摇头：“来这的妖怪或多或少都有故事，每只妖怪都是有档案的。”
听到档案俩字，蔚蓝眼睛放光：“档案在哪？”
“你拿不到的。”
这时，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端着饭菜过来了，在她们面前坐了下来，大片的阴影把她们盖得一丝光亮都透不进。
“大叔，是你啊。”见到了老朋友，蔚蓝心里高兴。
大叔说：“本来想早点找你的，可是屋子要收拾、还要办各种乱七八糟的手续，说什么信息要入档。听说你做了女仆，真的很辛苦呢。”
“还行吧。大叔，你在这住得怎么样？习不习惯？”
“挺好的。屋子够住，伙食丰盛，晚上还能出去散个步，平时能和邻居唠个嗑打个牌什么的。如果我老婆女儿也在就完美了……”说起这个，又黯然落泪了。
蔚蓝扯了纸巾给他：“希望在明天。你太太和女儿在天上也希望你活得好好的。”
大叔接了纸巾却没擦，说：“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蔚蓝马上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接话接得这么快把大叔吓了一跳，手一抖，筷子掉了。
在他弯腰捡筷子的时候，蔚蓝说：“大叔，我正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呢。”
大叔捡起筷子看着她：“什么事，你说。”
“敢不敢一起去偷妖怪档案？”蔚蓝低声说。
“啥！”大叔惊得大吼起来，引得边上的妖怪纷纷侧目。他强压下震惊的心情，低声对蔚蓝说：“你不要命了？”
“十万火急。”蔚蓝很认真地看着他。
他忽然泄了气，耸起肩来：“算了算了，谁叫我还欠你的恩情呢。这次就当报答你吧。”
“耶！”蔚蓝把自己的手掌伸到大叔面前。
大叔也伸出自己的大手掌，俩人象征性地击了一下掌。
一旁的小帆听着他们的计划，吓都要吓死了，脸色惨白惨白的。
“你……你们……你们真的……”
蔚蓝斩钉截铁地说：“一定要拿到山猫的档案。我总觉得她收集垃圾这个怪癖多少和她过往的经历有关。只要打开她的心结，或许所有问题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大叔也附和说：“极有可能。”
“可是……”小帆吓得眼泪汪汪了，“你们知不知道那些档案在哪里吗？”
蔚蓝：“在哪？”
大叔：“在哪？”
作者有话说第11章 第十一章 山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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