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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红。满眼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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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
满眼都是刺目的红。
零全身僵硬的伫立在原地,眸子里映出此时优姬惊慌错愕的模样,他果然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吗?
为什么?明明之前都有好好地忍耐住的……
“该死的,锥生零,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吗?!”玖兰枢的声音随着他本尊的出现而带着强大的威压,零此时的瞳孔有些痛苦的微缩,他直直的看着玖兰枢愤怒的俊脸,却不敢看那个伤口还在流血的整整陪了自己四年的孩子。
孩子?
原来自己从来都只是把待在她身边当作理所应当,就像很久以前记忆力的那个人一样,永远是最特别的存在。
可是现在一切都太晚了,自己还是袭击了她,就像那些曾经被自己深恶痛绝的吸血鬼一样。毫不留情的吸了她的血,吓到她了。
零用颤抖的手捂上自己的脸,狰狞而扭曲的神色慢慢的在脸上荡开,嘴角还有那来源于优姬的温热而富有青春气息的血液。
害怕他吧!逃离他吧!
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啊……
“理事长,你先带优姬到医务室去。”玖兰枢如此吩咐到。
黑主理事长难过的低下头,自己之前还向他保证优姬不会出事,可是现在却……难道一切都要重演了吗?
“不,我不走!”优姬挣开玖兰枢的手,自己向前走了几步,更加的靠近此时沉默的零。
“零,别这样。”他一定很难过,很自责,可这并不是零的本意,“你看,我没事……我好好的,什么是也没有不是嘛?我……”
优姬突然昏倒在玖兰枢的怀里,零将颤动的眼神移到优姬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上,“他……”
“失血过多。”
玖兰枢冷冰冰的说。
他小心的保护了这么久的女孩子,就这样,就这样……该死的。
“你最好给我看好你的欲望,不然,就算她阻拦,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玖兰枢把优姬交给理事长,“带她走。”
理事长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抱着优姬离开了。
夜,此时显得格外冰凉。
空气中满是血的腥香,零觉得自己的毛孔在一个一个的炸开,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要见星名爱琳,想透过她同样紫色的眸子,看看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突然好像从那双从未将笑意延至眼底的紫瞳中,看到她嘲笑自己的蔑视。
星名,身为猎人的你,是否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掉自己呢?
就像前几天的那趟任务一样,毫不留情的,一刀毙命。
可是他还不想死,他还没有找到,还没有找到那个总是出现在自己梦中的人。好几次,他都只抓到了影子,他还没有问出人影的名字,他还没有再次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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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长抱着昏倒的优姬快步朝着医务室走去,迎面一阵凉风划过,他心里一惊,继而又重归于平静。站定后,他向着虚无的空气自言自语般说道:“他在三楼的西楼梯口。”
细微的旋风转过校园,消失在楼道上。
他这样做,会不会错了呢?
脑海里那个软软的女声在回响——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就像你相信吸血鬼和人可以和平共存一样。加油,到时候,我和悠会去找你做客哟~!然后,让你见见她……我们的王上……”
黑主灰阎又一次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一定可以实现的,他抱紧怀里的优姬,加快了步子。
而当旋风卷起纷扬的扬花,玉璧般的满月钻出薄云的时候,爱琳已经出现在了玖兰枢的身后,手中的粹月就那样干净利落的架在他的脖子间,冰冷的银刃带着琳琳的共鸣声。
“放开他,不然我杀了你。”
此时的星名爱琳就像一个正统的吸血鬼猎人一样,冰冷无情,锐利可怖。
玖兰枢冷冷的扯了扯唇角,慢慢加重了手中的力度,看着零被自己掐的近乎窒息时,冷漠的吐出冰冷的气息:“他要为自己的失职,付出代价。”
“那么,这代价就由你要偿还吧。”
粹月的银刃就这样割破了玖兰枢的脖颈,而他随之松手,爱琳也就抽回了粹月,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明显的伤痕。
“你还真是残忍啊,一如既往的冷血。”玖兰枢伸手轻抚上自己的脖子,伤口迅速愈合。
爱琳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蹲在大口喘气的零身边,静默的看着零头顶的发旋。
甩甩手,玖兰枢擒住了爱琳的下颚,拉起她的脸,两双完美却冰冷异常的眸子相对时,寂静的走廊里传来让零浑身战栗的声音。
“……由纪,”他如是说,“这就是你的答案吗?我收到了。”
言罢,他松开了爱琳的下巴,转身离去。
只是那背影略显疲惫。
“你到底是谁……?”
爱琳静静地看着质问他的零,笑的倾国倾城。
——谁知道呢。
夜色正浓,钴蓝色的天空持续着缄默的永恒,也许从今夜开始,一切都要蜕变。
游戏提前步入前奏的小高潮。
王上,不要让她等太久哦……
那眀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靛青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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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寂寥无人的水牢里波澜不惊,眉眼中常缀忧伤的女王将整个身子蜷在月见的怀里猛咳,此时的月见又是一袭女装示人,现在他就是她,就是女王身边的贴身侍女——蓝遥•诺岚。
总有一天,他的王上将不必再待在这个腐朽的身子里,将不必再畏惧灼人的星光,将不必再隐匿于暗处。
他的王上,永远都是王上。
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月见……我的,我们的……玫瑰……为什么不会开……蓝遥,我该怎么办……”
女王热泪盈眶却不能哭,即便是已经将自己的脸全部埋在月见的怀里。
他到底是月见,还是蓝遥呢?
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可是,现在王上认为他是蓝遥,那么他就不再是王上口中的月见。
“王上,起风了。”
蓝遥如是说。月见如是说。
而这水牢中的凉风,竟也随之涌起。
收起眼底的纱,女王带着明朗的忧伤,遥望天际。
她会找到的,赌上王之名。她一定会找到只属于他们的玫瑰。即便是每十年一绽,即便是化为齑粉的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