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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第136章 彻底的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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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灰头土脸的人浩浩荡荡杀进了山本家的店里。
正在整理厨具的山本的父亲有些错愕的望着面前一帮双眼发红的饿狼。
这个和山本格外相像的中年男人笑得更加爽朗与开明:“马上孩子们!”
他愉快的,把店门口正在营业的牌子换成了暂停营业。
在这群人第一时间点了隐藏彩蛋后,这个比山本还要敏感与锐利的男人立刻想到了菜单最后一页自家儿子难得反常又任性的,却又说不出任何理由的举动。
看着自家儿子在人群里开怀的大笑的样子,他也笑:“太好了!你个臭小子!”
他手上处理生鱼的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哈哈哈今天随便吃!叔叔我请客!”
“好耶!谢谢叔叔!”
只有鸣人望着山本叔叔格外豪迈与爽朗的笑容幻视了村子里的某人,他突然一阵恶寒,应该不会变成那样吧……?
他下意识扭头向小伙伴求助,但他的小伙伴冷漠的无视了他,正优雅又风卷残云的往嘴里塞着寿司。
于是鸣人耸耸肩,抛在了脑后,加入了风卷残云的队伍。
“狱寺去哪了?”纲吉一个抬头,发现在角落里的狱寺不见了身影。
了平正和琥珀进行着筷子战斗,他头也没抬:“章鱼头极限的去给我们买饮料了!”
玲加入了进来,一时间餐桌上噼里啪啦全是筷子的残影。
“那银时呢?”纲吉抿着筷子,看向了正给百鬼丸夹生鱼片的夏目。
正在试探百鬼丸口味的夏目歪了歪头,看到了属于银时那份的,只吃了一半的巧克力芭菲,他若有所思:“没关系啦,银时这家伙还是很靠谱的!”
纲吉:……
他没听懂。
自动贩卖机的玻璃上倒映着狱寺扭曲又模糊不清的面容。
他沉默着,机械的,像个人偶似的站在那。
思绪似乎已经飘到了很远。
“哟少年,为什么在哭呢?”
有个懒洋洋又轻飘飘的声音就这么钻了过来。
“谁哭了!你眼瞎吗?”
被触发了关键词的狱寺条件反射破口大骂,像个处在应激中的猫科动物似的。
某个吊儿郎当没骨头似的靠着自动贩卖机的银毛振振有词:“有时候哭不一定要用眼睛的哟少年。”
“少年哟,为什么你的心里一直在下着雨?”
他拍了一下狱寺的肩膀。
“反正现在也没人,聊聊?”
可能是这个银毛是最重要的十代目的熟人,也亦或是那双鲜艳的让人联想到草莓布丁的眼睛随性的像是凝聚了一整个夏天的慵懒,狱寺沉默着没有再出言讽刺。
他两就地靠着自动贩卖机坐了下来。
狱寺有些烦躁的拨乱了他的头发,凌乱的发丝遮挡住了他黯淡的祖母绿瞳仁。
“我……有些不知所措。”
他凝视着自己的掌心,偏白的肤色上掌心还带着不久前受伤而弥漫的血丝。
“狱寺隼人存活的意义就是成为彭格列十代目的左右手。”他恍惚又轻描淡写的语气却小心翼翼的,就好像卑微的在恐惧将要打破的什么。
俊秀的面容更加苍白,狱寺抿了抿唇,勾起来了一个格外惨淡的笑容来。
“但是……”
他呢喃着,喑哑的嗓音像是腐朽的磁带。
“他做的到吗?”
“他做的好吗?”
“他……配吗?”
银时垂下眼叹息着:“少年哟,你在恐惧着什么?”
“就好像不久前一样,海洋馆里也并没有派上用场。”
张开的掌心开始下意识颤抖,狱寺便握紧成拳,过了好一会他轻飘飘的声音才消散在入秋的风里。
“梦……经常做着同样的梦。”
他微笑着,却比哭还难看。
“梦里混沌一片,火光逐渐消失,就连星星也开始腐烂。”
“我的月亮被带走了,消失在了散发着浓烈腥味的血泊里。”
“我一直追逐着月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击落了它。”
“亲手……”
狱寺的呼吸开始颤动,整个人僵硬的像一块冰棱,于是银时伸出手摁在他的肩膀上,属于成年人掌心高热的温暖让狱寺缓和了下来。
他继续低低道:“月亮直到最后也给我的世界里散发着光芒,在逐渐漆黑的世界里我拼命奔跑着,恐慌与窒息弥漫了我,心脏也好像一同被带走了。”
“醒过来的孤独感让我开始思考,狱寺隼人真的做得到他想要的吗?”
“他明明什么都做不好。”
“梦告诉他,他的执念他的存在的意义好像也不过如此。”
狱寺扭头看着银时和梦里出现的一样色泽的眼睛,语气轻飘飘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消散在风里。
“……他真的不会在既定的道路上渐行渐远吗?”
银时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一巴掌拍了过去。
“叽叽歪歪的,说了这么一大堆你是什么三流狗血剧的主演吗?”
狱寺:……
他在一瞬间像是活了过来,怒视着银时,双眼因为愤怒而闪闪发亮。
“第一个问题少年。”银时没有理他反而在他面前竖起一根食指:“你想要追随的那个笨蛋,是那什么蛤蜊十代目还是沢田纲吉?”
狱寺有瞬间的愣神。
银时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循循道:“打个比方好了少年,‘那个人’并不愿意成为蛤蜊十代目,反而目标是成为世界第一的□□画家,你怎么做?”
狱寺的脸上出现了浓墨重彩的疑惑。
无数思绪在激烈的碰撞着,好一会他才叫嚷道:“你开什么玩笑!”
“这只是一个比喻哟少年~”银时哥两好的搂着狱寺的肩膀调笑道。
完全不明白一个比喻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内容,但狱寺还是抱着这有可能是个还算靠谱的成年人的想法忍着不适认真思索了一会。
他坚定道:“那我就会立刻去学习如何做一个优秀的漫画助手。”
“
哪怕十代目想要世界第一的……□□画家,我狱寺隼人拼着性命也要让十代目的漫画销量成为全球第一!”
银时微笑着鼓掌。
“
那么第二个问题,‘过去’重要还是‘未来’重要?”
狱寺猛然扭头盯着他。
那双漂亮的祖母绿眼睛被激烈的情绪冲刷得像是幽暗森林的瑰宝,闪闪发亮着。
在沢田纲吉的心里,狱寺隼人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当然他也的确是。
所以只一会那双像华贵宝石般的眼睛就定格在闪闪发亮,晦涩的阴暗一下子就被冲刷走了。
他一下子就想通了,他的自负与自傲让他自己走进了死胡同。
狱寺傲然笑道:“所以第一个问题有戏耍我的成分是吧。”
“瞎说什么呢!”银时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一脸正色。
狱寺冷哼一声没有计较,他只是突然想起了指环战里十代目对他说的话。
他下意识仰起头,一望无垠的天空映衬在他闪闪发亮的瞳仁里。
“无论十代目的目标是什么,我狱寺隼人终将与他同行。”
“毕竟……约好了以后每年都要一起看烟花的啊!”
梦而已,他绝不会让那变成现实!
“那么第三个问题。”银时朝他偏头浅笑着,“你说那个小笨蛋会不会来找我们?”
狱寺一愣,狱寺噌一下站起来。
“我饮料还没买呢你让开别挡路!”
在最后一瓶饮料咕噜噜滚出贩卖机后,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呼喊。
“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呀——”
二人一起扭头,棕发的少年踏着一地的阳光来到了二人的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问。
狱寺笑的灿烂:“不,什么都没有!”
少年狐疑地瞥了他们一眼,然后把目光聚焦在银时的脸上。
“你这一脸‘你没把小朋友教坏吧’的表情是几个意思?”银时痛心疾首。
纲吉干巴巴笑了一下伸手准备接过狱寺手中满满当当的塑料袋,但狱寺直接把其中一个塞进了银时手里。
“这点小事依旧用不到十代目动手!”他的双眼亮晶晶的注视着纲吉。
还没等纲吉疑惑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就见那个银毛还一脸的“我收到了伤害”的痛苦与低沉。
纲吉:……
他无奈:“你们的那两份巧克力巴菲都化掉了。”
在二人抬头望向他时,纲吉笑了起来:“我拜托山本叔叔重新做了一份,现在赶回去的话正是最好吃的时候喔!”
银时狂奔了起来。
狱寺嗤笑了一声,结果空着的手被纲吉拽着也跑了起来。
阳光穿过了纲吉的棕发,刚好落进了狱寺的眼睛里。
“走啦狱寺,大家都在等我们啊!”
“好的!”
……
等三人赶回去时,店内正是寂静的一片。
三人:?
狱寺把塑料袋扔到桌上,就见山本和了平捂着肚子有气无力瞟了他一眼,两人连口癖都忘记了:“哟狱寺,你终于蜕变好了啊。”
只觉得莫名的狱寺笑骂道:“滚!”
他蛮横的挤进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品尝着纲吉给他点的巧克力芭菲,虽然还是不太喜欢这种甜腻腻的味道,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两发什么疯?”他斜眼看向两人。
了平捂着肚子不停打着嗝,山本把脸埋在手臂里。
他两叹着气。
狱寺:?
对面同样的叹气声传来。
我爱罗机械般眨着眼,面前高高叠起的寿司都好像化成了某种奇怪的形状,他捂着吃撑的肚子一言不发。
身边的鸣人唉声叹气,他不断呢喃着“果然”“唉”“逃不掉”的字样。
夏目和琥珀面对着山本他爸兴致高昂的投喂只能僵硬又尴尬的推诿着,当然最后依旧还是桌子上的美味叠了一层又一层。
百鬼丸把身体扭过去拒绝两人往自己嘴里塞的举动。
银时啧啧出声,他不屑道:“你们果然还是太嫩啊!”
然后下一秒面前就出现了二十杯巧克力芭菲。
银时:……
罪魁祸首店长的大白牙闪着璀璨的光:“喔银时既然能多吃那就多吃点不用客气!”
狱寺一瞬间没绷住表情,他发誓只露出了一秒不到的破绽,大白牙璀璨的光就在眼前闪过。
“狱寺别和叔叔客气!”
狱寺:……
他尽力维持住礼貌的笑容,桌下却狠狠踢了边上的山本一脚。
他做着口型:你爸爸是这种性格?
山本:……
他干巴巴笑了一下。
一时间整个餐桌上只有一双筷子在动的残影。
所有人默默转过头。
漂亮的巫女把脸颊吃成了一个小仓鼠,她堪称神奇的光盘速度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山本叔叔的料理非常好吃!”玲朝在料理台的身影挥舞了一下筷子表示欢喜,“玲还想要!”
“太棒了玲!”兴致高昂的男性愉悦得朝玲竖着大拇指,他哈哈大笑着,然后速度更快了一点。
众人:……
银时咂着舌:“……这家伙胃里连着异次元吗?”然后毫不客气的把吃不了的芭菲偷偷推过去。
琥珀低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顺手也把自己和夏目吃不完的餐盘推了过去。
“女孩子吃的多是好事!”鸣人这么说着,手也不含糊,他还很有同胞爱的帮我爱罗的那份也推了过去。
狱寺混在人堆里也推了过去,他还帮着纲吉那份一起推了过去,了平和山本紧随其后。
玲笑眯眯照单全收。
等这位某种程度上越来越强大(各种意义上)的巫女吃饱时,山本惊叹的表示店里至少明天都不会开张了(没有任何存货了)。
纲吉:……
山本叔叔呲着大白牙笑的开怀,他十分豪迈的表示没关系,甚至欢迎他们有空就来。
纲吉微妙的又骄傲又羞愧的道谢。
被教育出来的良好家教让他准备摁着弟妹们的头帮着收拾残局,他的好友突然叫住了他。
“没事啦这里我和狱寺学长他们一起干就好啦!”
山本武笑得和他的父亲是如出一辙的爽朗,看着就让人身心像泡在温水里咕嘟咕嘟似的。
他一边给纲吉手里塞着包装好的大福一边笑着把纲吉往他的弟妹们那边推,他笑:“阿纲的兄弟们看着很少才会来并盛一次,哈哈就更应该抓紧时间去玩啦!”
纲吉有些晕晕乎乎的被对方推着走,他在这一刻迟钝的大脑开始运转思考对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的好友还是一如既然笑得灿烂又清爽。
出乎纲吉预料的,狱寺已经带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围裙帮着开始收拾了,并没有想象中会和自顾自做出决定的山本打起来的样子。
发现了纲吉的疑惑目光,狱寺一瞬间从酷哥状态切换到噼咔噼咔双眼亮起的狗狗模式:“请一定玩得开心!十代目有需要请立刻呼唤我,哪怕是做攻略这种小事都可以!”
唯一有点怨言的大概就是莫名接过被狱寺扔过来的围裙的了平。
他一边干一边嘀咕:“沢田极限的要去陪弟弟妹妹,我极限的也要去陪京子啊!”
狱寺:“别啰嗦抓紧干完我也要去陪十代目!”
山本:“啊哈哈哈别这么抱怨嘛,草莓大福多送一份怎么样!”
两人捶了他一拳:“成交!”
微妙的感觉伙伴有点奇怪的纲吉带着些许的愧疚接受了他们的好意。
等他走出寿司店的大门时,先他一步的弟妹们在夕阳下飘飞的衣摆就划入他的眼帘。
他们在他身前,先他一步踏进了残阳里。
所有人都出神地望着那挂在天边像火一样的夕阳,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踩着他们长长影子的纲吉。
纲吉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望什么,于是他也眯着眼去看遥远的天际蔓延而来的火。
残阳如血,就好像天际尽头有一场永不熄灭的烈火,终将无情地倾泻而下。
他听见了玲低低的呢喃:“都这个时候了啊……”
“啊……是呢……”他们也呢喃着。
眨掉眼中因为重影而酸涩的眼泪,纲吉有时候并不是那么喜欢隐藏在自己血脉中的直觉与敏锐。
遥远的天际正在燃烧一场大火,正向着他们蔓延而来,就好像一个格外绚烂又苍凉的倒计时。
于是他鼓励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露出一个笑来:“我们再去哪逛逛?”
他们也齐齐回过头,互相看了看说随便。
于是纲吉哼着不着调的歌带着他们踩着一地夕阳到处乱逛,逛着逛着,又来到了上次带着杀生丸来到的公园里。
鸣人饶有兴致地张望起来,“哦这个公园和以前都没什么变化耶!”
我爱罗拍了他一下,银时扭过头去,夏目叹了口气。
玲和琥珀敏锐的理解了背后的含义,他两捏紧了百鬼丸的手,下意识望向了纲吉。
出乎他们意料的,纲吉笑眯眯地说:“那是当然的啦,我这边的时间并没有过去多少啊。”
所有人下意识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有银时,这个吃撑了甚至还犯困的银毛打着哈欠拖着调子懒洋洋道:“哦所以那你还不赶紧补偿我们这些时间你多吃的原本属于我们的阿姨做的爱心甜点!”
众人:……
纲吉装没听见冷漠的扭过头去。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他们找了个位置随地坐下,讲起了自己的世界里一些有趣的事。
鸣人会说自己村子里的有趣的伙伴,我爱罗会着重讲他们村试图培育花的过程,夏目叹着气表示自己每天都吵吵闹闹,妖怪和刀子精几乎天天都有醉酒闹事发生,银时在哭诉家里的山地大猩猩和眼镜还有狗太过花钱,导致他小钢珠都没钱打,玲笑眯眯讲起了戈薇他们带着她打打闹闹的日常,琥珀则叹着气表示姐姐有太多孩子那个家他根本住不下到处风餐露宿的可怜往事。
他们望向了静静听着的百鬼丸。
百鬼丸想了想,他简要讲了讲他和认识的孩子多罗罗之间故事。
在他讲到多罗罗是个女孩子时,所有人眼里放出了光。
还没等他们逼问到两人进行到哪一步了草丛里就钻出来个人影。
一个散发着浓烈甜味的高挑身影就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纲吉下意识抬起头,他只看到了被棉花糖糊住的脸。
纲吉:……
兄弟你好熟啊!
不对!
纲吉突然想起了这位少年是谁。
居然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嘛!!!
他简直无语吐槽。
这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幸好这次与上次三个一无所有的少年不同,唯一的女孩玲和擅长照顾人的夏目兜里都带着手帕和纸巾。
少年隔着棉花糖黏黏糊糊的道谢。
在少年逐渐俊秀的容貌露出来后纲吉发现他的兄弟们下意识紧绷了身体。
在少年眼下格外少见的倒王冠印记露出来后,纲吉肩上搭上了几只手,他一下子被拉到了后面,在兄弟们组成的包围圈里。
“怎么了嘛?”纲吉小声问着。
他发现银时手已经握在他的木刀上,鸣人右手开始虚握,我爱罗的脸上出现了裂痕,就连百鬼丸也挡在了他身前。
“呀……怎么说呢。”银时少见的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遇见了一个认识的家伙罢了。”
诶?
纲吉陷入了更加疑惑的状态里,这让他下意识注视着前方的少年。
“啊,得救了……”少年的容貌完完全全露了出来,眼下独有的印记让他的容貌更多了五分妖异。
纲吉注视着对方含笑的眼睛,一瞬间头皮发麻,太阳穴突突地跳。
琥珀和玲突然把他揽到身后,他暂时隔绝了少年的视线,但纲吉还是冷的发抖。
不对劲!不对!
纲吉哆哆嗦嗦吞咽着唾沫。
那个少年在不久前还有过一面之缘,甚至在不久前的海洋馆也有过短暂的会面。
但……
纲吉从兄弟们衣摆的缝隙里看到了那双明明含着笑,但眼眸深处燃起的,连成片的,绵绵不绝的漫天死气。
他有一瞬间干呕想吐。
对面的人绝对不是以前的少年。
“喂!”
银时一步向前,刚好是挡住纲吉视线的姿态,他依旧懒洋洋的声音此刻却像含了刀锋一样。
“你这家伙都把我家的笨蛋大哥吓到了,还不快道歉!立刻上供十箱草莓牛奶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嗯哼~”对面像是心态格外好的样子,语气高昂:“又见面了。”
少年愉悦的轻哼出声,眼下的倒王冠印记栩栩如生,泛着让人作呕的血腥气。
“这次又有什么目的。”我爱罗无悲无喜望向他,周身有黄沙环绕。
少年带着灿烂的笑意想要归还手帕和纸巾,但没人去接他伸出的手,他歪了歪脑袋有些无辜的把东西放在了身边的树枝上。
“不要这么戒备嘛,我又不会做什么~”他明明一直带着笑,但眼里总给人有种粘稠幽深的腥味在翻滚着。
他突然歪了歪脑袋,一下子突破了他们的防御从空隙里看到了纲吉抖动的瞳孔。
他笑的一派天真无邪:“初次见面,我亲爱的纲吉。”
鸣人一瞬间挡住了他的视线,“我哥哥就不需要你多关照了。”
所有人的戒备毫不犹豫对他展示着,少年夸张的露出了伤心的表情。
纲吉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兄弟们。
所有人犹豫了一下,随后让开了身形。
纲吉慢慢走了出来。
他注视着少年的眼睛,突然问:“虽然我并不记得认识你,但你看上去很伤心,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纲吉认识这个眼神。
在漆黑的世界里,被长枪穿过胸膛的男人,同时有着花香和腐烂味道的男人,他们都有着似曾相识的眼神。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呢?
纲吉垂下了眸。
……救救我。
眼神里这般说着。
少年蠕动了一下嘴唇,那张已经和他融为一体的假面终于化为了唇边一个真切实意的叹息。
“终将要结束了……”
他伸手抚上了纲吉的脸颊,就好像以前曾做过无数次那样。
“初次见面,我亲爱的纲吉。”
他眼里腐烂的幽深短暂的褪去了,他缓缓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来。
“我亲爱的纲吉,未来已经改变,那样的未来再也不存在了。”
纲吉看着他,忽而问:“你是从未来而来的吗?”
少年笑着点头又摇头,他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包棉花糖示意他们要不要来点。
最后只有纲吉和百鬼丸伸出了手。
银时在小声抱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喔。”
少年听见了,他笑得灿烂:“那更应该为我庆祝了喔银时。”
银时恶寒的缩着脖子,我爱罗依旧板着脸。
一包棉花糖很快吃完了,少年把包装折叠起塞进口袋,他看着纲吉突然露出一个笑来:“我很快就能去往目的地了。”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这家伙不太擅长吃絮状的棉花糖呢……”
纲吉:……
“所以他以后就拜托纲吉了喔!~”
纲吉:……?
什么?这人在自顾自说着什么?
少年最后看了一眼纲吉,扭头走进了如血的残阳里。
“再见,我亲爱的纲吉。”
夏目叹气:“果然和他接触还是很困难啊……”
琥珀微笑着上前一步,这个从刚才开始就高度紧绷关注着纲吉随时都做好拧下对方头的这个家真正意义上的次男,终于露出了他藏在好脾气表皮下,身为最强除妖师的,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势。
“和我还有玲讲讲发生了什么,嗯?”
其他人:……
擅长讲述的夏目还有我爱罗凑上去嘀嘀咕咕了。
纲吉想凑上去偷听,被鸣人拉了回来。
纲吉:……
没一会几人就走了回来,玲望着对方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突然道:“……那要把他绑回来拷问吗?”
看着兄弟们的视线她笑得无辜:“玲很擅长这个喔!”
众人:……
他们一瞬间盯紧了琥珀。
琥珀:……
他叹息着,轻轻锤了一下纲吉的肩膀:“是谁说性别歧视要不得的喔!”
纲吉:………
怪我咯?
所有人又笑了起来。
笑完了,大家看着天边即将陷落的太阳,又陷入了沉默。
“回去的时候一路顺风。”纲吉笑着说。
鸣人和我爱罗像小时候那样蹲下来拥抱他。
他两笑着说:“当然。”
互相扫了眼,鸣人突然道:“我们要去过属于自己的未来了。”
纲吉一愣。
他的第一个弟弟,双眼像是最澄澈的天空,只听他道:“漩涡鸣人的忍道就是说到做到,我成为了影,也改变了村子。”
“我们砂忍村培育的花是最漂亮的花,那已经是一片绿洲了。”我爱罗也笑着道。
纲吉愣神的注视着他们兄弟二人,一瞬间模糊的视野里他们还是小小的模样。
“所以等我们看好的继承人成长起来以后,我们俩就要去旅行了。”他和我爱罗对视一眼,笑得是不符合他们年龄,独属于少年人的潇洒与肆意。
他挥了挥拳:“像故事里的骑士那样所到之处惩恶扬善,让光明笼罩在每一寸大地上。”
“毕竟漩涡鸣人的忍道就是永远向前啊!”
我爱罗哼哼两声:“我看是永远在变吧。”
鸣人用力锤了他一下。
纲吉一边笑一边抹去流出的眼泪:“太中二了啦,还有你们两只是不想干公务吧。”
二人一瞬间移开了视线:“……那可真不是人干的。”
纲吉用力拥抱了他们。
“所以啦阿纲哥,我们两个会一直在一起,你不用担心啦!”
他们说完,和其他兄弟笑着颔首,走进了残阳里。
“真是羡慕啊……”夏目笑着轻叹了一句,“我的话就是好好上学,考一个不错的大学,过我平平淡淡的一生。”
他也附身拥抱了一下纲吉。
“那我也走啦哥哥,更加不用担心我,我重要的人……好吧大多数是妖怪,也在等着我回去啦!”
他笑着望向了远处台阶上那只在打哈欠的猪,和兄弟们颔首后跑了过去。
“一个一个的真有活力啊……”银时又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他伸手戳了一下纲吉的额头,在纲吉的痛呼里他浅笑着走了出去。
“不用送了。”
纲吉揉着额头模糊的视野里只看到了他挥挥手懒洋洋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残阳里。
他叹息着看向了百鬼丸,对方歪着脑袋蹲了下来,他的额头碰着纲吉的。
“夺回眼睛后,下一次见面我会用眼睛记住你们。”
他说完,随后一步也进入了残阳的余光里。
他最后看向剩下的两个弟妹。
玲眨去眼中的伤感,一如既往元气满满地笑。
她说:“风里传来了还会见面的味道,为了这个,玲也要努力的活,哪怕是努力活到一百二十岁!”
琥珀没忍住露出了“饶了我吧”的表情,他无奈:“不管怎么说一百二十岁也太夸张了吧,我的话,一百岁就够了吧。”
纲吉没去纠正他一百岁其实和一百二十岁差别并不大,他最后强忍住眼泪把为他蹲下的两人搂进怀里。
“啊……”他叹息着,“一定会再见面的。”
他目送着两人走进渐渐深沉的黑暗里,直到再也不见。
寂静的世界里只有皎洁的月光,纲吉还凝视着他们消失不见的方向。
他突然有点冷。
于是纲吉走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太冷了,他从慢步变成了快走,又从快走变成了慢跑。
最后他在宽阔的路上狂奔起来。
其实大脑还并没有完全开始工作,他放空着,等纲吉回过神时,他正气喘吁吁的站在沢田宅的门口。
他一路跑回了家。
推开门,伴着食物的袅袅香味,给他开门的奈奈并没有问怎么只有一个人回来的这种问题,这个像温开水一样温柔的人只是笑着说:“欢迎回来小纲,饿了吗?”
“马上妈妈,麻烦等我一会!”
纲吉这么说着,他大步向着二楼冲去。
纲吉发现他突然很想一个人。
“迪卢木多你在吗?”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帘时不时浮动。
纲吉想到了他的骑士说过的什么,他闭上眼努力放空着大脑。
他先是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速度快而轻。
而后,他听到了另一个更为厚重的心跳声。
跟随着声音,纲吉伸出手。
他抓住了什么。
睁开眼,迪卢木多光辉般的容颜出现在眼前。
“迪卢木多你最近到哪里去了?”纲吉没忍住埋怨道,对方不声不响消失了三天。
“是……纲吉殿下吧。”
出乎他预料的,对方的视线并没有聚焦。
迪卢木多看着眼前什么都没有的前方叹息,他的手腕被抓起,虽然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纲吉下意识伸出手在对方眼前轻晃,对方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连飘逸的额发都纹丝未动。
就好像……纲吉并不在他前方似的。
纲吉听到了迪卢木多的轻笑声:“纲吉殿下一定在我眼前试探了一下吧。”
纲吉:……
他猛地收回手。
“收回去了也并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啊。”
纲吉:……
他突然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装瞎。
“视线方面的话,并没有问题喔。”
纲吉:……
他没忍住,用力朝对方腹部一拳。
迪卢木多捂着被挠痒痒的腹部再次轻笑出声,虽然他面前依旧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纲吉殿下一定想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对吧?”
迪木卢多看不见面前的纲吉,他依着习惯垂眸温柔地笑。
“在不久前,我意外走进了一家不存在于尘世的店。”
“店长是一位了不起的次元魔女。”
迪卢木多想起对方好似端坐在云巅之上藐视着众生的眼神。
“这世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有必然。”
“所以,我想着我会进入店里也一定是有什么我能做的事,于是我许愿了。”
对于“许愿”已经差不多有PTSD的少年条件反射捏紧了对方的手腕。
迪卢木多感受到手腕处被抬起,他笑着解释:“您放心,并没有那么恐怖,这是一场公平的等价交换。”
“您很想念重要的兄弟们不是吗?”
他琥珀色的瞳仁里翻涌着柔和的情感:“我向魔女许了愿。”
他忽而挑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忍俊不禁的笑:“天生牙可能要吵一段时间啦。”
纲吉想到了杀生丸会出现的表情没忍住也笑了出来。
“天生牙被赋予了能穿越次元的能力,不过愿望的力量能让它实现穿越多少次,一次或者十几次,这是未知的。”
他柔和的注视着纲吉应该存在的方向,“您应该见过他们了吧。”
纲吉哪怕知道对方看不见他也依旧笑着点头。
他晃了晃对方的手腕示意他继续。
迪卢木多感受到了什么,他继续道:“代价就是,算上我在魔女那的时间,在明天的太阳升起前,我将失去对您的感知。”
纲吉:……
虽然很失礼,但他真的想喊:就这?
迪卢木多叹息着:“这的确是很失礼的事。”
纲吉:……
“对于我来讲这真的是一个很沉重的代价啊纲吉殿下。”
纲吉:……
真是一如既往讲话破廉耻啊朋友!
“看不到您,触摸不到您,感知不到您,真是……太痛苦了!”
纲吉:……
他突然很想介绍狱寺给他认识。
插科打诨过去后纲吉叹息着拽了拽迪卢木多的手腕。
迪卢木多看着自己抬起的手腕,还是没忍住轻笑,他琥珀色的双眼里流转澄澈的光晕。
“还是没能瞒住您。”
“代价的确不止这个。”
他笑着说:“代价就是我将于过去与未来彻底一刀两断。”
“我再无来处,亦不会归于某处。”
“这具依托于未来而诞生的躯体及其意志,将以您的意愿而行动着,此身消亡之时也同时是您逝去之时。”
他发出了轻缓的笑:“我将与您同在。”
纲吉静静注视着他,他对于这个好友总是破廉耻的话也有了一定抵抗力,想到了什么,他翻出了,专门给蓝波这家伙用的东西。
于是迪卢木多就看见一个粉色的儿童防走丢神器向他缓缓靠近,然后咔哒捆到了他的手腕上。
迪卢木多:……
纲吉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这样迪卢木多也能知道自己的方向了。
这个擦边球算打成功了?
迪卢木多无奈接受了这个命运,就看见神器开始抽动,另一边正向着楼下而去。
在他还没走出房间是,神器开始剧烈晃动,好像在刻意透露着什么信息,思索了一会,迪卢木多解除了灵子化。
纲吉拎着那个走丢神器出现在客厅里,无视了客厅里一群人疑惑的眼神,他突然一个用力把另一端拽过来。
他看着自己的妈妈,轻柔又郑重道:“妈妈,他叫迪卢木多,是我第一个朋友。”
迪卢木多有些愕然的面对着客厅里的人,他并不知晓纲吉说了什么,但奈奈望过来的视线让他一瞬间控制住表情。
“您好,奈奈女士。”他优雅行了一礼,如光辉般的容颜闪耀在暖色的灯光下。
差点炸毛的家光就看见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妻子脸红了。
家光:!!!!!
跳起来的他被奈奈一下就摁在了沙发上,奈奈捂着脸笑的羞涩:“小纲你怎么才介绍你的朋友呀,诶呀迪卢木多先生喜欢什么菜,得抓紧再去做点呀!”
她风一般的身影又钻进了厨房。
当然在家光彻底疯狂前,奈奈又端着一大堆菜肴冲了出来。
一顿饭吃的最尽兴的大概也就只有纲吉了。
饭桌上因为奈奈扫到迪卢木多的脸就会变红,这就让家光媲美伽椰子的脸开始各方面挑刺,迪卢木多非常完美的每一个问题都接了下来,reborn喝着咖啡沉默不语,时不时冷呵一声,气氛压抑的三小只边哭边吃。
在饭后奈奈走进厨房收拾,三小只抱着她的大腿不肯撒手一同去了厨房。
纲吉看着自己老爸完全黑下的脸叹气,再去了一趟厨房后他探出头,很好,并没有打起来。
“爸爸。”他突然喊。
已经在心下盘算怎么把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家伙灌水泥扔海里的家光一愣。
“怎么了纲吉?”对于一向和自己不怎么亲的儿子家光几乎是立刻柔下了表情。
纲吉叹息着在家光和reborn的面前坐下。
“爸爸。”他看着家光,“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爸爸。”
家光一愣。
“嘛,虽然我还是并不想原谅你。”纲吉撇了撇嘴,“但是我知道爸爸是为了我好,妈妈总说你变成星星了,但我知道爸爸在意大利忙着让我们两个安全对吧。”
家光动了动嘴唇,他说:“抱歉儿子。”
纲吉叹气,“没关系啦,爸爸,我从来都是你的孩子,我一直都没讨厌过这点。”
他把托盘向家光推去:“我不喜欢你喝酒,所以我给你泡了茶。”
家光一瞬间眼眶有些酸涩,就听见他的儿子说:“当然,你绝对不可以去刁难迪卢木多。”
家光:……
还没等reborn开始嗤笑就见他的弟子扭头转向了他。
开口就是:“我绝不想成为什么彭格列的首领!”
reborn:呵。
“但是……”他弟子看向他的目光干净又纯粹,“虽然reborn你的教育方法根本就不适合给人用,但是谢谢你。”
他的弟子微笑着说:“非常感谢你能成为我的老师。”
“嘛,如果能改改这种鬼畜斯巴达的模式就好了。”
reborn:……
他微笑起来。
顿感不妙的纲吉捧出一杯咖啡拽着迪卢木多扭头就往楼上跑。
“放过我看在咖啡的面子上!”
“……虽然很抱歉但我还是觉得加了奶好喝!”
reborn:……
在他掏枪前少年已经带着男人跑走了。
在迪卢木多的笑声也消失后,寂静又重回客厅。
“长大了啊……”家光呢喃。
“是啊,长大了呢……”reborn轻叹。
家光哈了一声,他看着放在他面前的威士忌杯里冰块反射的光晕,没忍住笑了起来。
“他居然拿我几万美金一个的威士忌杯拿去泡茶。”
他无奈扭头看向好友:“你就是这么教他的?”
“谁知道呢。”reborn捧起那杯被玷污的咖啡,看着飘起的袅袅热气,他奶声奶气的说:“只要他想,他可以让所有人陪着他用高脚杯装奶茶。”
家光失笑。
二人伴着奈奈似有似无的歌声,在暖色的灯光下,在无声的客厅里,二人沉默着碰了一杯。
……
“晚安啦迪卢木多!”
纲吉躺在床上,他挥了挥神器,于是一如既然在窗台上守护他梦乡的迪卢木多笑着颔首。
“好梦,纲吉殿下。”
纲吉闭上眼,愉快的一天将要过去。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他满怀期待的进入了梦乡。
再睁眼时,他看到了他的骑士承载着光辉的琥珀色双眸。
“早安纲吉殿下,再不起床的话就要错过答应奈奈女士的早市打折牛排计划了。”
纲吉:……
哦,他完全忘了。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起床与洗漱,在吃早饭的间隙他看到花架里有一盆在发光的植物。
纲吉:……?
已经彻底决定不再灵子化的迪卢木多笑着接过奈奈特意烤给他的面包,他解释道:“那是我爱罗给的礼物,据说是他们砂忍村的特产。”
他意有所指道:“半夜望过去像天亮了一样。”
纲吉:……
不敢想他们的科技树点到了什么地方。
幸好在迪卢木多的帮助下纲吉成功从一群身强力壮的阿姨中抢到了早市牛排。(光辉之颜往那一站就没人想起牛排了太棒了。by纲吉)
在回去的路上,纲吉在岔路口一个没注意撞到了什么。
一头七彩的发色彰显着存在感。
“又是你!废柴纲!”
老熟人炸毛。
已经成长的纲吉少年微笑着颔首:“好久不见你的发色都变多了呀。”
饱含怒意的拳头向他袭来。
“还挺好看的耶!”
拳头停在了他的面前。
“哈?你在说什么鬼话?”老熟人别扭的开始抖动肩膀,不自在的用肩膀蹭着耳朵。
纲吉认认真真的说:“我真的觉得非常好看,就像一匹快乐的小马一样。”
老熟人:……
直到现在也没有名字的老熟人嗤笑道:“你这什么和什么!”
他对纲吉晦气的摆摆手示意快滚:“有空去找我家找老婆子玩,她想你很多次了。”
“还有!”别扭的老熟人嘁了一下,他道:“下次要是被人堵了记得报上老子的大名!”
纲吉笑着道谢,在走远了他才想起问题的关键。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迪卢木多无奈笑着耸耸肩。
算啦!纲吉很开心的想,下次见面再问好了。
他这么想着,下一秒,就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还是熟悉的人熟悉的巷子。
纲吉:……
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迪卢木多哈哈大笑起来。
纲吉:……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好朋友的纲吉熟练的放下牛排,他果不其然在前方发现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蜷缩在一起的小小的身影披着根本没有多大作用的蓑衣,陷入了昏迷。
纲吉走进才发现,蓑衣上还满是积雪,两人被冻得脸色发青。
立刻感觉到心疼的纲吉小心翼翼扒开了蓑衣,两个小小的死死搂在一起的身影进入了眼帘。
较大一点的孩子死死搂着怀里的女孩,纲吉并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但是男孩的容貌还是有那么一瞬间让他惊恐的愣神,反而是他怀里的女孩漂亮的像是天上的仙女。
他褪下外套把两人裹了起来。
男孩好像还有意识,他死死抓住了纲吉的手腕,气若游丝张开裂开的嘴唇说着什么,纲吉凑过去听。
“……拜托了,哪怕只有梅也好,求求你,救——”
他陷入了昏迷,手还死死捏着纲吉的手腕,力度大到吓人。
纲吉叹气。
破案了,是认识的人啊!
“是认识的孩子吗,那太好了,纲吉殿下,那这两个孩子呢?”
纲吉:……
他面无表情扭过头,身后的迪卢木多搂着两个孩子蹲在他身后。
其中一个孩子额上带着血!
差点炸起的纲吉被迪卢木多轻撞了一下肩膀,他摇了摇头,于是纲吉便放松了下来。
松了口气,他扫过两个样貌相像可能是兄弟的孩子,一个是锅盖头,另一个是刺猬头。
纲吉:……
破案了!
那是少年漫为数不多的净土啊!
迪卢木多笑的爽朗:“带回去吗?”
纲吉:……
难不成还能扔在这喔!
正把怀里两个孩子抱起的纲吉一愣,他幽幽道:“家里住得下吗?”
迪卢木多发出了不确定的声音:“唔……挤挤?”
纲吉:……
唉,纲吉少年为他注定的保父命叹息着。
新的一天,故事当然还在继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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