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纸伞［gb］》奕风吟

31、伏魔大战（4） 杀了人就会

　　（前情提要：苏启零自杀，醒来后赶去前线，何梓月问了奕岚清一些问题，以至于奕岚清开始谨慎对待何梓月）
　　前线，众人前进的路线被一道黑色浓雾阻断了。有人想直接劈开浓雾，却被金霄天拦住：“等等，小心有诈。”
　　这时，黑雾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人们立刻紧绷，做好迎战的准备。然而，在无数招式的瞄准下，却走出了一个小女孩。
　　人们愣住了。
　　“你是？”金霄天问。
　　“我是谁不重要，只是想求求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不要再打了。”那小女孩似乎丝毫没有被眼前的阵仗吓到，只是语气很难过。
　　“你是……魔修吗？”金霄天朝她走了两步，问道。
　　“我，是，但是，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求求你们！”
　　“你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吗？”
　　“我……我想拦住你们……”
　　金霄天叹了口气，认真地道：“小妹妹，有些事你现在也许无法理解，但你要明白，我们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不要干预大人们的事，这些事本该与你无关。”
　　“我不明白……”那孩子的语气听起来快哭了，“每天都有好多好多人死掉，我不想伤害你们，可是如果让你们过去，一定还有更多人会死，我不想……不想再看见死人了！”眼泪同话音一起落下，黑雾瞬间扩散至四周，将众人死死围住。
　　遭了。金霄天立刻出招，却见那孩子不知从哪变出一把狼牙棒，用不知哪来的力气朝众人挥去。
　　一时间，无数尖刺从黑雾中穿出，众人连忙展开屏障，却见那些尖刺在碰到屏障的瞬间全部炸开，将屏障炸了个粉碎。
　　众人朝那孩子释放功法，却见一道道黑雾出现又消失，那些放出的功法立刻被吸收，又在他们身侧被放了出来。
　　这下众人直接被打得乱作一团，毕竟没人能挡住自己的功法，只能躲避。
　　金霄天想将那孩子控制住，却怎么也近不了她的身，无论他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立刻被荆棘刺退。
　　这时，突然有一道身影从他身边闪过，金霄天定睛一看，只见苏启零竟直接朝那孩子冲了过去，任凭荆棘穿过他的身体。
　　金霄天被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惊到了，但已来不及阻止。显然那孩子也吓了一跳，愣神之际，苏启零已到了她面前。
　　只听“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掀起了狂风，众人纷纷抵挡，却都不由得连连后退。
　　待飞扬的沙土散去，黑雾也消散了，人们看到苏启零倒在地上生死不明，不远处是小女孩负伤而逃的身影。
　　苏启零不想对小孩下死手，至于自己的死活，暂时不必考虑。他很奇怪为什么魔教会有战力如此恐怖的孩子，但来不及细想，他便失去了意识。
　　一团黑色的魔气钻入了苏启零体内，那是魔教教主的一小部分意识和修为。
　　教主很轻易地进入了苏启零的意识，但令人不解的是，他看到了另一个灵魂。
　　那是一个小孩，看起来是儿时的苏启零。他抬头看见了教主，突然神情激动地问：“你是外面来的人吗？”
　　“是又怎样，你是谁？”教主很疑惑。
　　“你可见到苏离洛了？”
　　“见过。”
　　“太好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不是你哥吗？问本尊做什么。”
　　“不说是吧？”
　　教主无语。
　　“那好吧——”只见那小孩的神情突然由期盼换为冷漠，“滚。”
　　话音刚落，教主的意识便被排斥了出来。他惊讶之余不禁思考，这苏启零到底什么来头，那个灵魂究竟是什么东西？然而教主的那点修为没有被排斥，反被吸收了。
　　“怎么回事？！”远处一个声音传来。人们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何梓月跑了过来，后面跟着江绥。
　　“你别过去，危险！”江绥终于追上何梓月，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何梓月转头看向江绥，只见江绥神情紧张地说：“有什么进入了他的意识，恐怕他会被控制。”
　　其余人一听如此，全都向后退了半步。这时，不知从哪又来了好些魔修，刚刚平静的人群再次炸开。
　　实际上，何梓月本不想来乱掺和的，但总觉得心里不安，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没错。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被抢了武器的魔修突然朝她冲来，一拳打在她肚子上，痛得她连连后退。
　　何梓月连忙抽刀刺向那魔修，却见那魔修飞速闪身，照着她的左眼又是一拳。
　　何梓月被猛地击倒在地，耳边嗡嗡作响，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她刚要爬起，那魔修便扔出一块石头砸向她，即便她立刻躲开，也还是被砸到了右臂。
　　只听一声断裂的声响，何梓月心中一紧，再爬起来时，右臂使不上力气，灼烧般的巨痛随之而来。
　　她一只眼瞪着那魔修，左手从地上捡起刀，在那魔修冲过来时抬腿就是一个回旋踢，将那魔修的牙踢掉了几颗。
　　那魔修似乎有些发懵，好机会！何梓月不敢犹豫，猛地将长刀插进了魔修的脖子。
　　看着手上瞬间溅满腥热的血，何梓月吓了一跳，本能地抽出刀来，却立刻有更多血液喷涌而出。
　　只见那魔修轰然倒地，全身抽搐，仿佛跳起预示死亡的诡异舞蹈。
　　何梓月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慌张地后退，视线却无法移开。一条人命就这样在挣扎中消逝了，而这场血腥的表演恰出自她手。
　　正在出神之际，有人从背后一刀刺穿了她的胸膛。
　　伴随着钻心刺骨的痛感，何梓月发觉有一股力量渐渐从体内浮现，她很快意识到这是奕岚清说过的保险，在马上倒地前释放了力量。
　　“轰！”伴随一声爆炸响，蓝色的光柱朝四周扩散着冲出。何梓月还无法准确地控制这股强大的力量，因此这个爆炸是无差别攻击，误伤了许多道友。
　　不过，也就是这一下，何梓月再次杀死了数不清的人。即便那力量修补了刚刚的致命伤，她也感觉自己再也站不住了，索性放任自己倒了下去。
　　爆炸掀起沙尘弥漫，人们不约而同朝爆炸的方向看去，却不小心迷了眼。
　　何梓月感觉有人扶起了自己，接着一股清凉涌遍全身，疼痛也慢慢消失了。沙尘渐渐落下，何梓月看清来者是苏启零，对方正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仿佛刚才挨打的是他一样。
　　“你没事吧。”二人同时问对方。
　　何梓月苦笑一声，说：“我杀人了……杀了好多。”可苏启零却一脸不解：“怎么了吗？”
　　也是，他一个对生命没有概念的人，又怎么会理解自己的心情呢？何梓月心想。
　　何梓月伸手支撑苏启零的手臂，借力站了起来，她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周围一地尸体，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沉默着无话可说。
　　“看啊！”赶来的一些人中不知谁喊了一句。接着便有人议论起来： “这个力量……和仙长很像！”“真的？”“我知道，我证明！”“难道……难道她就是仙长之徒？！” “是吧，绝对是吧！”……
　　议论声越来越嘈杂，几乎所有人认定了何梓月是仙长的徒弟。这时，一阵巨大的压迫感袭来，不远处的魔修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
　　莫天汐儿不知何时来了，很快便与江绥一起把魔修收拾了个遍，只有几条漏网之鱼脚底抹油般溜了。
　　只见莫天汐儿突然朝何梓月走来，很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说： “你是仙长之徒吧，终于肯现身了！”何梓月连忙摇头辩解道：“我不是我没有！”
　　“哎？”莫天汐儿愣了一下，却笑了笑说，“你真会开玩笑，敢问姑娘贵姓？”何梓月嘴角有些抽搐，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小女子免贵姓何……名梓月。还有，我真不是仙长的徒弟，这是个误会。”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显然他们不太信，毕竟或许换作何梓月自己都不信！
　　苏启零看了她一眼，似乎完全不想帮她解围，还有几分幸灾乐祸。何梓月对他比了几个口型，也不知是求救还是骂人。
　　……
　　落平城内，汇云客栈。
　　“你说……师父他们现在在做什么？”石柳然突然问张旸。
　　“啊？”张旸一心吃饭，没听清石柳然的话。石柳然见他如此，不禁嘲讽道：“你还吃，都吃多少了。”
　　张旸立刻不愿意了，筷子一撂，转头对石柳然说：“还好意思说我呢，你成天脑子里除了吃还有啥？”
　　“还有师父！”
　　“我也有啊！”
　　“那又怎样，耽误你吃了吗？师父不是说过你胖吗？”
　　“胖怎么了？胖是有福的表现！”
　　二人又开始莫名其妙地互怼，掌柜连续几日听他们这样已经习惯了，墨涵涵有时还会在一旁给张旸加油助威。
　　倒是挺热闹。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三个手持兵器的男人正十分嚣张地走进客栈。领头的男人一脚踩在了桌子上，大声地说：“给我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和菜！”
　　店里其他人一看有情况，纷纷想要离开，却被另外两个男人拦住了。张旸和石柳然立刻警惕起来，掌柜急忙让墨涵涵躲到地窖，笑着迎到那男人面前说：“好，客官您稍等会儿。”接着便跑进后厨，掌勺的不知发生了什么，掌柜只是催促他赶快做，今天碰上硬茬了。
　　不一会，掌柜亲自端来好酒好菜给那男人，只见那男人狼吞虎咽全部吃完之后，抬腿就要走。“客官您还没结帐！”掌柜刚想追上去，便被另外两个男人拦住了。
　　只见那男人转过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结帐？我没带钱！小老头，要钱还是要命，你自己掂量。”
　　就在掌柜不知所措时，张旸突然走上前，一把抓住那男人的领子说：“对老人家说话放尊重点！白吃还想走？先过了我这关！”
　　“你？哈哈哈哈哈哈——”那男人丝毫不惧，“杀你都不需要我出手。”话音刚落，另外两个男人抓住张旸就要打，张旸连忙抵挡，抽出剑与那二人打斗起来。
　　令那男人意外的是，张旸竟然游刃有余，完全占了上风，几招便将那二人打倒在地，一旁的石柳然则将那二人拖了出去。
　　“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那男人的态度依然很轻蔑，“那就让我勉为其难会一会你吧！”“好啊！我师父说过，有了实践才能真正掌握功法。”张旸毫不畏惧，甚至有点小激动。
　　那男人拿起一杆枪，挥舞了两下，刚想摆个造型，肩头便突然中了一箭。“嗯？跟我玩阴的，呵。”那男人说着，一抬手，脚边顿时冒出黑色的烟雾，很快便将他包裹。空中再次飞来一支箭，却在即将穿过黑雾时被扭转，反弹了回去。
　　这是魔教功法，这个男人竟然是魔修！众人皆是一惊。张旸见状，突然扔出手中的剑，那男人不屑于闪避，却发现剑没有击中他，而是越到了他身后。只见站在门口的石柳然接住剑后，立刻抽出自己的剑，左手划开黑雾，右手刺向那魔修。
　　那魔修连忙躲开，却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的同时黑雾也随之消散。这时，一支箭正中他下盘，痛得他嗷嗷惨叫。
　　绊倒他的张旸一看时机恰好，抬手十几个重拳打在他身上，打得他鼻青脸肿，连连求饶。但张旸根本不理会，将那魔修打得接近昏迷才收手。
　　石柳然陷入了沉思，他面露难色地对张旸说：“这人绝对是个魔修，另外两人想必是被傀儡术操控的普通人。所以我们……要留他活命吗？”
　　张旸也愣住了。对啊，应该杀了他吗？张旸想了想，最终开口道：“虽然大家都说遇到魔修不可心慈手软，可他没有杀人放火，所以……没必要杀他。”
　　石柳然点点头，于是，张旸拎起那男人，一脚踢出了门外。店内刚刚被迫围观的人们顿时活跃起来，纷纷夸奖张旸和石柳然勇敢善战，虽然一些用词略显夸张，但张旸很高兴。
　　这时，墨涵涵竟从楼上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把弓。原来箭是她放的，她没进地窖，而是偷偷拿了弓箭帮助二人。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木质地板上印出花纹样的影子。
　　仿佛立了大功的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本章完

　　【附赠小彩蛋：大家的外号】
　　张旸——烤肠。据说是因为“旸”字苏启零不认识，所以觉得张旸倒不如叫“张肠”。
　　石柳然——石子。至于“懒猪”这个外号，是张旸与其吵嘴时起的。
　　苏启零——老磨叽。也是张旸起的。
　　何梓月因为来得晚侥幸逃过一劫，没有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