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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界限 我们现在这 ...

  •   那之后一连好些天,云清衡都一直病着,从高烧到低烧,再到好得七七八八,都是颜以方一碗碗的药亲手给他喂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亲力亲为。

      四五天的工夫,云清衡的烧退干净了,但是身体还是不大好,毕竟先前才刚遭受过那样的重创。

      这些天,颜以方觉得,他在做的事——跟个大夫没有什么区别。

      很难说那是怎样一种感觉,总之,在那晚过后,颜以方在看到云清衡的时候就会很尴尬。

      他也不知道他在尴尬个什么劲,反正,只要看到他的脸,还有他身上的那些痕迹,就会下意识的耳根发红。

      他可能还没有那么快就接受两人之间这个关系的转变,尽管那夜到后来变得发疯的是他自己。

      他不主动提,云清衡便也一直忍着。

      但到了第五天的时候,云清衡终于忍不住了。

      云清衡按下了颜以方递过去的那碗药,他问颜以方:“我们现在这算是什么关系?”

      颜以方:“……”

      他没想到云清衡会这么直接的问他。说真的,他真的没有想好。师徒吗?早八百年前就不是了。主仆吗?哪里还舍得让他做仆人。情……情人吗?也,也不是不……

      半刻的思忖,半刻的沉默。

      半刻过后,云清衡突然道:“我知道了。”

      颜以方:“?”

      你知道什么了?我还什么都来不及说呢。

      但当他看到云清衡脸上一刻的黯然后,他便明白了云清衡在想什么。

      你的沉默给了他错误的暗示。

      那一刻,他想要张口告诉这个人: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想要你做我的——

      “舅舅,我该喝药了。”云清衡突然又叫了一声舅舅,继而接过了颜以方手中的药碗,不再让颜以方喂他。

      一声舅舅,让颜以方浑身一个激灵。

      他听出来了,因为那刻的沉默,因为这些日子以来的沉默,因为你从来没有给过他肯定的答复,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丝安心的感觉,所以,他想要拉开同你之间的距离了。

      这些日子以来,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犹豫,在害怕,在无法适应两人关系的转变的。

      他虽然从来没有说,但是他的害怕从来不比你少,所以,在你一有退出的念头后,他便马上识相的离开了,他不想给你造成任何一点的困扰。

      心头升腾起微微袅袅的酸涩,颜以方忽而伸手,接住了云清衡喝完的药碗,他开口,因为不适应,还有些结巴:“清,清衡,碗给我吧。”

      云清衡想从称呼上就同你之间拉开距离,那你自然第一步就要从称呼上体现你的决心。

      话一出口,言语中的生涩让颜以方霎时意识到了一件事——重逢以来,他甚至都没有真正叫过这人的名字,每次不是喂,就是你的,连个正式的称呼都没有给过他,就好像,他就是一个名字都不配有的,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真正的奴隶一般。

      如今这一句话是那样重要,他象征了颜以方想要改变的决心,所以,一开口,颜以方叫得那样正式。

      忽然,坐在床上的云清衡噗嗤一声笑了。

      那笑让颜以方登时就有些破功。

      又闻这人道:“舅舅干嘛要这么叫我?清衡是我成年后长老们随大流给我起的字,在修仙界就跟乡野间的狗蛋翠花一样多见,没点水准,我一点儿也不喜欢。”

      颜以方登时有些无措:“那,那我该叫你——安安?”

      叫完那两个字,颜以方紧张得手心的汗都冒出来了,叫他师父的小名吗?多,多腻味啊,这是他可以叫的吗?

      “舅舅要觉得不习惯,也可以叫我的大名。”

      “大名?”这人怎么这么多名字?果然就是天生的讲究人。

      云清衡望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熠熠光辉,他说:“至理,这是我八岁那年您给我起的名字,可您跟娘亲从来没有叫过我这个名字,我想听您这样叫我。”

      颜以方:“至理是吗?哪个至,哪个理?”

      “至,到达,理,真理。”

      至理。光听名字就知道他舅舅对他寄予厚望。

      还真是一个从小就好命的人。

      颜以方嘴里不禁又念叨了几遍。

      在那之后,颜以方便一直叫云清衡至理。

      但,云清衡却并不叫他以方。

      他还是如寻常那样,唤他舅舅。

      叫得多了,颜以方开始意识到,先前这人的那一声舅舅,是不是没有暗含他脑补的那么多的含义,什么划清界限不划清界限的,可能就是他单纯的叫熟了,无法改口了而已?

      什么呀,在他为这人一个称呼想入非非的时候,这人却是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是我行我素的,沉醉在他自己世界中。

      两人之间依旧隔着一层纸,谁也没能主动去戳破那层纸,和那晚之前的关系没有任何变化。

      到最后,反而是颜以方有些忍不住了,他很想主动问云清衡:我们之间现在这算是什么关系?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问。因为要是问了,不就是将他自己置于弱势中了吗?就显得他有多在意这层关系似的。

      云清衡都没有主动说些什么,那他为什么要主动去给?这不是上赶着犯贱吗?他可做不出这般愚蠢的事。

      可是,话虽是这么说,内里还是很在意啊。

      你是怎么想的?你是怎么看我们现在的关系的?你在每晚窝在我怀里休憩的时候,有没有存着一点旁的念头?我这些日子以来因为害怕睡相太差吵到你,可是接连好几天都忍着没睡觉呢——当然,也有一点旁的因素干扰了颜以方的睡眠。

      又五日,云清衡的状态已经大好,颜以方寻思着再继续这样下去他怕是会顶不住,于是决意,今晚过后就不再看护这人了。

      就是在那晚,发生了一件小小的事。

      将眠未眠之时,他听到怀里的云清衡正在小声念叨着些什么东西。

      凝神听了一会,越听越困。

      眼皮即将闭上的时候,颜以方马上惊醒了——他睡相差,可不能在这里睡着。

      “你在念什么?”颜以方止不住问。

      云清衡停顿了一下,而后:“清心咒。”

      颜以方登时就清醒了。

      他想到了那晚兴起时,他对这人说过的那句话——你以后都没机会念了。

      颜以方僵硬的转动脑袋,望着怀里笑意盈盈的望着他的云清衡:他合理怀疑这人其实在暗示些什么。

      但是,他要接下这个暗示吗?

      “咳!”颜以方干咳一声,而后,推开了云清衡,掀开被子,意欲下床,“那我先不在这儿打扰你了。”

      为什么要逃?他自己也没搞懂,可能还没理清二人之间的关系,觉得当下的情况还不足以让他做决定,所以只能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却在这时,被云清衡攥住了手腕,云清衡说:“你真的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颜以方:“?”

      这……这么直接的吗?他这应该怎么回应这人?

      就在颜以方左右为难着愣神的当口,云清衡忽的直起身,一把将颜以方按倒了。

      他坐在颜以方身上,牵着颜以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要害处,那里已经有所反应了:“这里,可是忍了三十年,哪里是一次就能解决的?这可是你撩发的,你得对我负责。”

      云清衡微微偏头,一只手揪起衣领,将半张脸都埋进了衣领里,却又因为半张脸的空间,胸前风光都露出来了。他眸中水光莹莹的注视着颜以方,喉结动了动。

      很容易就能够推开的,这人本来修为就非常差。

      可是——

      颜以方的眸子暗了暗,随后,一个翻身。

      ……

      颜以方一只手扭过云清衡的脸,于他耳边戏谑的笑着:“这就是你攒了三十年的量?嗯?”

      “混蛋……别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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