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开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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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什么记载都没留下。”
沙加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但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不同于一般的回音，显得滞重而沉闷。
加隆抬手，用狼眼照了照墓顶，能看到很精致的砖砌穹顶，上面画着金乌蟾蜍和游龙星宿，线条流畅而清俊，有着明显的古蜀国特征。
从中间巨大的棺椁看，他们已经到了主墓室，周围影影绰绰的是陪葬棺和各种青铜兽，半掩埋在泥土中。
米罗用指尖戳了下木质椁的一角，很干燥，发出细微的断裂声。地上堆积着化为尘土的棺衣。
“打开吧？”
沙加明显僵了一阵，摇摇头，走向一旁的墙壁，开始仔细研究仍能看出色彩的壁画。因为缺乏妥善的保护，也许很快它们就要灰飞烟灭了。
他不想看他们破坏棺椁，有些惋惜地抚过墙壁，宝石的星辰反射着手电的白光，就像真正的夜空一般美丽。
只听卡啦啦地一通响，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显然第一层椁已经被拆开。迪斯马斯克将狼眼绑在一旁的青铜树上，直直射入棺中。加隆伸手把腐朽的织物碎片扯掉，露出画有鸟类的漆皮。
看墓主人的身份，棺椁当然不止一重，但是他们也没想到居然会有六重之多，几乎要达到天子的规格了，这未免有些离奇。但联想起之前在配室看到的青铜鼎，似乎也不是普通人的数目。
那第五层棺外面贴有华丽的金箔，历经千年仍闪耀如新，他犹豫了好一会才决定暂时不剥下来，毕竟棺材这么华丽，里面的东西想必更值钱。不料好容易卸下棺盖，触手冰冷，里面居然还有一层，而且是石质的。
加隆有点吃不消了，直起腰歇息。发现沙加已经绕着木石走了一圈，也不知在看什么那么出神。
“这难道装的是个皇帝？”
米罗敲打着支在一旁的棺盖，发出空空的声音，“那还有两层，搞不好里头是纯金的。”
石棺没有用榫卯固定，只略微抬起便露出黑幽幽的一道缝，加隆忍不住凑近看，里面竟然有微光在闪动。
他狂喜之下对米罗做了个鬼脸，将钩子勾了上去。
随着一阵吆喝棺盖被移开了三分之一左右，他们聚拢一看，不禁咦了一声，面面相觑。原来之前反光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金棺，而是泛着涟漪的水面。这第六重就是椑棺，但里面不是堆着珍宝的尸骨，而是满满一棺材水。
装满水的棺材很多，但都是因为地下水渗漏。这个墓室很干燥，物件井井有条，看得出来几千年都不曾打开过，也不像曾经淹过水，难道说当初下葬的时候，棺材里就是这个样子？
加隆沾了一点闻闻，什么气味也没有。
“他不会水解了吧？”
米罗不停变换手电的角度，可惜这水虽然很清澈，里面却非常杂乱，漂浮着很多絮状物，看久了颇有些恶心。
加隆也不说话，伸了手就去捞，另两人看得目瞪口呆，张着嘴想阻止却说不出话来。
捞出来的絮状物被他扔在地上，看起来不像腐烂的丝绸，倒像是某种植物的藤蔓，灰白色堆了一堆，像是蛇蜕又像是树皮，浸湿了干燥几千年的泥土。
随着水里杂物越来越少，下面的东西终于露了出来，加隆瞅准一个反光的东西便夹了起来。
“啊——”
复数的惊叫响起，随后喀喇一声，光明消失了。然后是长久的金属撞击声和断裂声。
愣了一秒才发现并不是全黑，因为远处还有沙加的手电亮着，但那个装满水的石棺却是只剩下黑色的剪影了。
知道是迪斯不小心撞掉倒了绑着手电的青铜树，加隆不屑地嘟囔了一句，摸出自己的手电打开，照出那两人苍白的面孔，更显得惊惶。
“我操，搞什么东西。”他知道狼眼的亮度会致盲，忍住正面照他们的欲望，回头再去看棺材，却发现水面下降了。
刚才还与边沿齐平，现在却差了将近40公分。
那两个人退开了两米，同时看着加隆，在灯光映照下越发显得青白。他愣了一会，不由心头火起，
“你们在干嘛？见鬼了？”
米罗咽了口唾沫，说：“那里面……他……跟你长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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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市不算繁华，地处万里平川的中原，但向西北走，却是望不到边的大山，属于大巴山支脉，也是穿市而过的L江源头。
N市老城区有条青楼街，顾名思义以前是花柳地，不过现在不知怎的成了市内最大的花鸟市场，在鸟兽难以形容的骚臭味中，还夹杂着一些古董店铺。
米罗是去给狗看病的。穿过地摊和越来越高级的商铺，里面还有几家宠物医院。他的德牧最近有点没精神，整天趴着。
把狗送到医院正打算回家，他突然注意到一个中年人蹲在两个金鱼店中间，周围全是五彩缤纷的热带鱼，面前铺了件旧背心，上面放着几块雕件。
这人和喧嚣的市场格格不入，畏畏缩缩地蹲着，似乎惟恐被人注意到，但是又摆摊，未免太奇怪。他忍不住多看几眼，就见金鱼店的老板出来，很愤怒地吆喝：
“走开走开，莫挡了老子的生意！”
中年人吓了一跳，连声道歉，开始收拾东西。他的口音不像市区的，倒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
米罗忽然有了兴趣，就走过去细看。雕件是玉质的，看起来材质不错，可惜磨损很严重，也不太完整，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不过他还是看出来，最大的那块，应该是一件白玉璋。
中年人见他看得仔细，犹豫了半天，忍不住说：“小伙子，这是我在江边捡的，你看能卖不能卖？”
米罗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他居然不是问能卖多少钱，而是问能不能卖，而且找这样一个游手好闲的大学生，有可能问到吗？
不过他从小耳濡目染还是知道一点。璋是古代的礼器，多数出土在春秋之前，虽然罕见，不过现在玉器市场不够热，况且破损太严重，他这几样也许有研究价值，但是想卖钱恐怕够呛。
不过也正因为是破烂，就不可能有人作假。
他心中一动，和中年人攀谈起来。原来他姓陆，家在回龙岭，在L江边挖沙盖房子挖到的这些。回龙岭往年也有村民挖到过东西的，有时候会有文物贩子去收。他明白是古物，可以卖钱，就偷偷进了城。
米罗知道回龙岭在L江上游，离陆家墩不远。那里前几年曾挖开过一个古墓，说是什么战国的王，很是轰动了一阵。莫非这些东西和那古墓有关？
他想起那个祖上倒斗却一直苦于无用武之地的加隆，便和中年人讨价还价一通买了下来。
这就是他们行动的起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开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