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一面》乌鸠咕

15、第十五章 早饭 早饭

　　当天晚上，骆丘无意识地转着笔，想着白天的事。

　　“你为什么听不进去我的话呢？我亲爱的小朋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骆丘扶额。

　　“明知故犯……啧啧啧……你干的什么事我都知道哦，别耍小聪明。”明昭的声音撩拨着骆丘的思绪。

　　骆丘闭上眼，往后面的凳子一靠，咬紧牙关，抓着笔的手无力地下垂。

　　纵然他想远离所有人，远离这一切，但事实就是这样，他活的真真切切，有些事是他避无可避的，就比如——跟他人社交。

　　做人难，并非衣食住行难，而是为人处世难。迎合还是对立，温和还是霸道，察言观色还是口出直言，一切都等着他来选择，一题都不能跳过，没有合不合格的标准，有的是众目睽睽，众口悠悠。

　　骆丘又坐起，机械地写着作业，神魂都像是破碎般，思绪混乱。

　　眼看着渐渐到凌晨，骆丘毫无困意，涌现在他脑子里的是一遍遍的午餐时的场景。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索性一头闷被子里。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越来越快，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时间渐渐流逝，骆丘尝试平复心境，然后浅浅地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骆丘找出一袋速溶咖啡，用温水冲了一杯，一口闷了。这才从浑浑噩噩中清醒。

　　骆丘穿上校服，拎着书包，挠了挠头发，打开宿舍门，愣了。

　　“嗯……那个，早。”骆丘尴尬地朝同时开门的颜烁问好。

　　“早早早。”颜烁眼神回避，也尴尬地回应道，一只手搭在脖子上。

　　“早饭吃了么？”骆丘下意识地问了问，才说完，就发现这是个什么古怪的问题，才出宿舍，怎么吃早饭？

　　“没呢，你吃手抓饼吗？学校门口那个，比食堂的好吃多了。”

　　“你这样有违校纪。”

　　“没事没事，我和保安大爷熟，出去买个早饭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行吧，被抓包了可别赖上我一起。”骆丘盯着颜烁的眼睛。

　　“那是那是，就算天塌下来了我也撑着。”颜烁说完拍了拍骆丘的肩膀，“扬长而去”。

　　看着颜烁渐渐远去的背影，骆丘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让颜烁给他买早饭，“我到底在想什么……”

　　他单肩背着书包走进F班，把作业给交了，百无聊赖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越写越潦草。突然，一个念头把骆丘“吓醒了”。他在自己的名字旁边写下了颜烁的名字，还刻意地圈了起来。

　　他把纸迅速夹到教科书里。这时，窗户那出现了个人影“小丘丘，手抓饼，甜辣酱；还有豆浆，红枣味的。”

　　骆丘接过早饭，顺手递给颜烁十块钱。

　　“给多了……”没等颜烁说完，骆丘打断说“算跑腿费了，我没零钱。还有……中午我们聊聊吧。”

　　“行啊，那……我先溜了，我还不想被年级主任抓包。”

　　“嗯。”骆丘说着，把早饭放进抽屉里，单手托腮，沉思这什么。

　　【午餐时】

　　“嘿，我来了。”一个跳跃的声音出现。

　　“啊……来了啊……”骆丘放下手里的书，应声回答道。他把头一抬，正巧与颜烁探进来的脸“撞”在一起。

　　两人都突然一愣，条件反射地缩了回去。

　　“啊，那，那个，你找我什么事来着？”颜烁挠了挠头，率先问道。

　　“嗯……那个早饭……谢谢”骆丘用手捂着嘴，把头别过去。

　　“害，没事，顺手的。以后你的早饭我包了，整这行，我专业。”颜烁手一挥，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不……”没等骆丘说完，颜烁插话道：“行，打住，咱俩都是发小，还客气个什么，你要真纠结这个玩意，下次咱俩一起溜出去。”

　　“算了算了，别真被抓包了，老老实实吃食堂的吧。”骆丘拄着脸，看着颜烁。

　　“马上快期中考了，学神准不准备“杀/回”A班啊？”颜烁趴在窗台上，打趣道。

　　“嗯……”骆丘迟疑了一会，应道。

　　“嘿，魂还在么？发呆呢？”颜烁把手在骆丘眼前挥了挥。

　　“啊……没，我在听的，抱歉啊……”骆丘抿了抿嘴，尴尬地笑了一下。

　　“小丘丘，你别总把抱歉抱歉放在嘴边嘴边。你又没错，抱歉什么？”颜烁莞尔。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先溜了，一会午自习了，拜。”颜烁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了。

　　毕竟是“”学渣扎堆的地方，午自习基本相当于没有，吵得能把天花板都掀了。

　　在嘈杂中的骆丘格外烦躁，心情越来越亢奋。

　　“我亲爱的小朋友，你不会还以为那个颜烁对你是真心包容你的吧？”明昭的声音再次环绕在骆丘耳边。

　　“没有……不会的……我不知道，你别烦我！”骆丘咬紧牙话，眉头拧到一块，用手捂着脸，长叹一口气。

　　“哎呀呀呀，变成个炸药包了，火气不小嘛……”明昭戏弄道，接着话锋一转，“没跟你开玩笑，人家多嫌弃你啊，只是旁敲侧击地说出来，你还真以为找到真的友谊了？而且我早就说过别跟这小子有接触，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骆丘沉默了，不知是自己真的没看出来，还是明昭刻意扭曲颜烁的意思，他怎么也想不出个答案。

　　“吵什么吵，就你们F班吵成这个样子，还影响别的班自习，谁再吵就记处分啊，一天天的事这么多。”一声浑厚的男声响起。

　　骆丘被这气势吓得心梗了一下，抬头一看是年级主任，就把头低下来看教科书。

　　瞬间，F班“沉默”了，直到年级主任走远了。

　　“好家伙，爷愣是被吓着了。”

　　“我也啊！谁知道年级主任午自习又来巡查一遍，不才查过没多久吗？”

　　“对啊，我这心脏都快吓出来了。”

　　…… ……

　　相比之下，骆丘那里一片寂静。他不把任何情感表现在脸上，但内心却也“暗流涌动”。

　　即将来临的期末考，那“混/蛋”的滚班制无不让骆丘心烦。他不是担心成绩，而是担忧是否进入A班。毕竟……颜烁一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