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薄荷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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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点！”
陈寻敲敲讲台，眼神锐利直指最后排那一团吵闹常驻选手
季淮抬头看他，想不到平日里温温柔柔的陈寻也会有这么凶的时候
今晚老师要开会，晚自习的纪律就全权交给了班长同学
“写作业”陈寻伸手戳了戳季淮的额头，小声说道
高二的学习任务还是比较重的，尤其对这位没有系统的上过学的季淮同学而言
虽然跟着家教上课的时候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说季淮懒散，以前也确实是这样，说勤奋吧，自从开始系统的学习之后真的很勤奋
最爱问的时候，能折磨的陈寻下课为爱发电不了一点
今天没多少作业，季淮只剩下两门要写——数学和物理，恰巧也是最折磨人的两门
感觉脑子都要被各种公式和辅助线打败了
祁淮说的对，有的时候学真不是人上的
季淮英语最好，颇受英语老师的喜爱，是上课常驻的举手同学
面对数学和物理的时候，头恨不得低到桌子底下去
每次提问的时候也总会叫到他，因为他头低太低了，老师总以为他睡着了
下周就要进行本学期第一次月考了，季淮看着小测上的低到极致的两位数分数难得的想回家了
对着不会做的题，季淮踏踏实实睡了一节晚自习
下课铃响起才悠悠转醒
“让我看看你做了几道数学题？”
陈寻抽出他的习题册，只做了选择题五个错了三个，填空题和答题一题没动
“醒醒神，我教你”
陈寻伸出刚洗的手，双手按在季淮的脸上揉了揉
“好”
季淮拿纸巾擦干净脸，头凑了过去
陈寻数学很好，每次小测要么满分要么九十几，常驻的数学老师表扬选手
听他说他靠着数学成绩从高一耀武扬威到高二，从没掉出过年级前一百
季淮聪明只是基础差人上课又爱溜号，同样的题型教两遍就会做了，陈寻也乐意做他的小老师
“还有物理”
季淮掏出物理习题册，物理作业堆积了有两天了没写了，但物理老师明天就要当堂查作业了全都得补上
“下节晚自习我摇人来教你”
陈寻物理一般般，而且物理好的人嘿嘿嘿嘿，陈寻又发出了邪恶的笑声
两个人凑在一起聊天，陈寻突然凑近季淮的领口闻了闻
“你身上有股薄荷味”
季淮心一惊，立马往后退差点摔出座位
陈寻眯眼看他，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
“你们都共用沐浴露了啊”
又是那副在季淮看来扭曲且意味深长的模样，然后陈寻立马低头嗒嗒敲字
季淮低头也去闻领口的味道，这个地方他特意没涂身体乳，是顾言的味道
本就因为被调侃而泛红的脸更红了，像个小苹果
“怎么了？”
温热的手掌触碰额头，季淮似是触电般忍不住往后撤，后颈却被另一只大手牢牢握住
“别动”
掌心烫的季淮坐立难安，眼睛一转就见到了陈寻捂嘴笑的样子，害羞的忍不住缩脖子但完全动弹不得
“没发烧”顾言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为什么脸这么红？”
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气息带着与自己身上味道相同的薄荷味喷洒在脸庞上，仿若在同个水汽弥漫的浴室共浴过一般，尤其顾言的身上还残留着微弱的季淮身体乳的味道，更暧昧了
“教室里太热了”季淮双手按住顾言的脸颊两侧禁止他再度靠近
16度的空调嗡嗡作响，季淮的红从脸颊烧到耳朵直至脖颈通红才终止
“冰凉贴”
在顾言的口袋里放了好一会了，染上了他的温度
落在季淮的手心，炙热又忍不住摩挲冰凉贴的外包装
再三确认只是因为教室太热了所以变得通红，顾言才满意离去
虽然那张脸依旧面无表情，陈寻笑的咔咔作响，手上也嗒嗒不停
陈寻说摇人就摇人，摇来了物理首席冷漠的顾总大人
“哪些不会？”
顾言扫视季淮空白的习题册，放低声音问
有点难为情，季淮想，要是说全都不会的话会不会被男神嘲笑？太丢脸了
出来上个学丢尽了脸，季淮捂脸不太想回答
“那就从第一题开始”
顾言拉住季淮的手腕，迫使他面对空白的练习册
季淮手腕很细，顾言一只手能环主季淮两只手腕，洁白又纤细
陈寻涩涩雷达疯狂嚎叫
顾言有耐心，语气放低放缓后显得特别温柔
讲题也有一套，讲完后会挑一个同类型的题让季淮给他讲
一节晚自习下来，不止作业洗完了物理造诣也精进不少
“顾言同学，你好厉害！”季淮鼓掌
明亮的双眼里全是顾言的倒影，如此直白又热情
顾言不是第一次在别人的眼里看到自己的样子，从前只觉得那些视线恶心，连带着也厌恶他们眼里的自己
“你喜欢吃曲奇饼干吗？周末我给你做曲奇饼干吃吧！算是谢礼！”怕顾言拒绝，季淮补充道
顾言撑着脸，还在仔细打量季淮眼里的自己
这么看，自己好像还挺讨人喜欢的
探出手，轻轻抚平了季淮乱翘的头发
“好”
他应声，任凭柔软的触感从自己的手中抽离，消失
没想到还是一只擅长烘培的豌豆公主（蘑菇版）
“那拉钩”
季淮脸上扬着大大的笑容，伸出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触感交织，连带着顾言沉静的心跳也开始咚咚作响
“嗯”
临松手，季淮悄悄勾了勾顾言的指节又害羞的立刻松开
转头，假装无事发生
错失了顾言上扬的嘴角和温柔的神情
陈寻没错过，甚至看了全程
无法把冷面冷心拳打小混混的魔王顾总和面前这个一脸温柔笑意的人重合
顾总，你的人设崩的彻彻底底
「顾总不喜欢小蛋糕我倒立洗头！」
后排，吃饭吃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高崎同学收到了陈寻的发誓
感兴趣的问过程，得到了一句
「不能跟没把门的人细说」
我也想嗑糖～～～
高崎趴桌上，从桌肚里掏出烤焦的蛋糕胚嚼吧嚼吧
你不跟我细说过程
我也不跟你说顾言给季淮做了一个草莓蛋糕的事
晚自习下课，三个人送陈寻到校门口
高崎一手拽着陈寻的书包带子，一手拿着蛋糕胚嚼吧嚼吧
“这也吃的下去”陈寻被喂了一口特焦的一块，呸呸呸的嫌弃道
“你不懂。这是爱，是like，是love”
高崎搔首弄姿，挨了顾言一拳
在陈寻不理解的眼神和顾言凶狠的眼神中，瑟瑟发抖的把剩下的蛋糕胚全塞嘴里了
熄灯临睡前
顾言和季淮依旧开始了睡前问答项目
“高崎同学吃的是什么呀？”
路上季淮拽一块尝尝被顾言阻止了，又看到了陈寻一脸嫌弃的样子就更好奇味道了
“烤焦的蛋糕胚”
“原来顾言同学和高崎同学下午一起去做蛋糕了呀，你们关系真好”
季淮小声鼓掌，庆贺他们的友谊
“你觉得我们的关系好吗？”顾言没搭茬，侧身看向季淮的方向
季淮盖着被子，只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露在外头
“我觉得挺好的”季淮出声“顾言同学你对我可好了，生活上照顾我还辅导我功课，我犯错误你也不会骂我，我难过你还会安慰。你就是最好的人”
“那你还一直叫我顾言同学，这么生分”话落，顾言就后悔了，这话也太矫情了
“可顾言同学叫的也是我的全名”
空气一下子沉默了，只听到季淮在被窝里来回滚动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淮，行吗？”
顾言喉结滚动，喉咙干涩，生平第一次害怕被拒绝
“好哇，那我就叫顾言同学小顾！”
哥哥他们好像都是这么叫对方的，虽然我和小顾的关系还没到和哥哥他们一样亲密的程度，但这么叫应该也没关系的吧
没准，我和小顾以后的关系也能和哥哥他们一样亲密呢
季淮美美想象着
“那……小淮，晚安”
“小顾，晚安”
空气里只剩下平缓的呼吸声，顾言揉了揉指尖，回忆着季淮发丝的柔软触感
想抽烟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薄荷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