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家与演员》燕序昭

33、Chapter 33 情挑

　　林弈吃了药睡了好久，醒来后还有些头痛，但不再发热，她又吃了顿药，坐在沙发上披着毯子喝温热的水。今天是除夕，而且快要到晚上，公寓里愈发冷清，好多租客都回去过年了，林弈的影子在地板上被夕阳折射拉得很长。

　　林弈打开豆半，右上角红色的消息提醒过于醒目，点开一看，是昵称为Snow凛发来的「除夕快乐」，时间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点开Snow凛的主页，里面空空如也，确实是新号的风格，林弈知道这是江诺兰的号，她很想写去你那里过节，又怕病气过给她，回复删了改，改了删，最后也发了句「除夕快乐」。

　　Snow凛暂时没有回复，这样的联系方式前所未有，有延迟性也是正常。

　　林弈的病到了大年初二才完全好，才想起打开豆半，Snow凛的回复悬停在前日，「一起过年吗」，她和她意愿竟不谋而合，林弈一想到她等消息空等了许久，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就充斥了整个心田。

　　昵称为L..的消息发过去：「今天来。」

　　放下手机后，林弈去洗澡，头发吹干后去化妆，然后根据妆容挑选衣服，连内衣都选成套的，临走前，在颈侧和腕间喷了点阿玛尼挚爱香水，还带上了一支红酒。

　　林弈开车去的，这几天没有下雪，冰也化了，路不打滑很好开，将车放到小区外面的空地，步行从侧门进入，逛了一会儿就找了江诺兰的所处的楼栋，她输入密码成功进入，以防万一走了楼梯。

　　江诺兰正在做饭，开门的时候还穿着围裙，忙叫林弈进来先去沙发上坐着，林弈闲不住，脱掉了外套帽子口罩什么的，和诺兰在厨房里一起忙活，洗洗刷刷备完菜，林弈全权掌勺，这么些年一个人住着，早练就一手好厨艺。

　　江诺兰只能在旁边看着，帮忙递菜，对林弈流露出依赖，似乎回到了小时候，在金梧区的老房子，黏着妈妈围着灶台，等着饭菜上桌。

　　菜上了桌，江诺兰帮忙盛饭，和林弈挨着坐。林弈给她加了块牛肉，牛肉吸裹着浓郁的番茄汁，酸酸甜甜，特别下饭，江诺兰就一块牛肉配了好几口白米饭。

　　热气腾腾间，林弈将诺兰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刮在耳后，以防沾染汤汁，眼含宠溺，“不够的话，我再去炖一锅。”

　　“弈姐，你真好。”温柔得江诺兰心都酥了。

　　“傻瓜。”

　　可能是因为有人陪伴，这顿饭她们吃得格外舒心，饭后将锅碗瓢盆一股脑放进洗碗机，拉上窗帘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定格在《指匠情挑》的某个画面中，江诺兰前几日看完一遍了，想要换片，被林弈制止了，“可以让我看一遍吗？”

　　林弈没看过这部电影，江诺兰照着她的要求重新播放，脸有点红，紧张地抓紧半裙一角。

　　林弈看出她的轻微紧张，不知道她紧张什么，笑了笑，把红酒起开，切了点水果，然后跟着一起观看，当看到剧中带有情色的画面，才后知后觉江诺兰的紧张，再看向她，江诺兰抿了口酒试图缓解尴尬。

　　借着昏暗，林弈将手放在江诺兰的手上，手指在手心里流连，江诺兰感到一阵酥麻，轻轻叫了声弈姐姐。

　　她可能不知道，这一声弈姐姐让林弈的心被猫爪肉垫轻触似得，毛茸茸，痒得厉害，林弈一下子将她搂在怀里，大着胆子吻她，红酒的香气混合着挚爱香水的馥郁，林弈用舌头撬开江诺兰的唇，汲取口腔里的清甜。

　　江诺兰没有推开她，一只手在她手里，另一只手本来抵在她的锁骨上，被亲着亲着放松下来，单手环住她纤细的腰。

　　江诺兰不是没经验的黄毛丫头，她会接吻，面对林弈的挑逗，她并非只一味地被动，口腔舌头被舔、吸后，她的舌头与她的微微对抗，躲闪，拉高了林弈的征服欲，林弈抱着她更紧了，强烈的甜腻气息将她笼罩，听着她轻轻的喘息心弦微动。

　　她想她，很想她，想到无法自拔。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她亲到唇间润泽才舍得拉开，怀里的人软成了一滩春水，她动作更为大胆，将她放在沙发软垫上，继续亲吻脖子，锁骨，到江诺兰的衣领大开，能嗅到内衣的香气，是好闻的白檀香。

　　电影还在播放，没人把心思放在上面，江诺兰起身说要去喝水，她走到厨房里弄了杯冰水，拿杯子的手都在抖，吃了力气还没缓过来，低着头拖着步子往客厅里走，想说点什么被林弈从身后抱住，这一刻满脑子都是雪松木质香的后调。

　　林弈想要更进一步，她的身体更能体会缠绕的欢愉，她的手也不老实，从针织衫下摆伸进去探进江诺兰的胸衣。

　　江诺兰随即一抖，轻叫了出来，“别这样。”连音调都变了。

　　林弈清醒了过来，她以为是抗拒，心情从高峰坠落谷底，犹如被浇淋了一盆冷水，从头寒到脚，她太理解被强迫的痛苦，骂自己是混蛋，让诺兰不舒服，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更怕被江诺兰厌恶，不由连连道歉，“对不起，诺兰，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江诺兰听到她的啜泣，连忙转身，见她真哭了，慌乱至极地给她擦眼泪，“弈姐姐，怎么了？”

　　林弈握住她的手腕，“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你怎么会这么想？”江诺兰很担忧，“你对我这么好，我讨厌自己都不会讨厌你。”

　　“不要讨厌自己，我只是……”林弈止不住眼泪，“不干净，怕你嫌弃。”

　　江诺兰笑了笑，缓解她的多思，“怎么会呢，弈姐姐在我心里是最干净的人。”她把林弈扶到沙发上，一直揽着她。

　　林弈再也忍不住积攒的压抑情绪，将关锦良和冉月的事和盘托出，江诺兰这才明白她说的控制，又瞻前顾后的真正原因，她摸了摸林弈的头发安慰，“该死的是他们，弈姐姐不要用坏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那你……”

　　“你想说什么，我都答应。”

　　“你愿意……”

　　“我愿意。”

　　面对江诺兰的打断，林弈乱了节奏，闷声道：“我还没说清楚。”

　　“我知道，我不在乎，我愿意。”

　　她说完，就去亲吻林弈，这次换她来主动，退却的情欲一点就燃。

　　林弈将江诺兰打横抱起，走进了主卧，不让她开任何一盏灯，她说自己满身伤疤，骇人，江诺兰说别难过，她也有，她自己对着林弈解开一件件衣衫，露出曲线玲珑的身体，上面却叠着多处伤痕，旧的伤痕是过去的苦难，透着昏暗里的微光，她们互相亲吻对方的伤口。

　　氛围到了，江诺兰帮林弈褪去湿掉的底裤，她犯了难，她没有实战过，脑海里飘过电影里的零星片段，又无从下手，林弈见她顿住，轻笑了一声，哑着声音对她说：“交给我。”

　　“阿弈……”

　　“嗯，”林弈抵在她的颈侧，“我爱你。”

　　一晃几日过去了，时间就这样荒唐地度过，林弈穿走了江诺兰多余的新内裤，她换下来的内裤早手洗后晾在阳台上，天气好后，江诺兰会把晾衣架推到露台上吹风。

　　后来的时日里，林弈总会来江诺兰这里约会，避开视线，隐在暗处，她来得轻车熟路，换洗衣服都不需要带，江诺兰那里什么都有，来了兴致，还会网购一些漂亮的衣裙。

　　新年过去了，大部分公司都如期开工，关锦良的公司也不例外，林弈拿着按时发放的薪水，这次怎么着也要去下办公室。

　　去年公司人员重组后，基本没有变动了，林弈作为总助，与职员们都打过照面，公司里没人不认识她，依旧有人以为她是老板的女朋友，八卦传得飞起，再有之前她把老板的客人赶出办公室的战绩，认定林弈是个狠角，在林弈面前都是毕恭毕敬、恭维拍马。

　　林弈眼尖，看到多了张年轻的新面孔，财务忙解释那是年底招进来的财务章妍，才毕业没多久，后面还有好多事情需要林弈亲自交代。

　　如果是总账，全盘负责，林弈心底不免有些发怵。

　　公司的格局早就变了，关锦良的办公室搬到了顶楼，还在旁边设立了林弈的办公室，整个一层仅供两人使用，空间宽敞到离谱。林弈在自己的工位上看了会资料，关锦良才来公司，拉着林弈给全公司的人发开工红包。

　　林弈的那份是等到顶楼办公室，关锦良单独给她的，比旁人的厚一倍，背着人给是怕人眼红她。

　　林弈正要感谢，关锦良坐在皮椅上摇了摇手，“Liora，你去看看冉月吧，我都快被折磨的神经衰弱了。”

　　他刻意倒苦水，林弈不接。

　　他们的上次对话还是在年前，林弈被虐打之后就没再去公司，关锦良打电话找她请求她回去，冉月正在闹自杀。

　　林弈猜不透真假，但一个女明星，正处在事业上升期，不会放着前程不要的，何况她身边的莱渡可不是吃素的，她记得那时的自己充满疲惫，用毁灭性的决然态度拒绝了关锦良，她说，死的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