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不自知》灵月之微

32、突发

　　喻于被蒋桃桃拽走了，在他见到她的第一眼。他现在很愣。
　　我工作还没做完呢！你要带我去哪里？
　　蒋桃桃拉着他进到了地下车库，指着他那辆炫酷的老爷车，悠悠命令到：“开门。”
　　喻于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只把她惹得发毛，即将发怒，他才慢悠悠地如实打开车门。
　　“打开了。”
　　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喻于被她推进了驾驶位，她本人坐进了副驾驶座，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蒋桃桃愣逼地看着他，他茫然地看着蒋桃桃。
　　“开车呀！”咬牙切齿的声音，“哦，我知道了，我还没还你钱。”
　　蒋桃桃从破旧的裤兜里掏出一叠钱，一共500块。她全部一股脑儿塞给了喻于。
　　喻于疑惑地看向她。
　　她脸上轻飘飘，心里戚凉凉。干脆把头扭向靠窗那一头，眼不见为净。
　　“钱还你了，现在你还欠我一件衣服，也不用你还了。作为交换，你帮我做件事。”
　　喻于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不行。”
　　蒋桃桃不可置信：“为什么？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你这是强买强卖，我不做亏本生意。而且，你所谓的交易，没有在公平公正的原则下进行。是违法的。”
　　看对方云里雾里不是很懂的样子，喻于好心为她解释地更加详细一点。
　　“买卖，一般指双方通过实物或者货币进行交换以换取自己所需物品，一般会签订买卖合同。一物数卖，自古有之，有物价波动之际，最为常见，而此实际多出于罔顾信用，图谋私利。它由买卖主体、买卖客体和买卖内容三要素构成。因此凡调整有关买卖主体、买卖客体、买卖内容的法律规范均属买卖法的内容。”
　　蒋桃桃：……脑子要成浆糊。
　　她讪讪地笑：“你怎么懂这么多？”
　　喻于不咸不淡地回她：“网上都可以查到，或者你可以多看一些书。”
　　“哦，那我不换了。”她讪讪地从他手里拿过钱，打算灰溜溜地离开。可想想又实在不甘心。她纠结着把按在开车门的扳手上面挪开，哭泣地扑到喻于身上。声音哽咽地在他怀里述说：“大哥，我求求你帮帮我！”
　　喻于喉结不可控制地滑动了一下，他脆弱无力地设法掰开趴在他身上的蒋桃桃。可惜，如蚂蚁搬大象，推不开也躲不掉。
　　喻于：……看来保安科科长说的并不夸张，还是打消撤销他职务的决定吧。
　　喻于磕磕跘跘地说：“你先起来，有，……有事慢慢说。不，……不要这样。”
　　不可否认，身上的女孩力气大，但重量却没有多少，娇娇软软的一个，有带着水蜜桃独有的馥郁清甜，他的心都软了。
　　蒋桃桃微微起开身，疑惑不解：“你结巴了？”
　　刚才的心软绝对是错觉，他恼羞成怒：“没有！”
　　蒋桃桃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来了气。她没好气地说：“没有就没有，那你答应了吗？”
　　喻于心里犹自羞窘，“答应什么？”
　　“帮我个忙啊！”
　　喻于无奈叹气：“为什么是我？”
　　蒋桃桃理所当然道：“在这个世界，我能想到的人就只有你啊！”
　　喻于害羞：“你我若昧平生，你，……你怎么找到我，………我的？”
　　“那要多亏这部老爷车！我记得它的车牌号！一查就知道了！还有昨天听你身边的人叫你喻总，想来你是个总裁，而且姓喻，那大概跟这附近耳熟能详的喻氏大楼有关，所以我就来了！我聪明吧！”蒋桃桃欢快道。
　　喻于嘴角微不可闻地抽了抽，心里腹诽，……老爷车……也就只有你会这么叫它。
　　“对了，你答应了吗？”
　　“嗯……”轻不可闻。
　　“那快开车！”
　　“……”
　　“怎么了？”
　　“我不会开！”
　　“……”
　　喻于最终把司机老刘叫了过来。
　　老刘见到车里的蒋桃桃还恍惚了一阵。
　　老板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为什么我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有，这姑娘穿得也太埋汰了，浑身黑扑扑的，这年头还有难民？
　　喻于对于老刘直勾勾地看着蒋桃桃的眼神很是不满。
　　都一把年纪了，还色眯眯地盯着一个小姑娘看，眼睛还不带眨，简直侮辱他英明神武的形象。看来该考虑让他下岗的事情了，下次还得找个女司机。
　　蒋桃桃倒是毫无所觉，她的脑子里此时对待喻于的好印象正在刷屏。
　　人又美又心善，要不，这个世界就给他凑合一个美女过日子？
　　蒋桃桃正眼看了他一眼，公子颜如玉，翩翩世无双。不可，不可，难度系数太大，还是算了。
　　你问她为什么不自己上？No，no， no，no，no。她有自知之明。
　　时间半晌过去，老刘还在脑补要不要把事情告知老夫人。在喻于看来他就是对蒋桃桃痴迷，才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喻于冷冷一声，“开车！”
　　他才如梦初醒，他一边擦额间不存在的冷汗，一边应到：“是！总裁，今天要去哪里？”
　　“去哪里？”喻于转头问蒋桃桃。
　　“去哪里？”蒋桃桃抓耳挠腮，感觉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个名字，就最近发生命案的那个郊区。你知道吗？”
　　末了，她又补充道：“死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司机老刘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这个人跟陈秘书遇害有关？他迟疑地看向喻于，总裁他知道这件事吗？
　　喻于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不深不浅的眼眸幽深。
　　他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的脸，对驾驶位的老刘说：“秋路郊区，开车。”
　　总裁命令，老刘不敢耽搁，麻利地打开开关，转动方向盘，车子麻溜地开出了车库，与呼啸而过的警车擦肩而过。
　　正午12点，秋路郊区。
　　喻于无语地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看向蒋桃桃陷入沉默。
　　除去在停车场耽搁的时间，他们到这里整整花了3个半个小时。其中有2个半小时，是这位小姐要吃早餐，在早餐小吃店耽搁的。
　　想到那堆积如山的餐盘，喻于颇有感触。
　　这位小姐看起来瘦瘦小小，没想到食量惊人，也难怪力气会这么大。也不知以后谁能养得起她。
　　还没等他回过不爽的滋味从何而来，那边跑在前面的蒋桃桃就打断了他。“喻总，快过来！”
　　喻于一本正经地看向她，脚步不紧不慢，他端着脸：“有事？”
　　蒋桃桃没有理会他高人一等的态度，径直圈住他的手臂，躲在他身后，亦趋亦步。语气无比自然。
　　“一起走，万一警察来了，我们还可以互相做证明。”
　　这么多次被警察抓，她都有心里阴影了，还是保险一点好。她可不是因为怕鬼。
　　喻于眼睛盯着她环住自己手臂的手，眼睛沾在上面，要灼出一个洞来。于是，他完美地错过了她的话。要是听到了，他铁定要泼冷水。
　　“要是警察来了，我们不仅不能互相做证明，还有可能一起被当成嫌疑犯。”
　　“这里就是案发地点了。”
　　蒋桃桃再次出声，打断了喻于的心不在焉。
　　再次来看，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了，看着融入了黑色的血迹的泥地，脑海里闪过带黑框眼镜，每天黑衣黑裤工作套装的古板又不聪明的女人，总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警戒线布在厂房周围，树干被当成媒介，四角密封，纹风不动。
　　蒋桃桃在警戒线绕着四周打转，除了地上一摊风干的血迹，她什么也没有发现，心里颇为着急。“你快帮我找找有什么线索？”
　　喻于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直直看向蒋桃桃的眼睛，试图看清她的目地。“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蒋桃桃疑惑：“什么？”
　　“没事。”
　　这个人好奇怪啊。
　　“没事那你快帮我找一下吧。”她无所谓地说到。
　　喻于躲开她探究的视线，合上眼睑。“我是一个外行的，你想要找凶手的话，那就去找警察。你如果是想当凶手的帮凶，那就不该找我。首先，我是受害者的老板，于情于理我不应该破坏现场，阻碍办案。其次，我是守法好公民，不会助纣为虐。如果，你就是凶手，我劝你善良，自己投案自首。”
　　突然一声惊叫，“啊！”
　　喻于急忙转头看去，蒋桃桃好端端地站在一颗树下，四肢僵硬，瞳孔骤缩，明显受了惊吓。他急忙跑过去，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蒋桃桃指了指她对面，手指连着身体发颤：“那，……那边有个人影过去了。你看那边，那边是不是有一堆血？”
　　喻于朝蒋桃桃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确实有影子一晃一晃的，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地上好像流淌着什么，不像血，倒像是水。
　　“你先在这边站一下。”喻于语气严肃地对蒋桃桃说完，又去叫车里待命的老刘，“老刘，打电话报警。”
　　说完，也不顾老刘的阻拦，拿了车里备用的一次性手套，走向了那个可疑的地方。
　　要说，还要感谢自己有重度洁癖，要不然，上哪儿找这么牢靠的一次性手套。
　　他眼里迸发着精光，心里有股热血推动他，让他跃跃欲试。
　　“手指强压尸斑中等退色。翻动尸体，原有尸斑不再完全消失，尸体低下部出现新的尸斑。尸僵出现部位有下颌、项、肩、肘、股、膝、指、趾弱。角膜开始干燥，瞳孔透明度逐渐丧失。先排除死亡时间与环境温度、尸冷(℃)的关系。死者死亡时间大约在7～8个小时之间。”
　　“另外尸体头部郁血，面部形容肿胀。颜面出现青紫，嘴唇、指甲发绀等状态。两眼上下眼睑合膜近弯窿部及内外眼角处还有小大不一，数量不等的红褐色点状出血状况。并且，在口鼻周围处显而易见涎水、鼻涕等分泌物流出。此现象多见于扼死、勒死和非典型缢死的尸体。”
　　“喻于，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