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日子》黑鱼儿

10、一个人（泰姐）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老哈定下的这一期题目“一个人”，我不知道重音该落到哪个字上，是强调“一个”，突出一个人的独来独往？还是强调“人”，突出某一特定人的言行举止？琢磨半天，还是按照自己的习惯，一个一个说。
　　先说第一个，突出“一个”是重点。前段时间，网上曾经流行一个段子----你的孤独属于几级？文中从一个人逛超市算一级开始，分了十个级别，一直一个人去做手术算十级为止。比如，一个人看电影4级孤独，一个人旅游7级孤独，一个人搬家 9级孤独，级别越高，对应的事就越难，也就更凸显出“一个人”的不易和心酸。为啥强调孤独非得是“一个人的”？我琢磨，在写这个段子的人心里，人多就不孤独了。这也可以理解，人类向来都是群居动物，喜欢的是热热闹闹的人间烟火气，离群索居向来是不受人推崇的，人多了，话多了，事多了，孤独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话说，一个人过真的不好吗？还真不见得。特别是在当今的社会里，人人都特别注意隐私、强调自我的情况下，私以为，一个人的日子只要你愿意，依旧可以过的风生水起，有滋有味。因为相比较来说，一个人的日子自由度更高。注意，我说的是“更”。我不否认一大堆人或是一大家子的热闹和欢乐，但必须得承认，这份热闹和欢乐的背后，是有自己某些不能舒展的自由和稍有怨怼的不甘。曾经看到的一个笑话里说，“打嗝放屁抠脚，你能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吗？如果不能，别说你有自由。”说实话，这话真的很有道理。尤其是对现在的我们，社会虽然让我们磨平了一些棱角，你学会了做小伏低，学会了睁眼说瞎话，但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你还是想当自己的KING 。在这块地里，你哭你笑，你醉眼惺忪，你涕泪四溢，没人看的见。折腾过之后，风停雨收，你收拾残局，转过眼来，又是一条好汉，活蹦乱跳，笑语嫣然。这样的一个状态，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能实现，只要你身边还有需要在意的人，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或许你的欢笑可以与人共享，但你的忧伤只能在辗转反侧的夜里自我消化，搞不好还会垂泪到天亮。
　　当然，一个人自由的背后，总有一些别人眼里的缺憾，比如前文说的孤独。或者说，在很多人眼里，一个人就等于孤独。说句抬杠的话，人多了，就一定不孤独吗？就像屈大夫说的“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身边人一堆，但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这样的“人多”，你说孤独不？以及曾经的一名女演员说的那句经典---“如果两个人根本没话讲，那种两个人在一起的孤独，可能比一个人的孤独更悲伤。”
　　到底什么才是孤独，还真是见仁见智的事。就像我们的身边，有的人，纵然身边熙熙攘攘，他依旧是茕茕孑立格格不入，相反，有的人纵然一个人，也能活的热气腾腾，活出千军万马的气势。所以说，是否孤独这一点，跟是否一个人还真的关系不大，关键还是自己。用一句时髦的词说“看你自己内心的丰盈程度”。内心一片生机昂然，是一个人还是很多人，你都会过的热热闹闹，相反，啥时啥事你都生无可恋，我估计即使身边有八百人说念做打，你的世界也是一片孤寂，悄无声息。
　　一个人的日子好不好？一千人会有一千个回答，而且个个都是理由充分，逻辑清楚。或者说，不同的年龄，不同的心境，不同的遭遇，这个回答也是随时变化的。想想自己，二三十岁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对一些问题的看法绝对不可同日而语，曾经向往和羡慕的日子被现实击打的粉碎，渣渣都没剩下。也越来越明白，既然不能圆满享受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的生活，既然人生最后的结局总是要一个人过，那还是早做准备早打算，好好筹划一下才是正道。经历的多了，自然也就深刻知道，一个人的日子要过得有声有色，可不是随随便便耍耍嘴皮子，打一针鸡血“我要我的精彩”就可以实现的，得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好好琢磨，慢慢实践，最终一点点堆积成有滋有味的春夏秋冬。
　　过好一个人的日子，你得有个爱好。无论是画画弹琴看书码字，还是跑步健身钓鱼打球，亦或是其他能打发时间陶冶情操的事情，总之一句话，你不能闲着。我与老哈曾经多次在咖啡馆里混日子的时候，谈起过这个问题，社会的发展，人均寿命的增长，闲暇的时间越来越多，这往后好几十年的大把时光，咋办？虽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但有一点是明确了---在继续码好字的前提下，各显其能，尽早定目标来。介于她还有好几年的时光与豆子斗智斗勇，所以，我的爱好必须尽快提上议事日程。这一点，我得检讨，自闺女9月20日开学之后，晚上回家后，除了喂bucky，偶尔的洗洗衣服、收拾卫生，我基本处于时刻跟手机绑在一起的日子，在一段又一段的短视频，一个又一个的八卦新闻中，混到洗漱睡觉。也曾无数次鄙视过自己，但却始终未能迈出关键的第一步---在日复一日的“明日复明日”中，自我逃避，自我麻痹。但我知道，这一步肯定是要迈出的，不论是奔向哪个方向，还是得找点事干，不然一直这般混下去，总有一天会出问题的。
　　过好一个人的日子，得学会让自己慢慢坚强。没有人会天生坚强，所有坚强的背后都是曾经的咬牙切齿和伤痕累累。但没办法，要过好一个人的日子，坚强是你必须拥有的盔甲。你得知道，一个人的坚强，是受了委屈，无人可诉无人可靠，只能自己一人在深夜默默哭泣，第二天阳光升起，你继续洗漱干净麻溜上班去；坚强是被人冤枉，无人出头无人可依，只能自己一人面对众议摇晃站起，露出最假的笑容继续该干啥干啥去。坚强是一场蜕变。这种蜕变，不是一天两天就练成，而是无数次鼻青脸肿后，才能形成的自我保护，而这份保护一旦形成，你就恍若脱胎换骨新生一般，就像那句话说的，“所有打不倒我的，必将让我更坚强”，而你再去面对曾经的苟延残喘和鸡飞狗跳，你定是不愿意的。
　　再说第二种理解，“一个人”，这里面，“人”是重点。写到这个，总会想起，1999年的贺岁片《没完没了》的一句台词“我不知道你能好到什么程度，但是我知道你能坏到什么程度”,之所以会想起这句话，是因为在当今这个讲个人得失多，讲他人得失少的时代里，总有那么多“一个人”，在这个氛围中，迎着自己心中的目标或者理想，无论遭遇什么，毅然前行。
　　比如陶勇。前段时间，网上发出了一则新闻---陶勇医生又开始给病人看病了，让众多网友心有戚戚。一个前途光明、技艺非凡、热爱公益的青年医生，被自己曾经医治过的病人，用刀砍成左手骨折、神经肌肉血管断裂、颅脑外伤、枕骨骨折，治疗四个月，重返工作岗位，这期间，他遭受了多少痛苦，他不曾说，未来的他，能否再回到他深爱的手术台，亦未可知，但他却说“不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医疗环境。”这样的“一个人“，除了表达深深的敬意和祝福，真的无话可说。
　　还有“一个人”—张桂梅，最近因为“全职妈妈”的事炒的沸沸扬扬，我自己认为，她是没错的。为山区贫困女孩付出全部精力的她，除去她身上的荣誉和光环，仅仅是11年，12万公里山路，对1300多名学生进行家访，让1645名贫困女孩走进大学，这一点就足够让太多的人仰望。我看过她的一些介绍，比如，她对孩子们的一些“霸道”要求，以及她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状况，这样的一个人，不图名利，不求回报，全心全意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贫困女孩的教育中去，除了敬佩和感动，我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样的话表达我的感受。
　　说到底，无论是强调独自生活的“一个人”还是突出个人风采的“一个人”，终究还是那句话，自己的路自己决定自己走。刘瑜的散文集《送你一颗子弹》有篇文章《一个人要像一支队伍》里面写到“人生若有知己相伴固然妙不可言，但那可遇而不可求，真的，也许既不可遇又不可求，可求的只有你自己，你要俯下身去，朝着幽暗深处的自己伸出手去。”来世间走这一遭，总得让自己作为“一个人”的姿态，纵然不是力挽狂澜，顶天立地大丈夫，至少也得是吃的欢实睡的踏实活得自在的小百姓，这样的日子，一个人独行也好，有人同行也罢，我想，都是最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