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怪娇妻》天地逝水

11、第 11 章

　　临波楼。
　　一大早，习灵儿就被耿敬擎吆换起，匆匆忙忙的打点衣着，向乔家出发。
　　“腊梅，爹凶吗？”习灵儿有点担忧的问着，对她来说，乔老爷是个陌生人，好吧！她承认，对这位老人家，她还有些许的负疚感，即使不是她害死的乔楚吟，但是，她占用了乔楚吟的躯体，总是不假的事实。
　　当耿敬擎昨天宣告要去拜会乔老爷的时候，她就惴惴不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似忧还喜。忧的是怕乔老爷认出她不是他的女儿；喜的是应对得体，她会得到一个疼爱她的父亲。
　　“腊梅，我好怕！”习灵儿绞着手指，第一次感到不安、紧张。以前，接受英才培训的时候，都没有现在惶恐！
　　“夫人，你别担心！堡主已经把你失去记忆的事情告诉老爷了，你只要顺其自然就好。再说，还有我和冬菊、夏莲呢！夫人，你这个样子真的不像你！”腊梅好笑的说道，她还以为习灵儿什么也不怕呢！
　　“也对！他是我爹呀！”
　　“而且还是最疼女儿的爹！在几个小姐中，老爷最疼的就是夫人你了！”腊梅安抚着习灵儿，她真的搞不懂，习灵儿为何独独如此惧怕乔老爷？她在失忆的日子里，一直适应良好呀？！
　　习灵儿摇摇头，没有做声。也许，她自己也没有发觉，她除了对乔老爷有一种负疚感之外，在她的内心深处，她还希望乔老爷能够像他疼乔楚吟一样的疼她！因为，因为乔老爷也是她的爹呀！

　　乔家。
　　“快快！”乔家老爷子亲自指挥着下人打点一切，从打扫院落到食谱的定夺，一一没有落下。
　　“老爷，我看您还是去休息一下吧！否则，呆会儿大小姐回来见您一身灰尘，她会责怪我们的。”乔家总管——习叔规劝到。
　　乔家的人都知道大小姐对乔老爷十分的孝顺，出嫁之前，甚至把她的贴身侍卫——崇嘏留给他，说好听的是保护一家之主，而实际上是乔楚吟不放心乔老爷，生怕他不知进退，惹来仇恨！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乔老爷的三房侧室，话说，乔老爷一生有四个妻子，但是三个妾室都是有名无实的，也大有来头，一个是土匪的压寨夫人，一个是大官的弃妇，另外一个是二十年前红及一时的“江淮名妓” ，要说这三位夫人，那可都是才貌双全、舞艺超群，几乎是男人都想指染，可惜乔老爷不在此列！倒不是乔老爷不是男人，而是他太是男人了！一心想向房玄龄看齐，一生一世决不负结发妻子。因此，所以，哎，真是，虽说，他不打算另择佳人疼惜，但是，这三位夫人可是他过门的妾室呀！他居然，在大夫人——习莞尔难产去世之后，为三位夫人准备了三个男宠，气的二夫人的老公带着兄弟上门，要取他的老命；一品大员发誓要让他吃免费牢饭去；而四夫人的裙下拜臣扬言要夺走他的财富。还好，三位夫人不计较，纷纷苦求自己的“寨主” 、“官人” 、“知己”不要为难她们的相公！
　　“乔老头，你闺女什么时候回来？”一个粗大的壮汉站在回廊边，嚷着要见乔楚吟，“乔老头，你那个闺女既然那么好，为何不让我带走茗儿？”二夫人的汉子嚷到。
　　“乔老爷，既然令媛璀璨如明珠，您可否将我的双儿还我？”三夫人的“官爷” 。
　　“乔兄，所谓君子有成人之美，将雪儿还给在下如何？”四夫人的“知己” 。
　　哎！习叔长叹一声，怜悯的望了三位七尺男儿一眼，惹上他家老爷，他们只能埋怨自己“遇人不淑”了。当年他们抛妻弃子时就应该想到有今天！
　　“三位兄台，这事你们还是去找我的夫人谈吧！乔某无能为力！”乔老爷优雅的还礼。笑话！他毫不容易把三个女儿养大，岂会让这三个没良心的家伙带走？那他不是亏大了？
　　“或者，我将三位的妻子还给各位？”看在他们在乔家做了十几年的帮佣的份上，也该给他们点好处。
　　三人听了他的话喜忧参半，喜的是老狐狸终于肯正视他们赖在乔家的目的，忧的是自己的女人不肯跟他们走，再说，乔老头干嘛忽然这么好心的成全他们？
　　“不过，女儿我坚持留下！”瞧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别想！”三人异口同声反对。虽然他们只要夺回爱人就很满足了，但是，他们可没有忘记十年前，这老头也说还妻不还女，他们一口应承并因此得罪爱人，被罚一年不能相会！如今，乔老头旧事重提，不是摆明整他们吗？
　　三人交换眼色，一起朝乔老爷挥拳！他们不介意让乔老头的女儿看到一个“五颜六色”的老爹！

　　当习灵儿一干人等到乔家的时候，恰巧乔老爷的三位夫人端着清水准备给四个受伤的老男人清洗伤口。
　　“你们四个多大年纪了？还学毛头小子打架！皮痒了，老娘的家法还在！”二夫人恨恨的使劲擦着乔老爷的淤青。另外二位夫人在一旁忙着照顾其他三个大男人。
　　而他们的女儿们却在引首期盼大姐的到来。一点也不关心自己老爹的伤势，不过，不能怪她们呀！四个老爹每天都打架，每天都受伤，她们已经习惯了，现在大姐要回来比较重要！

　　“来了，来了。老爷，夫人，小姐，楚吟小姐回来了！”习叔兴匆匆地跑进客厅。
　　“真的？”原本瘫在座椅上的四个老爹，“腾”的一下站起来，整整衣衫，准备见他们的贴心小楚吟。
　　“爹，二爹，三爹，四爹你们还是不要见人的好。”茗儿皱着眉头说道。
　　其他的两个姐妹点头同意，“你们的样子会吓跑我们的姐夫的！”
　　三位夫人相视一笑，由四夫人开口：“还有你们最好快去躲起来，或者把崇嘏支开，否则，有你们受的！”
　　“嘻嘻！”乔老爷奸笑到，“夫人莫怕，为夫已经把他掉开了！呜！”
　　“不准叫她夫人！她是我的！”四夫人的“知己”一拳揍在乔老爷的肚子上，这可是看在乔楚吟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够了！爹爹们！姐姐已经进来了！”雪儿大声的喝住为老不尊的爹爹们。乔家的脸面都被他们丢光了！

　　习灵儿愣愣地站在门口，不敢相信这些人就是乔楚吟的家人，太活宝了！她真的不敢想象古代还有这么不成体统的人！
　　她记起腊梅交代的话，立刻梗直身子，款款步入大厅，来到乔老爷跟前：“爹，崇嘏何在？”应该是这个，他的脸有三分像乔楚吟！原谅习灵儿的用词不当，但是她毕竟每天看着乔楚吟的脸梳头、打扮，也难怪她会认为乔老爷长的像乔楚吟！
　　“崇嘏呀？”乔老爷眼珠左转右转，瞟了好久，才答到，“你三爹让他去取公文去了！对！取公文！”乔老爷很高兴自己想到这个答案。
　　“可是，我记得三爹已经辞官了！他还有兼差吗？”习灵儿我，可是早八百年就打听好乔家的人事了！这样还想骗我？习灵儿心下暗哼，不过，看在她占用了他的女儿的躯体的份上，她愿意放乔老爷一马！
　　“那就不见他了！”习灵儿见几个长辈一脸的心虚，也不打算计较了！她了解他们的心情！就像她的爸爸，虽然很开心哥哥们成材立业，但是，偶尔还是会感到不满，因为哥哥们在事业有成的同时，也就减少了与家人团聚的日子。所以，爸爸总会找出许多希奇古怪的事情来引起哥哥们的注意！
　　乔楚吟一看女儿不跟他计较，高兴的朝耿敬擎说道，“贤婿，女儿来，我给你们准备了一桌好菜！”
　　说着，牵着习灵儿和耿敬擎的手进了客厅。其他人早就适应了乔老爷有了女儿没了别人的脾气，自行自的去客厅。只剩下习叔，还稍懂礼貌，招呼飞鹰堡的人入座。至于腊梅她们就不用提了！这儿就是她们自己的家！

　　在乔家一隅，常云衢拉着腊梅问到：“你们老爷一向如此？”
　　“是的！”腊梅哽住笑意。想起乔楚吟出嫁前，要留崇嘏在庄里照顾乔老爷时乔老爷的表情，一副不服气，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老爷爱玩成性，又总会遇到一帮古怪的朋友，所以小姐为了避免老爷被仇家追杀，只好把崇嘏大哥留在他的身边，保护他。否则，依老爷的脾气，恐怕被人害了还蒙在鼓里呢！”
　　腊梅想着乔老爷的故事，嘴角擒着淡淡的微笑，忽然，一阵凉风吹来，撩起了她的秀发，映入有情人的眼睛就是千万的风情。
　　“腊梅，”常云衢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慢慢地靠近她，“腊梅！”
　　“常大侠？”腊梅先是不解的瞪着他，然后，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嗖的，红了小脸，不敢抬头看常云衢迷醉的眼眸。
　　“腊梅，我带你行走江湖，你可愿意？”
　　“嘎？”
　　常云衢看着腊梅不可置信的微张小口，迅速的在她的诱人的红唇上印下一吻，得意的笑了……

　　临波楼。
　　耿敬擎婉拒了乔老爷让他们住在乔家庄的美意，带着习灵儿他们回到临波楼。乔老爷虽然不满，但是，恰巧乔楚吟的外祖父来信邀请乔老爷到济南一行，所以他急急带着三位夫人上路。至于，他为什么要带着三位夫人上路呢？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也因为如此，耿敬擎他们才得以摆脱乔家庄那三个性格各异的小姐。耿敬韫再一次感谢老天有眼，让那三个丫头也随去济南，否则，他会被她们缠死！
　　常云衢和莫有刚笑看着耿敬韫一副劫后余生的大喘息样，不禁暗笑：这个敬韫真是个孩子！
　　一行人进入客栈。没有人发现有一个带面纱的姑娘坐在二楼，一直盯着耿敬擎和习灵儿。
　　“姑娘，那个被扶着的小娘子就是您要见的人！”
　　“谢谢！小二，这些银两就当打赏你的！帮我盯着他们！”这位姑娘随手丢给小二一锭元宝。
　　小二见钱眼开到：“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这位姑娘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就离开。
　　而此时，小二眼中的贪婪逝去，换上一副精明的光彩，尾随这个女子而去。
　　他一直跟在这位姑娘的后面，直到她进了怡红院。
　　“原来，她是怡红院的人！”他皱起好看的眉毛，这女子是谁？为何打听堡主和夫人的事？
　　小二不解的回头走去。
　　他是谁？为何称呼耿敬擎为堡主？

　　临波楼上房。
　　“我没想到爹爹是那么有趣的老人家！”习灵儿感叹的说。
　　“他总是你的爹爹！即使你失去记忆！”耿敬擎以为习灵儿是在担心她的失忆会造成她与乔老爷之间的隔阂。
　　习灵儿笑笑，虽然是鸡同鸭讲，但是本质相同，她接受他的安慰。
　　习灵儿看着耿敬擎温柔的扶她躺在床上，那神情就像在捧着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那么小心翼翼、那么呵护倍至。
　　她忽然抓住他的袖口，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在他的眼睛里，她发现了那个小小的自己。
　　刚才在乔家，她看到乔老爷仍然为他的亡妻留出碗筷，她羡慕的出神，而现在她也可以肯定，即使她的毒解不了，她死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耿敬擎会思念她！
　　她抚摸着耿敬擎的俊脸，喟叹出声，他的柔情可是为她——习灵儿而展现，还是，是为乔楚吟而生？以前，她不在意，认为她就是“乔楚吟” ，但是当他向乔老爷承诺，他会一生一世照顾“楚吟”的时候，她的心中忽然生起一股不确定，“敬擎，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我喜欢以前的你，但我更爱现在的你！”其实这个问题已经在他的心中思考过很多次了，自从上次，常云衢无意提到之后，他就在想他更喜欢哪个乔楚吟？是失忆前的？还是失忆后的？
　　习灵儿听了耿敬擎的回答，笑着流下眼泪，她撞进耿敬擎的怀里，低喃，“敬擎，我觉得我好幸福！”

　　怡红院。
　　狄少初仍然留在邀月的闺房里喝酒，邀月看了他一眼，扶起他的头，锁住他的眸光，一字一句的说到：“他、们、很、恩、爱。”
　　邀月实在不明白既然乔楚吟都可以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重新去经营另外一份感情，为什么狄少初就不能去挖掘别的女人的好？难道他真的决定靠回忆来度过他的一生吗？
　　为什么？
　　“为什么？”狄少初也在问自己，“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呀！
　　五年前，他见到乔楚吟的第一眼，他就陷进了她醉人的眼神里。在那一刻，他就明白了：这个女人是他一生的魔障！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是对的。乔楚吟真的是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魔障” ！在这五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她，即使她已嫁为人妇，他仍然无法断绝对她的爱恋！
　　他知道她很幸福，因为那是他一手成全的！当日，她撇下自尊，请求他带她远走高飞，他放弃了！所以，他无没有权利来指责她的背叛，毕竟是他放弃了他们的感情！
　　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小师妹能够交出“消魂笑”的解药，救她一命。那么他也就可以了无牵挂的去了！
　　“邀月，帮我个忙？”
　　“你要见她？”
　　“不！是另外一个人！”
　　“谁？”
　　“我的小师妹——赛仙儿！”狄少初喃喃到，“她也应该来了！”
　　是该结束一切的时候了！
　　“楚吟，这是我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了！”狄少初拿起酒杯，敬上苍，“如果，有人要为我跟楚吟之间的感情殉葬，那么，请求您，把牺牲的权利交给我吧！”
　　邀月神情复杂的望着狄少初，她永远也不能明白这个男人究竟藏了多少的秘密？他究竟用多少的悲哀？是什么让他如此痛苦？
　　她不明白呀！
　　这时，楼下传来歌声：
　　“晚云凝，晚云横，烟草茫茫云树平。杜鹃声，不堪听，别泪暗倾，良宵空月明。
　　冰蚕丝断琅轩折，湘妃竹死青冥裂。短长亭，几千程。归计未成，愁随江水生。”

　　“归计未成，愁随江水生。”邀月念着这句歌，凄惨的笑了。她一直知道的，不是吗？在她看到他的第一眼的时候，她就知道了，终有一天，他会消失在她的世界。不是吗？现在到时候了！她应该为她的先见之明感到高兴才对，为何想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