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狮子与蛇》华锅

16、暗流 在我不知道

　　暑假的时候艾伦在对角巷一家叫德利画像馆的画像馆打工，接待顾客或帮忙处理画框颜料什么的。工资不高，毕竟他还没有从霍格沃兹毕业，还算个童工。从第一次来对角巷时艾伦就注意到了这家不起眼的画像馆。不管怎么说艾伦还是很喜欢画画的，而且魔法界会动有思想的画像也让艾伦觉得很有趣。磨了那个老板很久也给他看了自己的作品才得到暑假帮工的机会，可是好像人家很注意内部机密，所以艾伦知道了魔法画像颜料的配置但总是没机会了解画像到底是怎么会有本人的思想和记忆。听说有一些繁复的魔法和一些魔法阵，只是听说。

　　西弗勒斯拿着霍拉斯教授的介绍信去了一家魔药店帮工，毕竟从五年级起西弗勒斯就成了霍拉斯教授的半个私人助教。两个人在破釜酒吧外面不远处的麻瓜区合租了一套便宜的房子，两房一厅外加个小厨房。毕竟两人的家离对角巷太远了，他们还不会幻影移行而且麻瓜的房租很便宜，比魔法界便宜得多。

　　莉莉常来看他们，带很多妈妈做的好吃的东西，有时候也会留宿。每到这时候艾伦就笑嘻嘻的来回看着莉莉和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自动的让出他的房间给莉莉，因为艾伦那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有奉献精神的，然后在客厅打地铺。其实夏天睡地铺蛮凉快的，西弗勒斯说，特别是在这个没有清凉咒的麻瓜房子。幸好西弗勒斯早就备好了驱虫魔药，不然夏天那即使是麻瓜界土生土长的蚊子也凶猛得叫人受不了。

　　两人工作的地方中午都提供工作餐，但是早餐和晚餐就要自行解决，这也是他们租房子带厨房的原因。西弗勒斯以前在家偶尔帮妈妈打过下手，但怎么说呢，还是经验不够啊。艾伦家里有妈妈和佩妮，最不济还有莉莉，最后实在忍不了大爆发在厨房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咳，十几年没动手啊，生疏了。

　　最后捣鼓了一锅西红柿鸡蛋面条出来，汤水放多了，但总得来说味道还过得去。几次之后，手艺越来越好，只是总是汤水来，汤水去，鸡蛋汤，紫菜汤，蘑菇汤，冬瓜汤……还絮絮叨叨的要西弗勒斯学会。早餐用电饭煲煲粥，绿豆粥，红豆粥，南瓜粥，皮蛋瘦肉粥，红枣粥，牛肉粥，鸡肉粥……让西弗勒斯大开眼界。一段时间烹饪的热情过后，早上开始赖床了，然后理直气壮的命令西弗勒斯煎小羊排给他吃。没有两个人吃饭一个人努力的事不是？！

　　“哎，西弗勒斯，我们店里今天有个客人很奇怪。”艾伦吃一口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心想西弗勒斯的水平越来越好了，然后喝了口奶油蘑菇汤，我的手艺也越来越好了，满足的叹气：“牛排加奶油蘑菇汤，这日子真是美好。”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什么奇怪的人竟然引起你的注意？”
　　“很拽，很傲，大概是个贵族。”艾伦评价。
　　“不要告诉我你其实是个连贵族都没见过的土包子。”
　　“切，对角巷又不是没有贵族来逛，再说了，斯莱特林那一帮臭屁的家伙我早就看腻了。我今天不小心看见那个人的左臂有一个奇怪的纹身，那个人好像对他的纹身有一种让人奇怪的喜爱，恩，还有尊敬。”
　　“说不定只是什么奇怪的爱好呢，谁知道那些人有什么怪癖。”西弗勒斯不屑的说。
　　“也是，但那个人的品味还真独特，我看的很清楚，是个绿色的骷髅头里还有条红色的蛇，那条蛇跟活的一样会动，蛮恐怖的。”
　　“是吗？骷髅和蛇的组合，”西弗勒斯皱皱眉，“怎么感觉在哪见过。”
　　艾伦睁大了眼：“你见过？！”
　　西弗勒斯想了想，“好像是在斯莱特林休息室，曾有一张贴在墙上的羊皮纸上画着的，我没怎么注意。”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贴着这样一张图，哦，这些贵族……”艾伦叹气。
　　“我觉得没这么简单，我母亲曾告诉我古老的家族都有崇拜的图腾，斯莱特林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但如果是图腾的话就这样刻在手臂上也太……”
　　“算了，反正不关我们的事，吃饭！我的汤都要凉了。”
　　西弗勒斯想起斯莱特林七年级的一些人狂热的谈论那个图腾，现在想起来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看着对面满足喝汤的艾伦，西弗勒斯甩甩头，把那个图腾甩出了脑海。明天还要早起煲瘦肉粥呢，老板说仓库里的药材也需要整理，明天也许会是忙碌的一天。

　　开学后忙绿的学习生活又开始了，艾伦早就想好了要做个治疗师，他已经在庞弗雷夫人那里学到了很多基础的治疗方法。这几年来他们几个没少惹祸，决斗啊，夜游闯禁林啊，恶作剧啊什么的总有些这样那样的伤，艾伦的治疗魔咒学得好也是有原因的。詹姆斯西里斯那两个想做代表正义的奥罗，莉莉也差点动心了，艾伦说你个女孩子做奥罗不好，可以考虑治疗师或是将来留校做教授也不错，或许也可以考虑跟西弗勒斯一起在对角巷开个魔药店最好。西弗勒斯熬魔药，你就安心坐在前面做个收钱的老板娘。说到最后的时候莉莉狠狠的给了艾伦一下，说；“我会靠自己养活自己的，不需要靠别人，哪怕，”脸红，“哪怕是我将来的丈夫！”

　　西弗勒斯第六年的学习生活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跟莉莉走近了些，跟艾伦和那几个格兰分多疏远了点也在正常之中。毕竟各自的学习还是很忙碌的，西弗勒斯自从唯一的替补找球手之后就毅然退出了魁地奇队，那几个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狂热，就是莉莉也是在图书馆见面的多。

　　让西弗勒斯觉得奇怪的是以前总是冷眼看他的一些斯莱特林开始有意无意的靠近他，向他抛出了友谊的橄榄枝。一开始西弗勒斯以为是有学习的问题向他请教什么的而他们也是这么做的，他也没怎么在意，等西弗勒斯发现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开始互称教名，以朋友的名义一起上图书馆了。他们一起讨论黑魔法，斯莱特林跟斯莱特林在一起总会有投机的地方。

　　一开始他们对莉莉和艾伦还算是客气的，也不会太打扰西弗勒斯和莉莉艾伦的相处。后来有一次背着西弗勒斯，他们当着莉莉的面说莉莉只不过是个肮脏的泥巴种却跟高贵的斯莱特林交往。莉莉当时忍着什么也没说，后来艾伦跟她说以前那些斯莱特林还说西弗勒斯是个肮脏的混血不配在斯莱特林呢。

　　六年级快结束的时候，那些斯莱特林越来越过分了，甚至当着西弗勒斯的面不顾西弗勒斯铁青的脸色说泥巴种怎么怎么样。莉莉当时就红着眼睛跑掉了。
　　“我要你跟他们绝交！”莉莉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其实我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朋友，你知道的莉莉，”西弗勒斯解释，“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现在老是跟我在一起。”
　　“西弗勒斯，你不觉得我们现在，我们现在这样根本不像情侣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我知道，是我们的学习太紧张，而且你还要研究魔药，帮助霍拉斯教授管理药材低年级学生什么的，可是，你不觉得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像朋友吗？如果你还跟那些人在一起，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还能不能继续下去。”莉莉越说越激动，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美丽的湖绿眼睛里滴下来。
　　西弗勒斯抓住莉莉的手，柔声说：“我知道，我知道莉莉。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我最好的朋友是艾伦，而不是那些什么人。我现在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他们以前也从来都看不起我，当然他们现在也不会。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接近他们了，别哭了。”说着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温柔的拂去了莉莉的眼泪。

　　暑假的时候艾伦又去了德利画像馆，他真的很想知道魔法画像的秘密。西弗勒斯换了一家魔药店，新的老板更加慷慨，甚至会让西弗勒斯熬一些魔药的订单，莉莉也在一家糖果店做服务员。于是这一年的暑假他们租了个更大的房子，依旧是西弗勒斯的羊排牛排艾伦的汤，还多了莉莉的各色馅饼。卫生也一直由西弗勒斯负责，他这人天生见不得东西杂乱无章。

　　一天晚上莉莉下班回来，糖果店的经营时间总是比画像馆和魔药店要迟的多。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门没关好，屋里亮着灯光。莉莉站在门口看到了让她吃惊的一副画面。
　　门正对着客厅的沙发，西弗勒斯穿着T恤和短裤仰面靠着沙发睡着了，艾伦穿着同款的T恤短裤，是他们三个一起去买的，当时正好打折艾伦就买了套跟西弗勒斯一样的。艾伦坐在西弗勒斯的旁边，用一只手温柔的拂着西弗勒斯耳边和额头的头发，眼睛看着西弗勒斯睡着的脸，眼神全神贯注，温柔而满足。艾伦那个样子，让莉莉一时不知道是进去好还是离开假装没有看到好。艾伦，居然，居然是喜欢着西弗勒斯的，而且还是那种喜欢！莉莉无声的靠在门口的墙上，难怪，难怪艾伦从来都对女孩子没有兴趣。难怪，她有时候会觉得艾伦用一种失落的眼神看着她和西弗勒斯在一起。她还以为是因为艾伦失去了从小到大就在一起的双胞胎姐姐才会这么失落，他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谈恋爱了他才会觉得失落。
　　艾伦走了出来，掩上门，轻声对莉莉说；“楼上吹吹风？”
　　莉莉点点头，跟着艾伦来到了楼顶上。艾伦一屁股坐在围墙上，说：“我知道你看到了。”
　　莉莉点点头，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你字一出口，却没有下文。
　　艾伦看着远处闪烁的麻瓜霓虹灯，说：“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我不会那么做的。”清凉的风吹在艾伦的脸上，艾伦享受的眯起了跟莉莉相似的绿眼睛。是的，只是相似，也许曾经他们姐弟俩看起来一模一样，但随着男孩女孩的渐渐长大。女孩变得圆润漂亮，男孩则开始显现少年的刚硬轮廓。女孩柳眉弯弯，杏眼碧绿，唇线温柔甜美，男孩眉毛刚硬斜飞入鬓，眼角拉长，唇线挑起的弧度总是张狂。就连曾经一样的绿色，也是一个清纯一洗如碧般的湖绿，另一个却更深一些，盈盈的绿色总是包围着深色的瞳孔闪烁着幽灵般的火苗。
　　“我还在想，你会什么时候发现呢，毕竟我不可能掩盖的那么完美。如果被发现的话，我想第一个一定是你，我们曾是最了解彼此的。”
　　“我们以前什么都会告诉对方，因为我们是从妈妈的子宫里就在一起的。”莉莉温柔的说，“你能告诉我你喜欢西弗勒斯多久了吗？”
　　“我不知道，”艾伦挠挠头，“真的，当我发现的时候，当，当你说你们接吻了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挺难受的，就像我失去了他一样。然后我才明白，原来我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他。在那以前，我一直以为，以为我只是把他当成朋友一样来喜欢。”
　　莉莉温柔的把她双肩颤抖的双生兄弟搂进怀里，她的兄弟把脑袋靠在她的怀里，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对不起，”莉莉下巴抵着弟弟的头呢喃，“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艾伦在她胸口说。
　　“我……我从没想过我会伤你这么深，”莉莉的眼泪滴下来，划在了艾伦的红发上。“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竟然伤你这么深……对不起，艾伦。”
　　两个人安静的拥抱了一会儿，艾伦推开莉莉，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这不是你的错，莉莉，我知道你们互相喜欢，你们两个都是我很重要的人，你们能在一起，我很高兴，真的。西弗勒斯不知道我心里对他存了那样的想法，如果他知道了，说不定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艾伦，其实魔法界并没有那么排斥同性恋。”莉莉说，“可是也不会是人人都接受。”艾伦苦笑了一下。
　　“恩，我曾在书上看到过，历史上有几对同性恋人结成夫妻的先例，虽然有点困难，但他们仍做到了。告诉我，艾伦，你是个完全的同性恋吗？”
　　“恩？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我没有喜欢上哪个女孩，也没喜欢上别的男孩，除了西弗勒斯，”他的语气里似乎充满了浓浓的忧伤，“只是西弗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