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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妹妹“震慑”了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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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遥遥和珞子琛回城了。
珞栋楼家大业大,为讨好珞栋楼的人一早就送去了消息。
所以珞遥遥和珞子琛进府,一府家丁婢女并没有任何惊奇。更多的还是感叹珞遥遥和珞子琛长大后耀眼容颜的惊艳。
十年前,珞遥遥为救珞子琛而被人掳走。
十年前,珞子琛为寻找珞遥遥离家。
十年前开始,珞府不再有欢声笑语。
如今珞遥遥和珞子琛能够回府,胡书是最欣慰的。
这个家已经十年没有欢声笑语,如今少爷小姐总算回来了。
……
“我不管!”罗英娘怒吼:“她烟娘的儿子凭什么要求娶我的女儿?”
“有何不可?傅子期虽然孱弱,可傅大将军和烟娘把他教的极好,傅家殷实,朝中有三代为官,傅子期虽初出茅庐,但文采飞扬,假以时日必成大气,我儿嫁过去必是享福之人,你何需如此顽固?”
“我不管,要嫁你嫁,我儿不嫁!”
“蛮妇!蛮妇!……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管!”
“哈哈哈哈~轮不到我来管?轮得到烟娘来管是吗?”
“枉我一直把她当成好姐妹,她把我当做什么?你把我当做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来这边住的那年你们发生了什么?她勾走了你的心不成,到现在还想让她的儿子勾走我的女儿?我告诉你除非我死,要不然就做梦!”
啪——
“恶妇,休要胡言!”
……
珞遥遥和珞子琛站在庭院里,听见门里的声音,一个目瞪口呆,一个面无表情。
领路在前头的老管家胡书面色讪讪。
老爷年轻时的风流韵事被翻出来,还被正好回家的少爷小姐听到,胡书尴尬地不知道把脚放在何处。
只能闭着眼睛,装一个疯子,瞎子。
最后的最后,珞栋楼一气之下摔门而出,进过十几年未见的女儿,本应抱头痛哭。
他只是停顿了一下,甩了一下袖子,夺门而去。
而屋里的罗英娘显然也看到了她们。
头一次被儿子女儿看到自己嘤嘤啼哭也是没脸,自己转身进内房里去了。
春怀复杂地看了珞遥遥身边的珞子琛一眼,最后贴心地为小姐关了门。
……
整座大院迎来了一阵萧瑟的风。
珞遥遥转头对珞子琛讲:“哥,我想了想,咱们可能来的不是时候,不如改日再来。”
珞子琛:“可。”
珞遥遥抬头看他。
珞子琛:“……我觉得甚好!”
胡书:……
少爷小姐开心就好。
当天,珞遥遥和珞子琛找了家客栈住下了。
月凉如水。
珞子琛躺在床上,头一次辗转难眠。
他起身走到庭院,月光如水般倾泻在他身上,沾染上哀愁,避不过,躲不掉。
他忽而想起了白天的事。
他想起来珞遥遥总是要出嫁的。
对她来说,自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哥哥。
可是他却不想放手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自己对她产生与别人那般不一样的感觉。
或许她生来于他就是那般有所不同。
前半生,只有她一人热情地主动来到他的身边。
触碰他。
和他说话。
陪伴他。
给过他温暖和关爱。
那一天他男扮女装混入渺无山寻找她的踪迹,也是她救的他。
她给了他第二次和第三次的生命。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那么想要自私。
自私到想让一个人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就算他的沉默寡言,不懂说话。
就算他呆板不懂讨巧。
就算他不像世间其他男子,对心里之人事无巨细,体贴入微。
她还是会每天记挂他的温饱。
她还是会每天记挂他的冷暖。
她还是会每天甜甜地叫他哥哥。
她还是会每天甜甜地对他笑着。
……
他从来知道他在感情深处吝啬付出,小心翼翼防备又害怕背叛。
像一座永远无法让人接近又渴望被温暖融化的冰山。
可珞遥遥就像一个热情如火的小太阳。
她不怕他。
他前半生历尽波折,颠沛流离,很少有人把他放在心上。
他经历了两个养母,一个亲母,没有一个把他放在心上。
两个养母一个认他做洪水猛兽,是她罪恶感的来源,恐惧的源头。另一个把他视如草芥,不管不问。
而他的亲母……明明他把真相送到她手上了。她却不管不问不理。还任凭她的养子欺他,辱他,虐他……毫无人母之心。
两个养父不是把他当做摇钱树,奴隶,就是把他当做有利可图的工具。
他就像一个笑话。
六岁的那年冬天,看着清澈漂流的水,他想过死亡。
可是她来了,躲不过的开头,逃不过的结尾,他们都掉下去了。
却没有死。
却从此天各一方。
他找了她十年。
好在,他没有放弃。
他找到了他的归处。
而她,依然如故。
珞遥遥和珞子琛今天吃的是红烧小龙虾,麻辣烫,还有清蒸螃蟹。
不要问她是怎么搞到的。这样的东西去偏远一点的村庄,稻田里一抓一大把,想吃多少有多少。
这年头的食物颠来倒去就几样,珞遥遥在外游荡早就吃腻了。
这几天,她吃的都是自己做的食物。
自那日离家,他们就再也没回去。虽然亲爹他们都有派人来找了几次,但无一不被珞遥遥打发走了。
珞遥遥给出的理由有三个。
第一,我的拳头够硬,你打不过我。
第二,我还年轻,不着急成婚。
第三,自己的事情都没好干净,搞我干什么?
前两个理由被珞府的家丁采纳了,上报了珞栋楼,最后一个理由,家丁提也不提半个字。
珞栋楼听了家丁的汇报,气得暴跳如雷,对外扬言再也不管珞遥遥的死活,要断绝父女关系。
珞遥遥听闻只是耸耸肩,继续钓龙虾。
从此以后,珞子琛在离春江不远处的山脚下买了一个带院的小宅子。
白日里,珞子琛研读师父给的医毒秘籍,偶尔去外面抓捕逃犯,挣着官府的赏金养家。
晚上,门一关,回“家”吃饭。
而珞遥遥就是负责一日三餐。
闲暇的时刻走街串巷为看不起病的贫苦治病疗伤。
日子也是过得惬意,珞遥遥和珞子琛也没急着回门派。
时光如流水般徜徉着,又是一年平平淡淡地过去。
第二年,傅子锐拖家带口找上门来了,一同前来的还有大半年没见过面的珞栋楼和他的原配夫人罗英娘。
傅子锐进门,但见身着一身月袍的青年,“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
铁骨铮铮男儿红了双眼:“子琛我儿,你受苦了。”
珞子琛面容淡淡:“将军,您认错人了。”
傅子锐急了:“岂敢认错,你就是我儿啊!不信,你可以问问你的养父,他可作证。”
珞栋楼闻声,赶紧上前两步:“不错,子琛,他确是你的生父,当年……”
珞栋楼还要细说,珞子琛淡淡出声打断:“不必提及当年。当年该做的事我已经做了,是我的就是我的,失去的就是失去的,得不到的强求,亦无用。现在,我过得很好。各位请回。”
烟娘一听:“你这孩子……”
“咳咳咳……”
话音未落就听闻一阵惊天动地的闷咳。
烟娘和罗英娘一下子转头看向傅子鸣。
烟娘大惊:“子鸣,你怎么样了?傻孩子,不叫你来,你偏要来,看你现在折腾的。”
她转头看向一边还在吃饭的珞遥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速速取水来。”
那边珞英娘也是心惊肉跳,她顾不得对烟娘的膈应,扶着傅子鸣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孩子,你怎么样了?遥遥,你学医数载,必有所成,娘求你快来给他看看……”
珞遥遥:“……哦!”
她左看看右看看——我到底是先倒水还是先看病?
“还不快去/来?”
珞栋楼和傅子锐也是一脸焦急地瞪着她。
珞遥遥急急慢慢地跑起来:“好好好!马上!”
坐他旁边的珞子琛一把拦下了她。
“各位请回,无事不必再打扰。”
说完,把围在门口的一圈人赶了出去。
傅子锐瞪眼:我被亲儿子赶了。
珞栋楼瞪眼:我被名义上的养子赶了。
罗英娘:……
烟娘:……
傅子鸣:……算你识相!
之后,傅子锐又上门两次,而珞子琛却闭门而不见。
一家三口在珞家村没有停留多久就走了。
他们走的时候,珞栋楼收了不少好处,心里兴致满满,踌躇满志。而罗英娘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跟着傅子锐和烟娘上了回城的车马一起回去了。
走的时候没有回头看过一眼,从此以后,也许再无归期。
珞子琛和珞遥遥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有一天,两个人围着火炉吃着饭。
珞遥遥问他:“哥哥,你后悔吗?”
珞子琛深深地看着她,眼睛里像打了一篮子的星星。
那一晚上他稍显沉默。
临睡的时候,他走到她旁边轻轻说了一句:“不后悔。”
因为我还有你,所以我不后悔。
第二天清晨,珞遥遥醒的时候,没有看到对着窗头研读秘籍的清俊背影。
只在饭桌上看到一封信。
信上写着:
阿瑶,见字如面。
如今时局动荡,西北边境来犯,圣上命傅子锐和傅子鸣亲率兵镇压,我阿父使力不及特来寻我。
傅子鸣素来身体缠绵病榻,去不得,离不得。
他实为你亲兄,你必看不得他罔顾性命。
我去去速回,等我!
看了信的珞遥遥——恍然大悟:这剧情转了几个湾又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