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妄念 “怎么，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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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手做扇子状，手腕不停上下摆动。
可是无济于事。
她拿起一瓶水，仰头灌了下去，有水沿着她的嘴角、下颌线往下滑。
却丝毫没有解救她的燥热。
喉咙发干，脸已经熟透了。
最要命的是，镜子里她那张五官浓丽的脸居然带着些娇媚，能看出来一丝春意。
……
还有她的右耳，红的像从水蒸气里捞出来一般。
她甚至感觉到自己出现了耳鸣。
就在三分钟前，顾深泽俯身在她身侧，吻她的耳垂。
在她耳畔，轻轻问她：“哥哥不行吗，嗯？”
她整个身子僵住，什么也没说，跑回自己的房间。
几乎是落荒而逃，溃不成军。
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么气定神闲！
说出这样的话！
她双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脸，一遍遍深呼提醒自己转移注意力。
可他的嗓音低沉带着某种魔力，在她脑海里一直盘旋不去。
她承认了，顾深泽有一万种令她心猿意马，令她坠入深渊的方法。
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床上的手机振动着，姜念微微回神。
是陆子衿：【人呢人呢？快来救命。】
姜念：【明天再说吧，我头痛，可能感冒了，想睡觉。】
她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再也没有精力分神去想陆子衿的事。
那边陆子衿倒也没再强求。
陆子衿：【那你早点休息，[玫瑰]】
姜念倒在床上，将手机丢在一旁，拿起枕头捂住自己的脸。
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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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也依稀通过门缝注意到客厅的灯似乎亮了一夜。
可外面没什么太大的动静。
姜念有想过走出去瞧一瞧，可又担心顾深泽在客厅。
总觉得自己哪怕即使只是打开一个门缝，也能看见顾深泽就候在她门口。
接近三点的时候，姜念才缓缓入睡。
睡得不踏实，似乎断断续续梦到一些与顾深泽过往的片段。
七点过五分，姜念彻底醒了。
她拉开窗帘，发现天才刚刚亮起来，有些微薄的光亮。
她口渴，走出房门。
客厅灯亮着，却没有人，姜念摸了摸自己的脸。
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是烟味。
她循着烟味找到了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
有一根烟只燃到一半，被碾在烟灰缸里。
数了数，一共七根。
姜念摸了摸鼻子，下意识看向客厅对面顾深泽的房间。
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只倒了一杯水，照旧回了房。
拍摄时间定在上午九点。
姜念刷牙洗漱完毕，在房里慢条斯理地换衣服，打算换好衣服把摄像头打开，准备录制。
上衣刚穿了一只袖子，有人敲门。
姜念下意识护着身子，却又想到自己锁了门的。
于是问：“怎么了？”
顾深泽的声音：“出来吃早饭。”
姜念应了一声，快速把衣服穿好，床铺都收拾好。
走到摄像头前，掀开布，按下开机键。
电源指示灯亮起，她对着镜头展开笑颜：“早上好。”
出了房间，顾深泽坐在椅子上，仰起头喝水。
喉结随之滚动，姜念脸一热，不敢多看。
走近了才想到，小厨房也有好几个摄像头。
昨晚……
她脸上没挂住，带着担忧，指着一个摄像头，试探问顾深泽：“昨天晚上……”
顾深泽抬眼扫了她一眼，替她倒了一杯牛奶，又把装在盘子里的早餐推到她面前。
声音有些哑，清清冷冷的。
“放心，我关了。”
姜念放心了，微微点着头。
伸手去拿杯子。
顾深泽拦住：“先吃东西，别空腹。”
这下姜念注意到不对劲了，他的声音哑着，虽说他嗓音本就低沉，可前几日哪怕是突然开口说话也不是这样的。
她多看了他几眼，才注意到他的气色不是很好。
眼下青黑更明显了些，下巴冒出了一点点胡渣，眼底似乎也有些泛红。
整个人有些颓，精神气不足。
姜念一颗心揪在一起，第一反应是他生病了。
于是自然而然伸过手想要探一探他的额头。
顾深泽手握着杯子，整个身子向后仰，躲开了。
姜念微顿，伸出去的手停在空中几秒，慢慢收回来。
他声音还是哑着，带着些倦意，抬眼看她。
解释：“怕传染给你。”
姜念怔了一怔，才反应过来他的话。
有些担忧：“生病了？感冒？”
顾深泽“嗯”了一声，又递给她一碗燕麦粥。
“先吃饭。”
但其实是发烧，他昨晚赌气一般洗了个冷水澡，又没休息好，在客厅坐了一夜，五点头就热了起来。
燕麦粥是刚煮好的，盘子里的三明治和烧麦像是外面买的。
这顿早餐很丰盛，而且大多是姜念爱吃的。
姜念喝了一口燕麦粥，又偷偷看他一眼。
还是不放心：“严重吗？要不今天不拍了？”
顾深泽摇摇头，弯弯唇角：“不碍事。”
他吃东西很快，坐着等了姜念一会儿。
又发现有他在，姜念吃东西不自在，于是离开。
回到房间收拾自己，顺便吞药。
药盒上写着一次一粒，一日三次。
他直接拆了三粒出来，灌了一口水，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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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节目组派了摄影师来拍摄他们出门的画面。
今日上午的行程是去临南的镜花湖泛舟。
十点准时达到，姜念刚下车就见到陆子衿站在亭子里，兴奋地朝姜念挥手。
……
姜念看了一眼顾深泽，他微低着头，似乎没有注意到。
也不像从前一般，每次都能迅速捕捉到姜念偷看他的目光，然后对视。
刚刚在车上，两人坐在后排，隔着一段距离。
顾深泽全程没有说话，微微阖目养神。
但姜念知道他没睡着，呼吸频率明显不是睡着的状态。
顾深泽以往就很少生病，他算是个工作狂，写歌的时候极其专心，熬夜是常态。
即使是这样，也鲜少有小病小痛。
也许是最近太疲劳了，过度劳累，免疫力自然会下降。
姜念晃神了，再回神的时候，顾深泽只留下一个往前走的背影。
反而是陆子衿小跑到自己跟前。
陆子衿照样笑得阳光，完全没看出来姜念有些心不在焉。
“你可算来了，我跟节目组打过招呼了，借用你一会儿。”
姜念跟他走到一旁，避开人群。
“说吧。”
陆子衿倒也不避讳，也没半点不好意思。
只是手拉着姜念的胳膊，没有松开。
“念念，你帮帮我，薇薇她完全不回我微信，电话也不接。”
姜念早知道陆子衿为了严凌薇而来，乐了。
“你也是好玩，明明追求的是薇薇，倒是一天天来找我。”
“我也没有办法啊，薇薇根本不给我机会，我倒是想跟那个金良平公平竞争。”
姜念笑：“我呢，尽量帮，但是说句实话，薇薇真的不能接受姐弟恋，我看你也别太抱有希望。”
陆子衿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垂下头。
过了片刻，又摇着姜念的胳膊。
“那你给我透个信，薇薇跟那个金良平？”
“我只能说，你还有机会。”
就这一句话，已经足够了。
陆子衿顿时展开笑颜。
“那念念，你再帮帮我呗，我要求不高，我只是想要公平竞争。”
姜念应下了这件事，她倒乐意做红娘，只是严凌薇对待爱情与她不同，严凌薇永远在找最合适的恋爱关系。
所以严凌薇直接否决姐弟恋，也完全不给陆子衿机会。
……
凉亭下，梁鑫随着顾深泽的目光看去，忽地叹了口气。
“泽哥，别看了，何必这么虐自己呢。”
顾深泽生着病，湖风吹眼，更是不适。
他收回目光，声音仍哑着：“那就不看了。”
……
姜念走回凉亭，就瞧见顾深泽的眼睛似乎更红了，脸色也苍白了好几分。
她走上前去，问：“你还好吗？”
顾深泽往前走了两步，姜念往后退。
后背抵在柱子上，退无可退。
而顾深泽单手撑在她脑后的柱子上，桃花眼尾挑起。
勾起唇角：“怎么，也知道心疼哥哥？”
“不是跟弟弟玩得很开心？”
这两句话与昨晚的语调不同，带着一丝嘲弄。
姜念皱眉，对上他的眼睛，抿了抿唇，不说话。
顾深泽俯身下来，低头与她平视。
勾起了一边嘴角，嘲弄的意味更重。
“之前一直嫌弃哥哥老，也是因为这个？”
姜念侧过头去不看他，他正好又凑近了些，在她身侧耳语。
“喜欢弟弟？”
他是有些疯魔了，见到她在陆子衿面前言笑晏晏，生动活泼。
对着自己的时候，总是冷冰冰，或者出声回怼。
他缺失了她三年的人生，心里没谱，自己到底能不能追她回来。
终究是晚了吗？
姜念被这几句话呛得难受，直接甩开顾深泽的手，回忆也一帧帧涌进脑海里。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不可控制得整个胸腔都在起伏着。
她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却似乎带着哭腔。
“顾深泽，你有没有良心。”
她的声音微颤，像被风吹散，断断续续，甚至有些听不真切。
“三年了，你凭什么这么说…”
顾深泽听清她的哭腔，急了，走到她跟前，扶住她的肩膀，去看她的眼睛。
还好，只是红着，没有落泪。
他不想惹她哭。
“对不起，是我不对，别哭，乖。”
他全然忘了之前的自己落寞、嫉妒的心情，哑着嗓子轻声哄她。
可姜念心里不痛快，像是按下了开关。
这几天来她遭遇的一切，都压在她身上令她喘不过气。
但她强忍着不落泪，更不想在他面前哭。
只是挣脱开他的双手，喃喃说：“你已经完全影响了我的生活，你还想要怎么样？”
“还想看着我像三年前那样栽在你身上，一腔真心换来眼睁睁看着你跟别的女生相亲吗？”
这句话很长，姜念一口气说出来，心中的压迫感也减轻了不少。
顾深泽却愣在原地，心里不知滋味。
“姜姜，你说什么？”
他不敢置信，声音又喑哑了几分。
姜念终于抬起头来，微微皱着眉。
重复着：“顾深泽，我看见了。”
我看见明明说着要回家的你，却在市中心的咖啡厅坐着，跟一个容貌姣好的女生面对面。
我担心误会，在街道瞎逛了一个小时，只等着有机会可以询问那个女生。
我相信你，在你走后问那个女生她是不是你的朋友。
可她笑了笑，眼里分明有炫耀的意味。
说：“啊，那是我相亲对象，还挺帅的吧？”
……
姜念看着顾深泽的眼睛一点点失焦，心里也一点点痛起来。
她艰难地闭上眼睛，阻止眼泪流下来。
然后转身离开。
顾深泽抓住她的手腕，却不敢用力。
“姜姜，不是相亲，我会跟你解释。”
“你想听的时候我再说，好吗？”
他眼眶也泛着红，从未想过，原来那日姜念要离开，是这样的理由。
他却一直以为……
姜念没回答，两人陷入沉默。
顾深泽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放开了手。
姜念如愿离开。
长亭又起风，湖面涟漪阵阵，吹开一层层波澜。
顾深泽立在原地，想着姜念刚刚的模样。
心里有些心疼、惊讶，然后很没良心的，居然有些欣喜。
他一直以为姜念毕竟是个姑娘，又是家中掌上明珠。
发现他除了才华，就只有一堆麻烦。
总要给人家姑娘一个选择的机会。
于是，他放手了。
他绝不会是对这段感情先放手的那一个，因为姜念不知道他到底对她有多贪恋……
他想起刚刚说的话。
“之前一直嫌弃哥哥老，也是因为这个？”
“喜欢弟弟？”
她不知道，他做了多大的心理斗争，接下来的一句话该是。
“哥哥不行的话，那哥哥喊你姐姐，你先凑合凑合，行吗？”
他愿意为了她，变成她喜欢的任何模样。
只因她是他的一生妄念。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妄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