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夫的品格》任我平生

16、他追妻成功了

　　看着红蓝交织的光芒，木冉觉得这就像是自己和洛宁的性格写照。

　　“谢谢你的礼物。”洛宁隐隐觉察出了他声音里的微微颤抖。

　　“谢什么，你过生日唉~要是我......”木冉突然住了口。

　　洛宁沉默了片刻，淡淡地问“2月12？”

　　“你怎么......知道？”木冉微微瞪大眼睛看向他。

　　“你来我这儿看过病的。”洛宁说着，将盐灯放在了面前紧挨着车前窗的置物台上。

　　“病例？”木冉脑子反应快，病历上写着出生年月。

　　“对。”洛宁应声。

　　“你可太细心了......”不知道这是她第几次夸赞他了。

　　“也不是对什么都能有耐心。”洛宁觉得大概是这灯光有催化作用，让他整个人柔软起来，好像愿意进一步袒露自己了。

　　“你就别谦虚了，看得出来，你的同学都对你很认可～”木冉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又扯到“同学”了......

　　洛宁知道，同学会进行时，木冉根本无法完全融进去，中途她每一次走出包厢，中间都会隔很长时间才回来，何尝不是一种“逃避”？“他们看到的，都是我对外的特定面目，不作数的......”

　　木冉明白他的意思，“你好像是那种，让人不忍心去伤害的类型。”

　　洛宁没有吭声。

　　“就好比从我这里的角度来说吧。”木冉能觉察到她连呼吸都微微收敛了。

　　洛宁仍然在等着她讲。

　　木冉微微抿了抿嘴，才继续往下说“看到你，就会想......”说到这里，她停顿了。

　　他的呼吸，也跟着停顿。

　　“像你这么好的人，别再让我给耽误了。”木冉觉得自己说完最后这一句，整个人都像是突然被松手的气球，心绪飞得凌乱，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住似的！可她说这句，确实是在用理智发问。

　　洛宁到底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在他看来，更多相信的，是他自己的主观感受。

　　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木冉见洛宁盯着盐灯，呆看了好半天，没有说话。

　　他的思绪是极矛盾的，因为他不相信木冉拒绝他，是因为对他完全没感觉！但倘若有好感，又怎么会拒绝呢？

　　木冉觉察得出他身上有种“欲要拒人千里”的气场，在一点点向外透。

　　“外人看来的‘大好人’，也有他的无可奈何。”洛宁的这句话，是他们今晚所有对话的“终结”。

　　木冉不知如何接他的话。

　　她见洛宁也没再拧亮车内的内置灯，只是用掌心，再次握住了方向盘，发动了车子。

　　情绪的尽头，是沉默。

　　接下来，车子里，只有车载音响播放的音乐，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车子行驶进她家小区，木冉才回过神来。

　　今晚，似乎注定是两个人情绪碰撞的爆发点。

　　洛宁不开口，是因为担心自己再开口，又会不自觉吐露更多，生怕自己表达得不够彻底似的......

　　木冉觉得这种时候，除了下车，自己似乎也做不出什么太有实际效果的事情了，他们两个，都需要冷静。

　　性格的差异太大，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协调一致的问题，这个时候，木冉觉得司徒对她的评价没有问题：用理智在谈情感的白痴！

　　“太晚了，路上小心，拜拜了。”木冉没有去开车门，而是将目光落在他的面上。

　　洛宁轻轻点了点头，说出的最后两个字，“拜拜。”

　　木冉这才下了决心去开车门，她知道，继续坐着不走，看上去才更奇怪。

　　洛宁见她转身，还是和之前一样，对着他挥了挥手。他也挥了挥手，只是动作很轻，他不知道这一挥手，再次见面，会是多久以后……

　　他原本已经鼓起勇气了，可她的那句话，真的让他伤了心……

　　什么叫做“生怕耽误了你”？

　　***

　　因为木冉的这句话，洛宁连续一周多都沉浸在情绪里。

　　木冉似乎做什么也都是心不在焉的。

　　这显然不是她创作的好状态，她得找点事做，调整一下心态。

　　干什么呢？

　　思来想去，决定回“老巢”！

　　一个飞的就回去了，几个小时的事。

　　她能想到的，自然是去祸祸司徒！

　　司徒听说她回来了，有些意外，“你不是应该正在享受爱情的滋润才对吗？”

　　木冉让她少胡扯！

　　司徒说，“你明明就是满脸透着不对劲。”

　　木冉说不想再提那些有的没的，只想和她一起吃喝玩乐，玩物丧志。

　　司徒知道从她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只能找其他办法。

　　木冉没想到她能和洛宁取得联系，竟然还给洛宁发了邀请函？！

　　怎么做到的？

　　木冉哪里知道，司徒查到了洛宁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她只说了自己是木冉的朋友，就这一个简单亮明身份似的开场白，洛宁就放下了防备。

　　司徒咨询了关于她先天心脏病的事，说是洛宁推荐的他，洛宁夸他是个好医生。

　　洛宁“丧”了这么多天，就因为听到司徒“转述”的一句话，又生出了关心和好奇。

　　司徒觉察到洛宁想要问木冉的事，可又没想好如何开口，她索性就做了这个“助推”！其实咨询心脏病，就是个借口，她想跟他表达的是：木冉回老家了，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好像有心事，想问问洛宁，知不知道原因。

　　洛宁听说她心情不好，心绪一时起伏，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欣然，他想知道她心情不好的原因，和他的，是不是一样的……

　　“反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司徒最擅长的，就是“添油加醋”和“煽风点火”！

　　“我过几天，有个论坛在那边开，我……”洛宁不知道这个理由对方信不信……

　　“是吗？那太好了，刚好我们一帮人约着一起吃饭，洛医生也参与进来吧？”司徒知道她如今就是个工具人的人设，只要能让木冉那个蠢女人，赶紧醒悟过来就够了，至于理由真假，显然不重要！

　　就这样，促成了洛宁的B市“追妻”事件！

　　***

　　木冉的反常，慌乱和不自然，都让司徒更加确定一件事：她动了心！

　　洛宁见到了半个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木冉，和她一起走在深夜B市的巷子里，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司徒会给他打去电话，木冉在饭桌上不经意的“细节流露”，都让他信心倍增。

　　他的情感经历不够丰富，但他的智商够用，能明白这两点加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并肩而行，肩膀碰在一起，就像是被逗猫棒惹得心痒的喵主子，隐隐的心动和兴奋，冲破防线，似乎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论坛要开几天？”木冉觉得自己有些“没话找话”。

　　洛宁没作答。

　　“嗯？”木冉侧头看他，这句像是在追问他。

　　“没有论坛。”洛宁觉得所谓“自尊心允许的范围”又扩大了一圈……

　　木冉停下了步子，她以为以洛宁的性格，他会把这个“谎”圆下去的……

　　可是，他没有！

　　洛宁不知道，当一个人不断做出和原本性格不符的事，算不算一种“人设崩塌”……

　　人设这种事情，兴许只是对旁观者来说的，毕竟没有一成不变的特质，谁说他就一定会一直保持得像个“老好人”？

　　在她眼里的“君子心”，到了他本人眼里，怎么就成了“老好人”……

　　“木冉。”洛宁也停下了步子。

　　木冉凝起注意力，正准备听他说下去，却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声响！

　　不用分辨很久，也能听得出来，那是一对小情侣在热吻！

　　木冉甚至能听得到因为亲吻用力，而发出的“嘬嘴”声……

　　高校的后门，有人迹，这是她给他提议走这里的理由！

　　木冉觉得此时此刻，这种响动，足够让原本就暧昧的气氛，彻底被点燃！

　　仿佛听到了啪/啪打脸声……木冉觉得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个时候，已经走到巷子的这个深度了，再改道回头，显然不现实，可似乎也没法再往前走了……

　　木冉正想着，手腕被一股力量攥住了！

　　待她回过神来，已经被他拉扯着，往来时的方向走了。

　　这是几个意思？木冉不解，难道君子心到了这个地步？连两个小年轻也不愿意破坏和打扰。

　　兴许两个孩子听见响动，看到有人经过，也不会给出太大的反应，继续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呢？

　　洛宁是不是不太了解现在孩子的个性？

　　可她并没有甩开他的手掌，也没有阻止他拽着自己走回头路！

　　洛宁没有因为走出好一截路了就松开她，继续拽着。

　　不知走出了多远，二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洛宁微微侧头，看向木冉。

　　木冉也平静地看着他。

　　两个人的手掌，很自然地交握在了一起。

　　就好像，它就该在这个时刻发生似的，没有商量，动作却是出奇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