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歌未央》安敦恬澈

74、第七十四章 官拜大司马

　　来日朝堂之上，汉武帝已经决定要封卫青和霍去病为大司马，这个官职，加封在大将军、骠骑将军之上，加封以后，位次丞相，统领大汉帝国的所有军事行政事务。汉武帝看了看摆在桌上的两个新打造的虎符，心内有些不安。
　　“来人，去准备吧。”汉武帝身旁的宦官端来两个托盘，将两个虎符各取一半，又盖上红色的绸缎，缓缓退出大殿，汉武帝心下依然在考虑自己所做的这个决定，他不能只给卫青这个封号，如此，卫青将会一人独掌兵权，之后卫家的势力已经蔓延了到整个长安城，汉初高祖吕后、文帝时窦太后，丞相田蚡，有他们在先，“外戚”是汉武帝心中不能容忍的势力，卫家决不能成为下一个威胁到皇权的家族；当然，他也不能只将霍去病封为大司马骠骑将军，一是他年轻气盛，又有众多年长的将军在侧，恐不能震慑住整个王朝的军队，霍去病暂时还不能成为一个在战场和朝堂之上，都合格的军事统帅，更何况他本身的确比较偏爱霍去病，如果再这样一意孤行，必定会使得朝廷上下议论纷纷，那么霍家……
　　他又拿起桌上剩下的两半虎符，虽然各斩去他们一半的身躯，可如果他们相合，那后果……想到这儿，汉武帝独自在主座与宫门之间，走了几回，随后下令去椒房看他的皇后——卫子夫。

　　李敢虽然甩开了冷心恬，可冷心恬却一直跟着他向卫府行去，李敢被这么一位姑娘跟着在街上走，惹得街上的行人都纷纷看他。
　　李敢终是受不住旁人的目光，转身想对冷心恬嚷嚷，却又不好再大街上生事，只好强压低了声音道：“冷心恬，你再这般跟着我，我……”
　　“我不是要跟着你，你方才叫我夫人，我回卫府，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今天如果放走了李敢，不知道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
　　李敢自知说不过冷心恬，掉头继续走。
　　卫青在府中修养，卫府中本不缺少奇花异草，可大将军却独独喜欢从草原上带回来的那几株红花。
　　卫青接过仆人递过来的一盏茶，嗅了嗅，尝了一口却不饮下，仆人以为是茶太烫，忙问是不是换一盏来；卫青却只是轻道：“月上柳梢时，再送到书房来。”家仆应了应，退在一边。
　　李敢和冷心恬来到卫府门前，李敢见卫府门前冷冷清清，不及霍府的光景，冷哼了一声，就上前与家丁交涉，说要拜见大将军，如卫青今日不见，那他李敢便就在门前不走。
　　冷心恬在后面，好不容易爬了台阶，跟上来站到李敢身后。
　　家丁已是进去通报，随后，卫府的管事儿的来到门前，先是要请李敢进府，可一眼瞟见站在一旁的冷心恬，吓得退了一步，问道：“是夫人回来了？”
　　冷心恬本不愿答应，也没想到再次回到卫府，她会堂堂正正的以夫人的身份从这大门进去，可这会儿为了拦住李敢，便道：“正是，我现在就命你，把李敢将军挡在门外，不得让他进府。”
　　李敢刚要回话，冷心恬又道：“这是我下的命令，与大将军无关。”这说话间，管家已是吩咐了家仆去禀告大将军。
　　卫青听到“夫人回来了”这几个字后，笑道：“休要胡言。”
　　仆人又重复了一遍，卫青才转过身来看向他，问道：“你说她与李敢将军一同来的？”
　　“正是，不知为何，夫人还下令不让李敢将军进府。”
　　卫青起身就要去府门前，行了两步，又停下，虽不曾想过她还会回来，可如果她真的回来了……也许现下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卫青想起了什么，又回身对方才奉茶的家仆道：“以后，不必来送茶了。”
　　冷心恬跨进卫府的门槛，道：“将军，我并不是不让你问大将军，只是请你再好好调查过后，如有不清楚，再来，可好？”
　　李敢却不理冷心恬，冲着卫府门里大喊：“副将李敢拜谒大将军。”
　　卫青行到门前，见三开大门门正中，那个纤细的身影，立在那里，好像凭她一人，就能挡住在百万军中取敌人旗鼓的将军。
　　“大将军，副将李敢拜谒。”李敢看见卫青，冲着他喊道。
　　冷心恬也感觉到卫青已经行到她身后，举起双臂，拦在卫青前面。
　　卫青道：“青知将军经丧父之痛，故今日来此，老将军之死，确实是我大汉的损失。”
　　“卫青，陛下可有旨意，命你不得让父亲担任先锋？”李敢此时顾不得什么礼数，质问道。
　　“莫说陛下无密旨，就算陛下真的下了密旨，卫青也无可奉告。”卫青道。
　　李敢听闻此言，怒上心头，出手就向腰间的长剑而去。
　　冷心恬一直盯着他的动作，立刻上前死死地握住他的右手；李敢看了看卫青身后的人，又看着冷心恬拦住他坚定的样子，低声道：“今日，李敢看在你与父亲的交情上，放你一马，如下次再见面，休怪李敢不计昔日的交情。”
　　卫青见状，心下一惊，忙是想要把冷心恬重新拉回自己身旁，可她一步已是跨出了门外。
　　李敢离去，卫青身后的人也松了一口气；冷心恬想起李敢的冷言冷语，打了个寒战，方才若不是李敢见她冲上来收了力气，她是万万挡不住那出鞘的利剑的。
　　“还要站在那里吗？”卫青笑道，难掩心中的喜悦之情。
　　冷心恬这才转过来，看向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儿。
　　为了拦李敢，冷心恬此时又站在卫府门外，卫青一步跨到她身前，就好似再晚一步，冷心恬又会消失一样，未等冷心恬再多说什么，紧紧握住她的手，拉着冷心恬就往卫府里去。
　　“大将军。”冷心恬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卫青打断，卫青一字一句说的清晰：“以后，不管发生什么。站在我身后，就好。”卫青不去想冷心恬是为了什么，今日才会回到卫府，现在的他只愿意想，既然他已经从漠北毫发无伤的回来，上天又让她再次出现在他眼前，而且冷心恬为了保护他，义无反顾的冲上前去，那么，既然上天对他卫青不薄，他又怎么舍得再放她从自己身边离开？

　　霍去病进了霍府，就听见婴孩的啼哭声，没有冷心恬的消息，霍去病心中烦闷，快步走进正厅，问霍光道：“光儿，可有消息吗？”
　　霍光摇摇头，一时还想不出如何劝哥哥，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找到火麒麟的主人。
　　奶妈见霍去病回来，抱着霍嬗一脸笑容迎上前来，霍去病看了一眼在襁褓之中的婴孩，退了一步，道：“把他抱走。”
　　他不是厌恶他，只是他还不懂如何去爱他。
　　霍光安慰了一下奶妈，命她退下，转对霍去病道：“哥哥，若是她已经进了长安城，那岂不是难上加难？”
　　“若是她进了城，可又不来找我……”霍去病说到这会儿，自己都不愿再往下想。
　　“哥哥莫再烦心，明日你还要进宫接受封赏，早些歇下吧。”霍光并不喜欢哥哥的现在的样子，因为霍去病不仅仅是他的亲哥哥，他还是大汉的骠骑将军。霍光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帮哥哥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