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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公主的骄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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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伉与卫青从外面回来,也正要回府,冷心恬在车里已经浑浑噩噩晃了半天,想要想明白霍去病为何这样做,可又被方才霍去病的几句话弄得毫无分析能力,直到听着卫伉与卫青说起李广将军的事情,卫伉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不能让他跟着去,年纪大不说,脾气也古怪的很。
卫青既不赞同儿子所言,也并无反对之意,毕竟,与随草而居、骁勇善战的游牧民族决战,似乎更适合那些轻狂的少年。
冷心恬下了马车,与卫青、卫伉打了招呼,就直接回到自己的小院,唤了贞儿来问。
贞儿回说,她每日前往,将军不是在摆弄地图,就是在院中练枪,看见她便让她带话给冷心恬。的确不像是身体不适的样子,而且将军几日也都有去上朝,并未告假在家。
事情分析不清楚,冷心恬心中憋闷,无处发泄,看着桌上的晚饭,让贞儿坐下来吃,自己却无法下咽。现在只有贞儿与她对坐,而之前的那个夜晚,成西、薛途、小尧、于单他们都在,都在,数来算去,她忽然想起,原来卫家除了贞儿之外,还有个她的朋友,冷心恬忙出了屋门跑到卫家的马棚找麒麟。
冷心恬看见麒麟,把它牵到一旁的高石旁边,自己站上石头,爬上麒麟,刚要向前,却见卫府的家仆站在马前:“夫人,伤还未痊愈,切不可骑马。”
“我出去转转就回。”
“夫人,那您等等。”那人说着,也从马棚里牵了马,要和冷心恬同去。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大将军吩咐过的,夫人不要为难小人。”
“你不要叫我夫人。”冷心恬左拉右拽麒麟,想绕过眼前的人,她也承认自己无理,可今天她就要耍点小脾气,否则脚上的伤好了,内伤却加重了。
麒麟和龙吟一样,自视马中的翘楚,见马眼前有马挡住去路,好久没有上过战场的它,反而兴奋,不用冷心恬拽着,自己佯装左突,实则右进,绝对挑衅,眼看就要晃过眼前的一人一马,冲过阻碍,又被另一匹马拦住,冷心恬认得,那正是卫青的青云。
冷心恬以为卫青来了,四处张望,却不见人影儿。
青云不在乎麒麟的躁动,伫立不动,以静制动;麒麟退是马棚,前又无路,只得喘着粗气,表示愤怒。
马背上的冷心恬长叹一口气道:“算了,麒麟,我相信你能冲出去,只不过跟你的马兄弟们闹翻了也不好。”冷心恬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想用激将法,说不定骐骥一跃,驽马们追不上。
“冷心恬,下马。”这次是芸姐在叫她,自从芸姐上次奇奇怪怪地关了府门,又害了见不得人的病,冷心恬也开始觉得她有些神秘,只不过平日里事情也多,再也想不起这个人,如今她又出现在冷心恬面前。
芸姐的话虽然简短,但是颇具威慑力,还在马上的卫府家仆也连忙下马,牵着青云和另一匹马回了马棚。
冷心恬虽然不下来,但是也没打算再跑,因为芸姐站的这么正,她还真怕麒麟撞了她。
“家仆们也随你折腾了一日,晚上还不得清闲。”
芸姐没在骂人,可是看得出她对冷心恬的行为不是很满意。
“我只是想出去转转。”
“你忘了你这腿怎么伤得,还敢骑马。”冷心恬差点儿以为芸姐也知道她的腿受伤的真相,刚才她还真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只想着就算到小尧的药铺去聊聊天也是好的。
“我没想那么多。”
“这卫府,规规矩矩,别再添什么乱子才好。”芸姐这回好似并不说与冷心恬听,只是自己默默地念着。
“我不出去便是了,在这儿院子里转三圈,总行了?”说着,夹了夹马肚子,麒麟开始在院中散步,这么个不大不小的院子,汗血宝马可没兴趣跑。
冷心恬看着天,走了一圈儿半,再看时,芸姐已经不见了踪影,换了卫青站在那里,冷心恬忙是下马,牵着麒麟往回走。卫青迎上来,接过麒麟,和冷心恬一同行往马棚。
“见了我,就这么毕恭毕敬的?”卫青笑言。
难倒是卫青看见她刚才在院子里面胡闹的样子,冷心恬有些不好意思,也不说话,卫青拴着马,又拍了拍旁边的青云道:“青云不会轻易让步的,对吧?”
青云动了动前蹄,好像在答卫青的话。
卫青真的看见她刚刚在院子里的所作所为了,冷心恬知道没处可躲,坦白道:“今天好不容易出趟门,还碰见刘毓公主了。”
卫青点了点头道:“战事在即,料想去病这么做,只是想息事宁人。”
冷心恬想想卫青说的有理,但是心中还是气不过,攥了攥袖口。
卫青见她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便道:“还气些什么?”
“他帮着刘毓。”
卫青不知道该如何接冷心恬的这句话,他似乎什么都可以帮冷心恬去做,可如果这是她的烦恼,他似乎也无可奈何。
两人之间的沉寂让冷心恬也觉得自己可笑,她是在向谁抱怨,又在不满些什么。今日失败的事情太多,冷心恬答应李敢的事情也没有做成:“大将军,您希望李广将军参战吗?”有这一问,也不算对不起李敢的嘱托。
“李广老将军的心,我明白。”卫青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也许他也只是听命于陛下罢了。
卫青虽未多说,只送了冷心恬回屋,可远远地,卫青看向屋内,贞儿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冷心恬的身影好像晃了晃,看了看桌上的酒杯,自己斟了两杯,随后向北,一杯洒在地上,一杯自饮了,独自愣了会儿神儿,她叫醒了贞儿,却不忍再看那张空空的桌子,吹熄了烛火。
第二日,霍去病下朝回府的路上,先是有人兜售药物,又是有人散发传单,包治百病,妙手回春之类;更有甚者还亲自追上门去,说是要养家糊口,挣些诊费;连原本较为清净的长安城北阙,都不时有叫卖声传来,冷心恬的广告做的这个份儿上,骠骑将军终于忍无可忍,叫住那上门来的医者道:“外面还有多少人等着给本将军看病,你通通叫进来。”
那人忙道:“就小人一人。”
“还敢妄言。”霍去病严肃起来,真真不是副好惹的样子。
“小人这就去叫。”
进了霍府门的人,足有二十人,卖药发传单之人俱在,霍去病有些生气又有些好笑道:“锲而不舍。好,你上来给我把把脉。”
医者把了把脉,伤势是在恢复,似无大碍,可是卫府夫人描述的,绝对比这严重很多,因此他又再认真试了一试。
“本将军,病入膏肓?”
医者是个诚实的老人家,被霍去病吓得一紧张,脑中琢磨着是否脉象有误,道:“夫人说您……”
“回去告诉冷心恬,我没事儿,把你们的药都留下吧。”
“将军,您何时要出征?”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霍去病不顾医者再说什么,进了内室,刘毓公主见他进来,笑道:“将军的伤势已大好,刘毓明日便不用来了。”
“多谢。”霍去病毕恭毕敬,在长安城中,从小到大,霍去病还从没对一个人这么恭敬。
刘毓感觉到他刻意的疏远,道:“接下来的事情,将军准备怎么办?”
霍去病道:“公主说的什么事情?”
刘毓听闻陛下又吩咐霍去病去查探新入长安成的一队商人,骠骑将军办事雷厉风行,对于设计汉匈之间的事,更是绝不手软,这次,霍去病似乎有些犹豫,刘毓隐约感觉到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想到这儿,刘毓心下有几分心伤。
“将军想必是已有了答案,那刘毓告辞了。”她依然笑脸盈盈,走出霍府,这一点上,刘毓倒是与霍去病甚为相像,二人都是从不认输,哪怕要触及的是心中最柔软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