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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秋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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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吹凉了草原的每一个角落,现在的清晨,有时需要穿上皮袄。于单轻轻为冷如尧盖上被子,自从和亲,于单和冷如尧虽然住在一个大帐却都分开睡。动作很轻,但是如尧还是醒了。
“于单,今天我们去哪里玩啊?”如尧猛地坐起来,睡意全无。秋天的草原,天高云淡,风中带着草的香甜,让人一刻也不想在帐里多呆。于单爽朗一笑,“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不过晚上我们要赶回来,送那个右贤王走。”
“就是那天招你不高兴的那个胖子?”冷如尧按了按太阳穴。
“嗯,就是他。你看,又起猛了吧。”如尧听罢,便起身开始洗漱,准备出门。刚刚要换衣服,忽然意识到于单还在帐里,忙道:“于单……”于单也回过神来,“那个……我在外面等你,对了,谢谢你让母亲开心。”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也不知道是汉语不好,还是那份诚心的谢意。
冷如尧笑道:“快走吧,啰嗦。”心中却是一暖。太阳的暖意逐渐传遍了整个草原,于单和如尧策马徐行,让我们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冷如尧不由自主哼唱起这首歌来,忽听后面有和声,她勒住了马,看见一群孩子由草坡那面上来,带领他们的正是心恬和那日珊。孩子们听得小尧也会唱这歌,便驾马跑过来围住如尧,别看他们岁数不大,可个个都是好骑手。看见于单,赶紧下马道:“单于,阏氏。”连那日珊也俯首行礼。
“什么单于、阏氏的,你们如尧姐姐没教过问好。”冷如尧忙是下马扶起那日珊。孩子们一听,一个大孩子立即站起喊了一声:“早!”众人也跟着道早。于单看着草原的后辈们如此活力,也开心道:“你和如尧果然是结拜姐妹。”
“呵,这样,妹妹我可不敢打扰姐夫了。”冷心恬说着把冷如尧的手与于单的手握在一起。带着众人迅速撤离了现场。只留下于单、如尧俩人和周围的甜蜜空气。于单轻轻夹了驾马肚子,大喊了一声:“活得潇洒!”整个草原都是回音。
傍晚时分,王庭的主帐里,于单坐于正中,如尧坐在他旁边,下面左右分别为伊稚斜和右贤王。筵席开始,便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冷如尧还是不太习惯,
“阏氏,你这样可是当不起草原的女主人,哈哈。”右贤王道。
“我只是觉得这羊味道一般,我听说草原上有一种大尾羊,味道更加鲜美。”帐内安静下来,于单笑着,伊稚斜只是默默地喝酒,而右贤王被堵了一下没有话说。
“阏氏对羊还有研究?不过冬季想过上无忧的生活,还请右贤王多费心了。”一旁的伊稚斜转移了话题。冷如尧一时没明白话中的意思,问道:“王庭这里水草富朔,还用右贤王费心吗?”
“这阏氏就不清楚了吧,每逢冬季,我们得上您的家乡借些东西。” 于单把酒杯放在桌上,沉下脸来,清了清嗓子,他并不想让如尧在汉匈之间的事情上费心。不过,冷如尧已经明白了,估计边境的小城又要遭殃了。她看了看身旁,又赶紧收回了目光,不想给于单增加任何压力。这饭吃了其实也就不过半个小时,冷如尧却满脑子都是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匈奴人到城内抢掠的画面。最后,总算是到了启程的时刻,三人把右贤王送至马前,说着道别的客套话,
“阏氏?”这个胖子,还不肯放过我,冷如尧想到。
“这是属下这两天打的狼,这狼皮是才剥下来的,送给您。”冷如尧定睛一看,一张灰黄色的狼皮,足有一个人那么长,那毛皮之中仿佛还带着血腥的味道。听到剥这个字,冷如尧顿时觉得有点恶心,不过她还是接过狼皮,又摸了摸光亮的狼毛,“谢谢你了,不过狼不是草原上的神吗,老去打狼神灵会不会不满,您可要当心啊”这话说得右贤王一阵不安,只得匆匆上马消失在月色中。伊稚斜也没有多呆,告退后就离开了。
“小尧,右贤王可得担心一阵了。”于单小声道。
“谁叫他老恶心我的,活该。”冷如尧还在得意,突然发现还拿着那张可怕的狼皮,又马上大叫了一声“啊,于单,你快帮我拿着啊。”随即将狼皮扔到于单身上,跑回去洗手了。于单笑着,跑步跟上如尧。
月色正浓,远处的山坡上有狼在对月长啸,冷心恬感到麒麟的耳朵稍稍抖动,它察觉到了危险。冷心恬看到狼,觉得浑身开始颤抖,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正在慌乱之间,有人骑着马从后面赶上,一把拉住了平时牵马的绳子,把麒麟往前一带,它就随着那人奔驰,脚步又开始稳健,冷心恬完全没有了紧张的感觉,更不再害怕。她往山坡看去,狼已是不见踪影。可再回过头来,牵马的人也不见了,她认定那是霍去病,因为能让麒麟这么听话的只有小霍。冷心恬快马加鞭,拼命的追,拼命的喊着他的名字,依然没有回音。“如尧,你醒醒,醒醒”那日珊摇着满头大汗的冷心恬,
“妹妹,你做噩梦了?看你这一身的汗。”冷心恬刚刚明白过来。
“嗯,珊儿姐姐,吵着你了。”
“不碍的,醒了就好,快睡吧。”冷心恬应了一声,又重新躺下,可她怎么也睡不着。只好悄悄地起身出了帐,在汉朝,天上的星星就多的数不过来,而在草原,繁星就摇摇欲坠了。连银河都是那么清晰,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冷心恬自嘲的一笑,把手缩紧宽大的袖子,怎么想起这么无奈的诗句。她决定去看看麒麟,因为刚才的梦境过于真实。绕过营帐,一般都可以在别的帐篷的缝隙间看见麒麟的后蹄,不过这次却没有。冷心恬一惊,抬脚就跑,看见麒麟卧在那里,马头低垂,平常的它是从不会低下它那高高的马头的。心恬跑过去摸了摸马头,细细看它的眼睛,麒麟回蹭了心恬的手,一副难受的样子;手忽然一湿,她发现麒麟流着鼻水。冷心恬急了,她心爱的麒麟病了,小霍送给她的麒麟病了。她转身跑向营帐,想找那日珊来看看,却一下撞上了什么人,害她摔在了地上。冷心恬抬眼正对上了伊稚斜探究的目光。
“什么事?”
“我的马病了!”伊稚斜没想到她这么大声,吓了一跳。
“在哪儿?”
“跟我来。”这次冷心恬根本没犹豫,只要能马上救麒麟,管他是谁。伊稚斜仔细观察了火麒麟,站起身来。
“你不用担心,它只是跟人一样患了伤寒。”
“可是它怎么这么难受?”
“生病当然难受,吃点药就好了,你等着。”伊稚斜说罢,便回去拿药。冷心恬蹲下,抱住马头轻轻抚摸,就像是哄孩子一样,“麒麟,你一定要好起来啊。”心恬心疼地说。
“麒麟?来,把药吃了”伊稚斜很快就回来了,而且亲自给马喂药。他还一再告诉冷心恬,不必大惊小怪,服药后一般只需七日就会痊愈。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直到回到冷心恬的住处。伊稚斜示意让她进去,然后没吭声就走了。
“等等,今天晚上谢谢你。”冷心恬觉得还是应该道谢,伊稚斜顿了顿脚步又继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