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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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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手伸向他的额头,果然发烧了,我竟然没有注意到。
“喂!你烧了多久了?怎么不说啊!”
我有些发怒,每次身体不舒服都不会告诉我,曾经陪我出去参加社会实践活动,也是带着病,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呢。
“没事的,你太担心了吧。”
纪宇冥仰起头,朝着我露出了他那招牌的笑容,很诱人,但此时看起来却有点失色,脸色要比平时白一些,但脸颊却是淡淡的粉色。
“别总说没事,其实很伤人。”
看着他的笑,我心里的怒火真的在燃烧,在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面前,有必要隐瞒什么吗?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他这样做很伤人么……
纪宇冥不知如何接下我说的话,只好闷闷的靠了回来,一闪而过的眼神透露出惊讶和愧疚。
“算了,去里面睡会吧,我也还不饿呢。”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最好快点去。
可身边的这位依旧没有任何动作,死死的靠在我身上,是没力气吗?但我似乎也弄不动他啊。
“喂,你快点,听话了,别跟个孩子似的这么不配合好不好。”
我又推了推,身边的人扬了扬头,有种‘你抱我进屋’的感觉,当然,我将那个感觉抹杀掉了,当做自己没看到。
“你给我立刻进去,我给你找点药吃,不然别怪我生气啊。”
听到这句话,身边的人总算给了点反应,起身慢慢悠悠的挪到了卧室,我看着他听话的躺下,盖上薄毯子,我才算是松了口气,准备去给他找点药。
一转身便发现了不对,这孩子,气死我算了,能不能不要在生病的时候撒娇啊,真是完全没辙,我侧头,只见他死死的抓着我的衣服,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拜托,你等我下,我去给你找点药,马上回来。”
我一根一根的拨开他的手指,趁空挡立刻溜到了客厅,好在自己因为身体不好随身带了些常用药,不然又是一件麻烦事情,还是这样比较方便,但转念一想,不对啊,他还没吃饭,吃药似乎不太好。
我将手里的药放在了桌子上,不知道该怎么办,酒店里的餐厅是自助餐和日本料理,看来只能叫送餐了。
拨通电话,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和饭,我再次回到了卧室。
床上的人静静的躺着,闭着眼睛,再次摸了摸额头,依旧是很烫,烧得好厉害啊,是不是还是挂个水比较好啊,这样子万一好不了岂不是耽误了时间。
我知道他并没有睡着,我轻轻的摇晃了一下,纪宇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中透露出疲惫和虚弱。
“我陪你去挂个水吧,别硬撑了。”我用尽我最温柔的话说着,不希望给他带来任何的震动。
只见后者很不配合的摇了摇头,算了,这也是在预料之中了。
“那你先别睡了,我叫了吃的,一会儿吃完,吃过药再睡吧。”
我在床边坐下,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竟然有了一丝笑意,如果此时将他的状态拍下来,卖给他们公司的那群小姑娘,一定会卖疯的,当然,也只是随意想想而已。
“不过,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恩……差不多半天吧,我感觉不舒服的时候你正睡着呢。”
“好吧,仅此一次,下次要告诉我啊。”
“我希望没有下次啊。”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回避了我的问题,我知道,他自己也知道,他做不到,他也是不喜欢把自己软弱地方显露出来的人,所以,如果生病被我知道,他便会借此机会彻底展开他的撒娇行动,有时想想,也真是挺有意思的,就像有人借着喝醉酒去打架一样。
没过多久,食物便被送到了,我端着食物放在了床头柜上,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别指望我喂你,这次的菜不方便,下次喝粥再说吧。”
我直接了当的拒绝了他对我的眼神启示,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只见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端起了食物看着他吃饭那个慢慢的样子,就能猜到他现在肯定一点食欲都没有。
“多少吃点吧,不然没有抵抗力的啊,而且也没法吃药。”
看着他正准备放下的碗,我立刻说道,希望他能多吃一点,果然,他很听话的继续吃着。
“好了,你等下,我把东西收拾一下就给你拿药啊。”
拿起药,才突然想起,发烧药要饭后半小时,天呢,真是耽误时间啊,我再次将药片放下,空手走回了房间。
“再等半小时吧,我忘记了。”
我伸手指了指床,纪宇冥很识趣的再次躺回了床上,并不是我太小题大做,而是他很少生病,但只要一发烧就会很严重,甚至会昏倒,不过症状持续时间一般不超过二天,希望这次快点好啊。
“你也睡会儿吧,不是说自己很累了吗?”
纪宇冥闭着眼睛随口一说,却让我的脸不禁一热,我知道他并没有瞎说什么,只是……我还是觉得不是很好,累了我还是可以去外面的沙发上休息的。
“你就别担心我了,快点休息吧,我……”
没等我说完话,便被他一下子拖到了床上,他转身背对着我。
“你休息下吧,别太担心我了。”
脸依旧是烧烧的,好在是背对着我,不然我想我会被烧死。
眼前的人穿着宽松的白色运动衬衫,侧躺在床上却勾勒出那修长的身型,宽宽的肩此时看起来窄了不少,我伸手将薄被搭在了他的身上,不希望他因为出汗而加重病情。
我平躺下去,有倦意,但没有困意,回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其实还是很开心的,虽然性格飘忽不定,但却一直对我很好,无论我提出多么无聊的事情,他都尽量满足我。
偶尔嘴上的毒舌我也已经习以为常,冷淡的态度也经历过几次,似乎他的千面性格都被我见识过,但又觉得并非如此。
猛然间的表情是我读不透的,猜不到的,见所未见的,似乎他的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他,在争夺着什么,是他犹豫着什么,虽然他一直对我很好很好,但我却总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犹豫,怜惜,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受,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表情。
也许他不知道我看到这些,也许他还在尽量的隐藏着那种感情,但我总觉得有些事情并非如我所想象的那么简单,他有着苦衷,是不能对我倾诉的苦衷。
想到这里,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他也是一样,表情下隐藏着另一种表情,有着那难以言喻的痛苦,为什么?难道每个男人都要经历这样的事情?
这似乎太不公平了,看着易棱那每天很悠闲的感觉,就越发的觉得不公平,难道要将这一切追加到‘幸运’上吗?难道只是因为易棱太过幸运吗?难道是出生就确定了之后的人生吗?
眼前的突然缩紧了肩膀,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但在背后,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此时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在床上坐起,轻轻的拍了拍他,将他的身体扭转躺平,只见他的眉毛微微向中间靠拢,薄薄的嘴唇也轻微的抿了起来,我伸手摸了摸,温度和刚才差不多,没有变热,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突然想起什么,我下床走到了客厅,倒了一杯温水,将药片拿在手里走进卧室,床上的人依旧闭着眼睛,对我的来来往往全然不知的样子,但我感觉他只是没有力气而已。
我坐在床头,将他的身体扶起来靠在了自己身上,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我一只手困难的将药片从铝箔纸中拨出来,捏在手里贴近了他的唇,很配合的张开了嘴,我将药片放了进去,又很快拿起了杯子,递到了他的嘴边,喝了几口水,他的身体便开始重心不稳,晃晃悠悠的往后倒。
我将他放平,盖上薄被,吃药,喝水,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睁开眼睛,眉头也没有任何舒展,真的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看着他这样子,真的好心疼。
我拿着杯子走到客厅,轻轻的将卧室门关上,不希望任何的声音惊扰到他的休息。
手机铃声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看着那个似曾相识的电话,我不禁皱了皱眉,此时打电话,能有什么事情呢?
“喂,易棱啊,有什么事吗?”
“听宇冥说你们要去吃饭,但没看到你们,怎么了吗?”
这么亲切的称呼,听在我的耳朵里却觉得怪得不行,对方很平和的话语在此时却让我非常烦躁,我不想发出任何的声音,但天总是不遂人愿。
“没什么,我洗过澡头发没干,所以叫的餐点。”
“是这样啊,我还担心你不舒服呢,没事就好了。”
没等我回答,对方径自挂断了电话,他其实猜对了一般,确实有人不舒服,只不过那个人不是我。
不过,对于易棱的这种关心,真是摸不清头脑,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我将沙发拉开,躺在了上面,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八点有余,虽然并不是很晚,但今天却是非常的困,想休息,想放松。
躺在沙发上吗,我开始迷迷糊糊的,不知为什么竟伸手摸了摸胸前的挂坠,冰冰的,很舒服,天气已经黑了,我没有开灯,房间里暗暗的,但远处却是很美的彩色,那种暗暗地彩色,我知道,那是各种夜灯,现在,很多的人在游玩,享受着科伦坡美丽的夜景,也有很多人在海滩看着远处那明亮的月亮,也许有人会看到那美丽的月出,比日出要美上更多。
但我,此时却是静静地躺在沙发上,不敢发出一点的声音,不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担心着卧室里的人的病情。
我犹豫着打开了空调,远处的灯光那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