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霍柠

33、第 33 章

　　“枝枝，我们明天过来接你一起去给二婶拜年。”临行前路瑾安道。
　　她每年初二都会去墓地看望母亲，只是每次都特意避开路家，所以她从来都是一个人。
　　“好，我等你们。”禹枝枝弯下腰抱了抱路瑾鸣，“弟弟，再叫声姐姐好不好？”
　　自见面时那声“姐姐”后，禹枝枝还未听他说过一个字。
　　路瑾鸣似是茫然地看着她，依旧未出声，一旁的路瑾安宽慰道，“不急，慢慢来，今天已经进步很多了是不是！”
　　禹枝枝无奈点头，的确是她心急了。
　　送走两人，屋子短暂的热闹后又恢复了寂静，烟花四起，万家灯火，热闹熙攘，从未有过的孤独感顷刻间席卷而来。
　　禹枝枝明白路家对她的不喜，也明白与路瑾安很难走到最后。一别五年，她没办法确信路瑾安现在对她还有几分真心，曾经对他造成的伤害，是否真的化解了，他的主动靠近是不是真的原谅她了，瑾鸣的病情如何才能好转，像正常的孩子那样沟通、上学……
　　千头万绪涌上心头，禹枝枝仰头靠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发现她很多东西都只能被动接受，她无力改变，就连私下想见弟弟一面也成了奢望。

　　第二天，她一如既往，独自给逝去的母亲上坟，与以往比起来，她来得有些晚了。
　　禹枝枝熟练的清理墓碑周围的卫生，温柔细致地擦拭墓碑，看到那张笑容满面的脸时，她忍不住抚摸了上去，可下了一夜的雪，照片早已冰冷刺骨。
　　“对不起，今年还是我一个人来看你。”她微微低着头，任由眼泪滑落，泪珠一颗颗直直地坠下，在地面炸开。
　　“我很好，可是弟弟不太好。”禹枝枝努力平复情绪，却枉然，哽咽着继续道，“对不起，我没能早点发现他的情况，没能照顾好他。”
　　“本来今天是要和他一起来的，临时出了点状况，只能我自己来了。”
　　“妈妈，对不起，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对您说出那些难听的话，若我是您，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您会原谅我吗？”
　　“您应该是不会原谅我的吧，那么多年了也不入我的梦看看我。”
　　“妈妈，我很想念你，一天比一天想。”
　　禹枝枝说着说着便肆意大哭起来，将压抑许久的悲伤与委屈一股脑地宣泄了出来。
　　空旷的墓地，一群飞鸟从头顶掠过，似乎也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人啊，一旦有了妄想，便永远学不会放下。明明昨晚就应当有了心理准备的，今天却依旧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