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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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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玉宁让下来车的堂弟扶着爷爷,自己去了前面,和樱桃一左一右的扶着祖母下车。
等祖母下来了,孟玉宁才说:“奶奶,爹爹为了让您住着舒服,跟着庄宅牙人跑了好几天才选出来这套宅子,您屋里的家具都是新买的,床铺上的东西是全新的,都是给您浆洗过的,保证您晚上能睡个舒服觉。”
老太太见孟玉宁温声细语的说着,一点也没有曾经要数落她时愤愤不平的样子。
老太太心里满意了。
只可惜心里刚顺畅,就听孟玉宁接着说:“刚租好房子的时候,爹爹就去和四叔说了,他倒是过来看了一次,只是再过来,就是房子已经收拾好的时候了,前天接了爹爹的来信,我就让人去通知四叔你们今天来州府,也不知怎么回事,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没过来!”
这些话说完,老太太心里就是一梗。
自己的心头肉,不管怎么样,都得给他兜着,正想说他给别人做工,时间由不得自己。
孟玉宁就先道:“四叔也是的,前天天还没黑,他就已经下值回家了,知道您今天来,他不舍得请半天假提前过来也就算了,怎么都下值这么长时间了,他还不过来?”
老太太在心里终于给爱子找了个合适的理由:“你四婶月份大了,特别是晚上,身边可不能离了人!”
孟玉宁:“四叔离不了四婶身边,这个时辰了,也该派个人过来问问吧!”
几句话的功夫,全家人都从车上下来了,普通宽度的胡同,再加上停着的三辆骡车,车上下来的,从院子里出来迎接的,显得门口乌泱泱的。
只是这么多人里面,就是没有老太太最在意的那一个。
老太太面上黑沉沉的。
见祖母也不高兴了,孟玉宁刚才失掉的欢喜,也就回来了。
冯青莲担心婆婆恼羞成怒再给闹一场,上前一步把闺女拉到一边,自己扶着婆婆,说:“娘,累了一天了,咱们赶紧进家吧。”
不用再面对自己来州府,爱子不露面的问题,老太太顺势应了儿媳的话,让她扶着自己进了家门。
孟玉卉搀着堂妹来到孟玉宁身边,低声说她:“你呀,好歹忍一会,进了家门再说!”
说都说了,自己也确实做不到事事周全,孟玉宁对姐姐耍赖:“知道了,下次注意,你们赶紧进去吧,看小妹脸色都成什么样了!”
门口也不是说教的地方,孟玉卉之所以现在说她,也是为了提醒她适可而止,见堂妹脸色确实不好,就先扶着堂妹进家。
伯娘周凤彩晕车,骡车停下,她缓了好一会,才被一个四十来岁的嬷嬷扶着下来。
孟玉宁过去在另一边扶着伯娘。
周凤彩对孟玉宁介绍陌生嬷嬷:“这是你爹请高婶子给你们找的季嬷嬷。”
周凤彩介绍完,季嬷嬷就对孟玉宁说:“姑娘好。”
孟玉宁听是爹爹请高婆婆找的,对季嬷嬷马上就有了好感,笑着回她:“嬷嬷好。”
女眷都进了家门,去后面车上拿行李的孟卫行,悄悄松了一口气。
孟卫行在闺女去扶老娘的时候,就去了后面车上拿行李,现在听到前面老娘和闺女都消停了,也都进家了,这才提了兄长挑拣了半天拿下来的包袱,提着进家。
全家人进了家,认好屋子,孟玉宁在屋里等着姐姐梳洗好去吃饭,石榴进来禀报:“姑娘,何昌来了。”
孟玉宁:他倒是怪积极。
想到积极,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对孟玉卉说了声:“姐你先收拾着”,就准备出去。
只是刚抬脚,就被孟玉卉一把给拉住了:“你别去奶奶跟前了,她要是恼的很了,又该闹人了!”
要不说亲姐妹,孟玉宁什么都没说,孟玉卉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孟玉宁对她笑:“姐姐放心,事关四叔的名声,奶奶不管有多恼,今天都不会闹!”
孟玉卉松开手:既然不会闹,那就去吧。
孟玉宁得了自由,迈着欢喜的步伐,出去见何昌。
在院子里见了何昌,何昌先对孟玉宁行礼,然后道:“我们公子让小的来给老太爷请安。
公子说两位老爷一路辛苦,姑娘这边只丰三一个壮丁,今天这样的日子,姑娘应该会留丰三在昌平街看店。
您身边多是姑娘,留了两个小子还都年幼,公子让小的过来,家里的事小的帮不上忙,帮着安置车夫出门住宿什么的,小的还是能胜任的。
刚才在门口小的已经见过孟老爷,老爷说要留车夫用饭,等吃了饭,小的就带车夫去车马店歇着了。”
虽然郑逸泽现在不在跟前,但是孟玉宁这会对他的好感蹭蹭往上涨。
何昌说完,孟玉宁就说:“你家公子有心了,既然都让你过来了,我也不说客气话了,趁着这会还没开饭,我先带你去堂屋给爷爷请安。”
老爷子这边已经收拾好,大伯也在屋里。
孟玉宁带着何昌进了堂屋,对老爷子说:“爷爷,郑逸泽让他的书童过来给您请安。”
孟玉宁说完,何昌就对老爷子躬身:“天晚了,公子担心他现在过来再劳累长辈们接待,决定明日再来拜访。
今天让小的先过来,给老太爷老太太请安,给老爷夫人们请安。”
老爷子对老妻笑道:“逸泽这孩子也太客气了,咱们庄户人家,哪那么多规矩。”
说完又对何昌说:“快别站着了,坐下说话。”
旁边站着的桑椹给何昌搬了个小杌子。
何昌坐下,又把郑逸泽吩咐他安置车夫的话说了。
老太太刚才的笑模样,没等何昌说完,就已消失不见。
老爷子听完,脸上的笑容还在,但是孟玉宁却感受到了爷爷掩藏在笑容下面的凄怆。
突然就后悔带着何昌来刺激祖母了。
四叔是祖母的心头肉,同样也是爷爷的儿子,爷爷不像祖母那样特别偏心哪一个,同样都是用心养育好好教导的儿子,老两口从老家那么远来到州府,连同乡都打发人过来问安,他当儿子的却迟迟不露面,爷爷心里的难受和祖母其实是一样的。
孟玉宁这会也只能当做没看出爷爷心里的悲伤,起身道:“爷爷,车夫的事爹爹已经安排好了,我先带何昌下去了。”
老爷子面上笑容不变:“去吧”
从堂屋里出来,孟玉宁让何昌和车夫去用饭,自己去了伯娘屋里。
伯娘晕了一天车,进了家就在床上躺着了,姐姐买来的小丫头在一旁守着。
孟玉宁让小丫头去厨房给伯娘拿饭。
周凤彩担心自己单独用饭婆婆再挑理,摆手道:“还是待会一起吧,全家来州府的第一顿饭,还是不搞这种特殊的好。”
伯娘既然不想单独用饭,孟玉宁就让小丫头先去姐姐身边,自己在床边坐下。
等小丫头出去了,孟玉宁才问周凤彩:“伯娘,季嬷嬷到咱家几天了?您觉得她做事怎么样?”
周凤彩:“她是下雨前一天你高婆婆送家里的,这几天我看说话做事都是极有分寸的。”
季嬷嬷是高婆婆帮着找来的,孟玉宁原本对她的信任度就很高,询问伯娘,也只是再次确认一下罢了。
既然伯娘对季嬷嬷也认可,孟玉宁就说:“刚才郑逸泽的小厮过来给爷爷问安,爷爷应该是想到现在也没露面的四叔,面上还是笑呵呵的,心里该是难过的很。
伯娘,我想着,不如让季嬷嬷带两个人,去四叔那里把他叫过来,顺便提醒一下他为人子该尽的孝道,您觉得行么?”
周凤彩听完赞道:“这个主意好!”
刚才在门口没见到老四,婆婆还一心的给他找补,当时只都想着,这么个混蛋玩意,他不来,谁还去请他去不成!
却忽略了那个混蛋玩意,他不是婆婆自己的儿子,公爹也是他的爹,对他失望是真,但是,哪个当爹的,真就一点不牵挂自己的孩子。
周凤彩:“让季嬷嬷去叫他过来最合适,季嬷嬷是教养嬷嬷,身份够,她气势也足,又拿着理,去叫他过来,顺便教教他为人子该尽的孝道!”
孟玉宁使劲点头:“伯娘说的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孟玉宁是小辈,四叔虽然不是东西,礼法上却不是自己一个小辈说让人过去教训就能教训的。
到明天,无论他来不来,爷爷都会把他叫回来,好好训一顿,不过今天爷爷是不会让人叫他过来的,心里有气,堵一晚上得多难受呀!
爷爷不让人叫他过来,奶奶一心只想着怎么给他找补,也不会主动让人叫他过来。
家里除了爷爷奶奶,就数大伯和伯娘了,大伯那会在堂屋里,过来找伯娘让她安排人,也是一样的。
周凤彩笑着坐起来,正准备让孟玉宁叫季嬷嬷过来,自己安排她去叫老四过来,房门被人推开。
大伯孟卫祥进来,见孟玉宁在这里,先说了句:“宁宁在这儿呢”
孟玉宁喊了声:“大伯”
孟卫祥笑着应了。
然后对妻子说:“老四太不像话了,我看爹心里难受的很,我和老二要是过去叫他,他还觉得自己有脸了,家里这些做活的,你找个嘴皮子厉害的,去把他给叫过来。”
原本笑着的人,说到后面气的都忍不住咬牙。
周凤彩听完,笑着说他:“别气了,宁宁已经想好人选了,二弟请高婶子给闺女们找来的教养嬷嬷就合适。”
孟卫祥看向已经起身准备出去叫人的孟玉宁,心里的气愤直接就淡了三分。
身边的孩子们又孝顺又争气,跟那混蛋玩意生气不值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