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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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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年轻人和郑逸泽关系好,内心自然是向着他的,听他说完,都替他不平。
郑逸泽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满是忧郁的说:“若不是族长和你们在,以后咱们村,我轻易都不想回来了!”
几个年轻人心里气愤,村里好不容易出了个秀才,又是和自己交好的,却因为他大伯,他都不想回来了!
他现在出去的时间短,还记着以前的情谊,等以后在州府待的时间长了,少年时期的情谊慢慢也就淡了。
再想见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来给郑逸泽主动帮忙的几人,和他的情谊是真的,有自己的小心思也是真的。
郑逸泽的话音刚落,就有人道:“咱们做晚辈的,确实做不了长辈的主,但是你们分家的时候,族长和族老他们也是在的。
我们可都知道,当初你家老爷子的都偏的没边了,咱舅为了你那是又出钱又出力,对老爷子也是一退再退,却连他一句糊弄人的话都没换出来。
分家的结果咱们村里人都是知道的,分家你大伯沾尽了光,你爹的孝敬算是给的最足的。
你和他们就是普通族人的关系,那是写在分家文书上的!
现在你大伯见你出息了,又想糊上来,你做不了主,那就去找族长!”
族长公道,现在郑逸泽又出息了,他就不信族长会向着郑健!
郑逸泽面上很是为难:“其实大伯也没做什么。”
他说完,就有人反驳:“当初分家的时候他没说话,现在你出息了,他就该继续装聋作哑才对。”
“就是,按着贤叔的性子,回头还得压着你跟你大伯家亲近,若真那样,你可就对不起舅舅了!”
提到舅舅,郑逸泽就变得坚毅起来:“你们说的对,等有时间,我去找族长说。”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就有人直接拉了郑逸泽:“等什么呀,现在就去,我们和你一起去。”
郑逸泽‘被迫’出了家门,路上遇到送别的那俩老兄弟,拉着郑逸泽的人对郑贤说:“叔,逸泽去我那里玩一会。”
郑健却笑着回他:“去吧”
开口的年轻人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不等郑健再接着说些什么,另外几人把开口的同伴往前推了一把,然后对郑贤他们弟兄俩挥手:“叔,我们走了。”
到了族长家,依然是他小儿子出来招呼。
几人吆喝着找族长。
他们这一帮年轻人,几乎个个气愤填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不等族长儿子叫人,族长就出来了。
众人被叫到正厅,先七嘴八舌的把郑健去郑逸泽家的事说了,然后就是满是愤慨的开始讨伐。
郑逸泽静坐在一旁,垂首掩藏想要翘起的嘴角。
只要我足够有用,自会有人为我辩经。
族长了解完事情的始末,抬手压下声讨,问郑逸泽:“逸泽,你是怎么想的?”
族长这么问,就有人急了:“他是做晚辈的,他能怎么想!”
族长严肃道:“逸泽是秀才,见官不用跪拜,族中的事尚且问得,他自己家里的事自然也是可做主的。”
几个年轻人听完都兴奋起来。
郑逸泽正色道:“当初分家,父亲对祖父的养老,以后我与祖父和大伯的关系,都写在了分家文书上。
既写了文书,分家这么长时间也是按着文书上的规矩做的,以后,也无需改变。
若是随意改变,在族里见证下签字画押的分家文书,岂不如废纸一般!
若分开的两家,还要回到我幼时一样的相处,我对不起伤腿后又被堂哥推倒的自己!
也对不起为了我去求人找关系,出钱费银子的我舅舅!”
郑逸泽说完,不止跟他一起来的年轻人出声附和,就连族长的小儿子都忍不住点头。
却不想,厅里还有族中一个老爷子辈的人在,郑逸泽来之前他正跟着族长说事,一帮年轻人过来吵闹的很,族长就让他等一等,先解决郑逸泽的事。
现在听到郑逸泽的回答,族中老爷子就说他:“逸泽啊,毕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亲大伯,你现在出息了,和他们的关系一点也不缓和,外人会说你不顾情义的!”
郑逸泽反问他:“我按着分家文书上行事,难道是错的?”
老辈人被反问,就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你现在是秀才了,要有容人之量才对!”
听着对方说教,郑逸泽毫不退让:“您的意思是,我因兄弟的事被人伤了腿,后来又被兄弟弄伤一次,不良于行大半年,所有人都认为我这辈子完了,往后的人生,别说考秀才,就连正常男丁都不算数了!
幸有舅父倾尽全力的守护,我的腿被治好了,又有在外认识的长辈开导和指点,我重拾伤腿后丢下的课业,拼尽全力考中了秀才。
然后现在,就因为我考中秀才,就必须去原谅伤了我的腿,至今未受到任何责罚的人。
您,是这个意思吗?”
老辈人:“……总,总归是一家子……”
郑逸泽猛的一下站了起来,满是桀骜的对老辈人说:“我确实没有容人之量,做不到和他们握手言和,您可以去县里告我不孝不悌,就算革去功名,我也不可能和他们再回到从前。”
他说完,转身就要出去,完全一副少年倔强模样。
只是刚走了两步,就被族长一声:“郑逸泽”,给叫住了。
郑逸泽顿住,却并未回头。
少年心性,可以桀骜,可以执拗,但是得知理,族长叫了,就算心有不忿,也不能直接走人。
族长儿子起身去拉他:“看你这脾气,族长还没发话呢,你怎么把自己给说恼了。”
郑逸泽被他拉着回到了位置上。
族长见他重新坐回去,提起来的心才算放下。
看他坐在那里,虽然坐姿端正,但是面上却是气愤又委屈的模样,族长的心忍不住就软了三分。
这可是全族未来几十年的希望,他还不到弱冠,有些少年心性实属正常。
但是该训的还是得训:“你是郑家的儿孙,你的功名不只是你自己的,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问过族里同意了吗!”
被族长训了,郑逸泽的不忿反倒少了,乖乖的起身垂首听训。
族长眼含满意,却又接着训了两句,把他晾在一边,说那个老辈人:“老哥,当年你家三叔病重,你不也是袖手旁观没有一起分担么,他家找到族里,是族里给的帮扶,没有逼着你跟着一起承担吧?”
老辈人被郑逸泽那一闹就已经怕了,他自己当然不会去县里告郑逸泽,而且还怕闹出去了,被别的村抓住机会革了郑逸泽的功名,自己了就成了村里的罪人了!
现在又被族长当着年轻人揭了自家的短,面上就有些发烧。
族长:“老哥,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老辈人应了一声:“是”,再没脸在这里呆着,急匆匆的走了。
族长回头继续训郑逸泽:“你这脾气啊!”
族长儿子为郑逸泽说话:“逸泽年少,又一直被逼迫,是谁也受不了啊!”
族长:“被逼迫也不能随意说出让人去告他,革去功名的话!”
郑逸泽认错:“下次再也不会了。”
族长指着他还想再训的话,也就说不出来了,最后道了句:“以后,万不可意气用事了,说话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郑逸泽恭敬行礼,“领训”
族长满意了,这才让他坐下:“分家文书不是一张废纸,待会我去找你大伯,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族长这句话说完,从郑逸泽说让老辈人去告他,就不敢插言的年轻人,终于恢复了活力,对族长又是一通奉承恭维。
族长笑骂了他们几句:“你们少惹点事,比什么都强,行了,都回去吧。”
大家准备起身往外走,郑逸泽却叫住了族长:“族爷,我还有话要说。”
族长示意他继续。
经历过舅舅怎么处理分家事,郑逸泽深刻认识到,处世的重要性,很多事不是自己有理,别人都会认为自己是对的。
特别是在家事上,更得留有三分余地。
郑逸泽:“我自小是在族里的守护下长大的,现在终于取得的一点成绩,离不了族里对我的栽培。
我现在能力还有限,若是以后还能再进一步,我会购买祭田,交给族里打理。”
大家先是一静,然后年轻人先激动了:“逸泽,兄弟们没看错你!”
族长也满意道:“难为你现在就能想到这些。”
郑逸泽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这些其实不是我想到的,是当初我伤腿在州府抄书时,遇到了我岳父。
他不止劝我继续读书,还说我在家里不公的情况下,还能入学开蒙,全赖族内和睦族长公正,若以后能有所建树,要先想着回馈族里。”
这些话说完,在场的任谁都要感叹一句孟卫行仁义。
众人对孟卫行夸赞了一番,郑逸泽对族长道:“以后祭田的打理,我想推荐一个人。”
族长看他:“你说”
郑逸泽先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我推荐的人,是我大堂兄郑逸兴,他是读过书识字的,为人又忠厚,又是家中长子。
他若打理祭田,绝对能胜任。
另外……堂兄管着祭田,爷爷和大伯那里,也能少受些口舌争议。”
族长听完,连声赞:“好!”
一个家族,能出个有读书天赋的孩子不容易,当这个孩子既有能力,又知道感恩,还能包容那些曾经对他不好的人,这样的孩子,已是万中无一了!
族长拍着郑逸泽的肩膀,欣慰道:“咱们族里能出你这样的孩子,真是辉煌有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