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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三人农畜局探究竟01 ...

  •   “到了。”吕老板说道。

      “就这?”任鸟飞问。

      我和小鸟的想法不谋而合,按道理越神秘的地方不应该越是惊险和难找吗,但我们“找”到这里,简单得像是在吕老板家后花园里溜达。

      吕老板看出我们的疑惑,解释道:“放心,这条路我亲自走了无数遍,原来的路障都被清理掉了,你们应该记住路线了吧,我还要再提醒你们一句,只有这条路是安全的,切记。”

      说完,他突然抬头看向面前的山洞,神情过分庄重肃穆,仿佛是在膜拜什么了不得的神佛。

      “虽然我走过无数遍,但是,我从来没有越过界,从来没有。”他喃喃道,像是在说给我们听,又像是自言自语,我不由为之一怔,意识到那个农畜局远比我想得还要复杂。

      小鸟回头看我,挤眉弄眼,似乎在问我“我小叔在发什么癫”,我也给了他一个眼神,想说“你问我,我问谁,这不是你小叔吗”。

      他接收到我的信息后,又抽了抽眼睛,我没懂什么意思,吕老板突然转头说道:“下车吧,我带你们进去。”

      我们带着满腹的疑惑下了车,亦步亦趋地跟在吕老板身后,继续用眼神和手势交谈。

      “你小叔成天装杯,他不累吗?你去问问他说那话什么意思,别有什么该让我们注意的,我们没领会到。”

      “我问?我怎么问?他年轻的时候就这风格,我都习惯了,再说他是我小叔,要是我问这个问题,不显得我不信任他嘛,严重影响血缘亲戚!还是你问吧?”

      “你就这么怕他?”我采用激将法。

      “他是我小叔,我怕他是天经地义。”

      “……”

      小鸟抱起拳头,对我拜了拜,彻底拒了我的提议。

      我犹豫地盯着吕老板的背影,心想:我倒不是怕他,但就怕问多了,他反悔带我们进来,要把我们,尤其是我这个和他无亲无故的人,丢在这里,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么一想,那个问题似乎也不重要了,我摇摇头,告诉自己人与人之间需要多点信任,先走一步是一步吧。

      后来,我无数遍复盘我们的经历,每回想到这里,都十分懊悔自己的决定,如果这时候我能少一点顾忌,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种种事情了。

      我们穿过石洞,洞的另一边有着和之前差不多的景色,准确点说就是荒无人烟,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描述的。

      我们又走了一段距离,终于看到一条蜿蜒向上的小路,我这才注意到我们正在山谷里。

      我们跟着吕老板走上这条小路,初时路还算宽敞,我和小鸟并肩而行,但不一会儿就变得异常狭窄,只能够一个人通过。

      吕老板蒙头走在前,任鸟飞从我身侧逐渐落后到我身后,我被他俩夹在中间,等我反应过来,这条道已经窄得连转身都十分困难,我们几乎贴是在山壁上,才能保证不掉下去,不过我朝山下看了眼,不算特别陡,真掉下去也就是滚两圈的事。

      我寻思着换个位置,被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人夹在中间,任谁心里都不踏实,感觉像个被押送边疆的囚犯。但我心里涌出各种奇怪的想法,促使我犹犹豫豫,没有行动,错失了换位置的绝佳时机。

      “小叔,你等等我们啊!”任鸟飞在我身后探出头喊道,“你发什么呆,再不走,就跟不上我小叔了。”

      我慌张又心虚地抬头,前方快看不到姓吕的身影了。我急忙跟上去,任鸟飞在我身后催命似的喊着“等等我,等等我”。

      快追上吕老板的时候,我们的脚下已经没有“路”了,只有一些从山体伸出去的石块,安全起见,我停下来戴上了劳工手套,既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加大手与山体的摩擦力。

      吕老板许是不放心我们,折返回来,特意叫我们套上安全带,说这玩意能在我们掉下去的时候起到一点保护作用,比如留个全尸,好认尸。他还把我们用一条绳子串在一起,以防我们跟不上他的速度,“爬”散了。

      经他这么一说,任鸟飞开始打退堂鼓了,他叫嚷着要回去,可是他身后哪还能找到来时的路,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吕老板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二是直接跳下去。

      任鸟飞闭嘴了。

      这一路上,吕老板始终在前面开路,一身笔挺的西装,却丝毫没有影响他攀岩的速度,我不由啧啧称奇,真想说一句“装老板太酷了”。

      接下来的一段路非常难爬,山壁趋于九十度,我们默契地没再交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地寻找落脚点,期间我几次脚滑,要不是姓吕的及时拉住我,我横竖得滚下去一次,他俩也得跟着遭殃。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我满头大汗,两条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我抬头看向上方,心想:我们不会真是在登天吧。我还好奇那些人是怎么把设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搬上去的,真变态。

      就在我愣神的这会儿,吕老板又把我们甩开一大截,要不是有绳子的限制,再一会儿,我就找不到他人了。

      我忍不住问小鸟:“我靠,那家伙是属岩羊的吧,在这儿都能健步如飞。”

      任鸟飞一脸惊讶:“咦,被你猜中了,他还真属羊,是咩咩羊的羊。”

      在我的冷视下,他清了清嗓子,正经地说道:“这么说吧,我有记忆以来,我小叔就很牛逼,我全家加一块都没他一半的身手。我爷爷说他年轻的时候不这样,妥妥一二流子,为人癫得很。然后有一天他又犯神经,带着几个朋友非要跑到深山老林里搞什么野外求生的直播,插一句,这个直播我至今都没在网上找到蛛丝马迹,我家里人也说不清楚,一问就是一句‘陈年旧事了,不必再提’打发我,所以我只知道他失踪了三年。

      当时我爸我爷爷都以为他早死了,结果突然有一天他就回来了,据我爸说他回来后成熟了很多,话也不爱多说,每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经常坐在家门口发呆。

      那时候隔壁家养了只藏獒,一路过我家门口,就对我小叔狂吠。某天那条狗趁主人不在家,挣脱了绳子跑到我家门口,看到我小叔就冲过去咬他,然后我爸说他在那一天看到了不一样的我小叔,具体怎么个不一样法,我爸说不出来,特意找了部武打片给我看,说我小叔的身法比那特效还酷炫,分分钟ko了藏獒,还说我从那天起,就成了小叔的跟屁虫。

      但我那时候小,对这件事没什么印象,所以这件事的真假,还真不好说。至于他消失的那三年,我问过他,他自己说在山里遇到一些危险,被一个隐居在那座山里的世外高人救了,他跟着那位高人学了几年武术,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么好的身手。”

      任鸟飞耸耸肩,继续说:“其实我觉得事情肯定不是他们说的这样,因为……”

      “你们还不跟上!”吕老板在前方喊道。

      我俩同时一怔,我心里再次涌现出心虚感,想也不想地闭上嘴,赶忙跟上去,等跟上去了,我反应过来,我心虚个什么劲儿啊,又没说他坏话,难道是因为我总是把人往坏了想,形成了肌肉记忆?

      我摇摇头停止了瞎想,专心专意地爬山。

      我们又走了好久,久到我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而这一段路少了任鸟飞的叽叽喳喳,显得无比漫长。

      “小叔,我们还要走多久?不能歇歇吗?我,我快爬不动了。”他终于忍不住说话了,再不吱声,我甚至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碰到可以让人说不出话的毒物了。

      吕老板停下来,回头问:“你问我?”

      我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是任鸟飞在拍打自己的嘴,“我不该问,忘了小叔你也是第一回来。”

      “嗯。”吕老板说,“我们原地休息会儿再走。”

      早该歇歇了,这姓吕的脚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我为了跟上他的速度,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观察周边环境,只粗略地看到一堆岩石,现在歇下来,仔细一瞅,竟然有了重大发现。

      有的石头缝里竟然长出了小嫩芽,我用手抠了抠,发现石缝里还有不少黑色的土壤,土壤呈黑色是因为有机质含量高,但在千嶂里,这是绝无可能的事。

      我没有留指甲的习惯,抠不出土壤来细瞅,便告诉他们我的发现,让他们看看这些到底是什么土。

      任鸟飞用小指抠出一点土壤,往嘴里嗦了嗦,随即吐了出来,说:“天王老子来了,这也是东北黑土。”

      我皱眉看着他,想着要不要提醒他这些土里搞不好有动物的粪便。

      “先别急着下结论,这地方要是没一点古怪,才是不正常。”吕老板说道,“休息好了就接着爬吧,我的人最远也只到这里,后面都要靠我们自己了。”

      “吕老板,我斗胆问一句,你的人来了多少,活着的又有多少。”我说。

      他垂下眸,看向脚下,沉默了一会儿,说:“每次都是五个人,每次都只活了一个。”

      我和任鸟飞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也不知道这茬,脸上的震惊不像是演的。

      吕老板再次沉默了,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结果他又说道:“这是我欠他们的,我早该来了。”

      我说不出安慰人的话,像我们这样的人总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当牺牲不可避免,只有把损失降到最低,才能让牺牲变得有价值。

      可要这么说,谁去死,才算是损失最低?

      想到这里,我在心中冷笑,不再继续深想这个永远无解的悖论。

      我看向上方,等我们爬上山顶,恐怕天都要黑了,而且听吕老板的意思,谁也不能保证这条路是正确的。

      “小叔,你别吓我,我们累死累活的,别最后爬错了山头哇。”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任鸟飞肯定会抓着吕老板的领子问。

      吕老板横了他一眼,不悦地反问:“我的消息什么时候出过错?”

      “哦哦哦哦,那是那是,我是绝对百分百信任小叔您的!”任鸟飞拍着胸脯保证,一阵风吹过来,他因为分了神没抓牢石缝,差点被吹到山崖下去,还好他反应够快,一瞬间两只手就紧紧地抠住一处石缝,不然我和吕老板准要像葡萄串一样,一个接一个掉下去了。

      我的心霎那间提到了嗓门眼,连忙把他提溜到安全位置上,“玛德,差点被你害死了。”我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靠,我也吓个半死。”任鸟飞说。

      我看着把我们仨串在一起的绳子,提议道:“我们还是别绑一起了吧,太危险了,之前我也脚滑过好几次。”

      然而吕老板斩钉截铁地否决了,“不行,你们在我身后,我不能实时知道你们有没有跟上,如果走散了,会更糟糕。”

      他说得也对。总而言之,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死一起,黄泉路上做个伴儿。

      我没再提出异议,经过这一遭,大家都谨慎了许多,又是一路无言。

      也不知道具体爬了有多久,但天渐渐暗了下来,吕老板的体力也跟不上了,我们凭借一口气坚持到现在。

      我再次抬头看,胜利就在眼前了,“我先上去看看。”我边说边解开绳扣,手脚并用,很轻松地爬了上去,但看到上面的景象后,差点没稳住掉下去。

      “小心!”任鸟飞紧张地说道,大约是见我没事,又说,“大爷你慢慢看,我在底下给你兜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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