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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幼年六道骸 见面就给5 ...

  •   在意大利入梦会怎么样?

      藤原千梨回答:会遇见一个天选幻术师的小孩。

      小孩看着四五岁左右,右眼即使在梦中也仍被纱布裹起来,靛蓝发色、发型有点炸毛。

      千梨看了眼人物简介——
      【六道骸】

      一见面就把50的好感给满了。

      大概是因为,年纪尚幼、第一次做这种梦、刚被家族作为实验体的小孩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千梨是人。

      他以为这是和以前一样、被植入那只了轮回之眼后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一。

      只是这次是难得美丽温柔的梦。

      那么他们初见的梦中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

      梦境如丝绒般柔软地铺展开来。

      藤原千梨的精神体如同一尾银鱼,在意大利这片混杂着无数幻术师精神波动的浑浊海域中穿行。那些成年幻术师的精神触须粗粝而狰狞,像海底的暗礁,稍一触碰便是刺探与反噬。
      千梨的精神触须灵巧地绕过那些屏障,像猫穿过篱笆缝隙般自如。她并不想打扰那些成年幻术师,只是好奇想看看西西里的梦境会是什么模样。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点异常。

      在那些成熟、稳固甚至带着攻击性的精神体之间,有一簇极微弱的光,像是被层层纱布包裹的烛火,明明灭灭,随时可能熄灭。它藏得极深,深到几乎被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精神波动掩盖,若不是千梨有预知般的直觉,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微微蹙眉。

      那精神体的主人……太小了。而且被刻意隐藏,像是有人用粗糙的手段将它塞进某个角落,用屏蔽装置压住,不让它见光。

      千梨的“眼睛”轻易看穿了那于她而言无用的结界构造,就像透过脏玻璃看窗外的风景。她沿着那道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精神波动,一路深入,直到在层层封锁的核心,看见了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五六岁的男孩,靛蓝色的短发炸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他的右眼被纱布紧紧裹住,即便在梦境中也无法挣脱那层束缚。左眼紧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振翅。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双手抱着膝盖,将自己尽可能地压缩,仿佛这样就能从现实的痛苦中消失。

      千梨在他面前蹲下来。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头顶上方几寸的位置,没有落下。她能更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孩子精神体的脆弱——像一枚被磕出裂纹的蛋壳,随时可能碎裂,却又奇迹般地保持着完整。

      “……”她想了想,没有直接触碰他,而是开始编织梦境。

      她先在精神世界中构筑起自己的形象。蕾丝与缎带交织的维多利亚式洋装,裙摆如钟形展开,领口和袖口缀着细密的珍珠。银白色的长发被编成发辫,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然后,彭格列庄园的花园在她意念中迅速成形。那些层层叠叠的白玫瑰,从泥土中生长出来,抽枝、展叶、结苞、绽放,一气呵成。盛夏的阳光恰到好处地洒落,温暖而不灼人,将每一片花瓣都照得近乎透明。

      花园中心的亭子也恢复了原样。白色的大理石柱上爬着淡淡的蔷薇藤,石桌上摆着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那是她记忆中自己在彭格列庄园住的几天最喜欢的奶油卷和杏仁脆饼。

      对这座亭子,千梨也是印象颇为深刻。六年前她在这里看过书,后来Xanxus莫名其妙把整个花园的花都换成了白玫瑰——她至今没弄明白那家伙在想什么。

      不去多想,等一切构造完,千梨在石桌旁坐下,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梦境中的红茶有真实的温度,有真实的香气,甚至还有那一点点微涩的回甘。

      然后她等着。

      果然,没过多久,亭子外的玫瑰花丛里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千梨没有回头,只是又倒了一杯茶,推到了石桌的另一边。

      窸窣声停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茶水的热气渐渐变淡,久到阳光的角度都偏移了几分。

      然后,一个小小的脑袋从花丛边缘探了出来。

      靛蓝色的头发,炸着,左眼是干净的、属于孩童的纯粹,右眼被纱布裹着,却并不妨碍那只完好的眼睛流露出某种与年龄不符的警惕。他像一只流浪猫,站在安全距离的边缘,既渴望靠近,又随时准备逃走。

      千梨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对面那杯茶。

      男孩没有动。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左眼里映出她安静的面容、洋装上精致的玫瑰花纹与珍珠、以及身后那一片盛放到近乎奢侈的白玫瑰花海。

      “……又是梦。”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孩子特有的软糯,却又有一种奇怪的笃定。

      千梨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她只是拿起一块杏仁脆饼,咬了一小口。

      男孩的视线随着那块饼干移动,喉咙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要吃吗?”千梨把碟子朝他那边推了推。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再一步。每一步都带着试探,像踩在薄冰上。

      直到他走到石桌旁,伸手够到了一块奶油卷。

      他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咬,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真实的。奶油沾在他嘴角,他伸出舌头舔掉,左眼微微眯起,像一只终于吃到鱼的猫。

      千梨又给他倒了杯茶。

      “很甜。”他小声说。

      “嗯。”

      “这里很亮。”他又说,声音更小了些,“很暖和。”

      千梨看着他。这个孩子的精神体在梦境中显出了他本该有的模样——柔软的,脆弱的,甚至有些笨拙的。那双完好的眼睛里,警惕正在一点一点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想要抓住什么的渴望。

      ……亭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玫瑰花丛的沙沙声,和茶杯偶尔碰撞碟子的细响。

      小孩吃完了一块奶油卷,又拿了一块,这次吃得慢了些,像是不舍得那么快吃完。他小口小口地咬着,奶油沾在手指上,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舔掉。

      千梨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多余的话。

      她只是又往他杯子里续了茶,然后拿起那本自己膝头那本刚幻化出的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继续读下去。

      阳光在书页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文字在她指尖静静流淌。这是一本世界知名的、意大利语版的童话书,插图精美,故事简单,是她印象里在彭格列庄园学意大利语时的教材。

      小孩吃完了第二块奶油卷,又喝了半杯茶,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在看什么?”

      “故事。”千梨没有抬头。

      “什么故事?”

      “一个关于星星和狐狸的故事。”

      小孩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然后他绕着石桌走了半圈,小心翼翼地凑近,伸长脖子想看千梨手里的书。

      千梨把书往他那边侧了侧,让他能看清那些意大利语文字。

      “……看不懂。”小孩小声说,声音里有一点点挫败。

      “我念给你听。”

      千梨的声音平静,像冬天壁炉里将灭未灭的火,又像夏天午后穿过回廊的风。她念的是意大利语,语调却带着日语特有的韵律感,每个音节都清晰,每个停顿都恰到好处。

      “……狐狸说,‘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成千上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对你来说,我也只是一只狐狸,和其他成千上万只狐狸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对你来说,我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小孩听得很认真。他坐在石桌对面的石凳上,双手捧着茶杯,左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千梨的嘴唇,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什么珍贵的、需要小心收藏的东西。

      “什么是‘驯服’?”他问。

      “就是建立联系。”千梨翻过一页,“原本无关的两个人,因为花时间在一起,变得对彼此重要。”

      小孩低下头,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纱布包裹的右眼在倒影中显得格外刺眼,他用手指碰了碰那层纱布,指尖微微发抖。

      “……建立联系。”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很轻,像是在品尝一颗从未吃过的糖,又像是在确认它会不会有毒。

      千梨没有看他,继续翻过一页书。

      “小王子问狐狸,‘那我该怎么做?’”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像在念一段无关紧要的文字,“狐狸说,‘你要非常有耐心。首先,你要离我稍远一点,就那样,坐在草地上。我用眼角的余光看你,你什么也不要说。语言是误解的根源。但每天,你可以坐得离我更近一些……’”

      小孩安静地听着。他的手指从纱布上移开,重新捧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上细碎的花纹。

      “后来呢?”他问。

      “后来,小王子驯服了狐狸。”千梨合上书,放在膝头,“但小王子要离开了,狐狸很难过。小王子说,‘这都是你的错,我本来不想让你难过,是你要我驯服你的。’”

      小孩皱了皱鼻子,似乎对这个结局不太满意。

      千梨看着他微微鼓起的脸颊,忽然觉得这小孩的表情比书里的故事有趣得多。

      “狐狸说,‘不,我有收获,因为麦子的颜色。’”她顿了顿,“小王子有一头金色的头发,狐狸以前不吃麦子,麦子对它毫无用处。但驯服之后,它看到金色的麦浪,就会想起小王子,于是它爱上了风吹过麦田的声音。”

      小孩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玫瑰花丛,花瓣沙沙作响,有几片被风卷起,落在石桌上,落在茶杯边,落在他炸开的靛蓝色发顶上。他没有去拂,只是低着头,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

      “……那个狐狸,”他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是笨蛋。”

      千梨挑起一边眉毛。

      “被留下了,还说自己有收获。”小孩把脸埋进膝盖,声音从手臂的缝隙里漏出来,带着孩子特有的倔强和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如果注定要被留下,一开始就不要被驯服啊。”

      千梨看着他蜷成一团的样子,像一只把脑袋藏起来、以为看不见就等于不存在的幼鸟。

      她想了想,没有反驳他的话,也没有附和他。

      “你说得对。”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人不是狐狸,也不是小王子。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确实很像驯服,但又不完全是。”

      小孩从膝盖间抬起一只眼睛,靛蓝色的虹膜里映着她的倒影。

      “家人也好,朋友也好,首领也好,”千梨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道理,“他们会花时间在你身上,你会对他们变得重要。这听起来很像‘驯服’。但区别在于——”

      她把茶杯放下,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被驯服的狐狸,只能等待麦子的颜色。但人不一样。人可以选择让谁驯服自己,也可以在厌恶的时候转身离开。当你的驯服者不值得你停留的时候,你可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小孩被纱布包裹的右眼上,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杀了他。”

      小孩的身体僵住了。

      他抬起头,左眼睁得很大,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千梨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也没有解释什么。她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刚才说的不是“杀死一个人”,而是“把茶倒掉”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当然,”她补充道,语气依旧淡淡的,“这要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

      “弱小的时候,”她低下头,重新翻开膝头的书,指尖抚过书页上小王子与狐狸告别的插图,声音轻得像风穿过花丛,“就忍耐。记住那些让你厌恶的,不要忘记。然后——长大。”

      风吹过,又一片花瓣落在小孩的头发上。

      他没有去摘,只是直直地看着千梨,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

      不是恐惧,不是困惑,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层的东西。像一颗种子被埋进土里,还没有发芽,但它已经在黑暗的土壤中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生长。

      “……如果我厌恶的人,”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比我还弱小呢?”

      千梨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那就现在杀。”

      她的语气太平淡了,平淡得像在说“那就现在把茶倒掉”。这种理所当然的、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态度,反而比任何激昂的鼓动都更具有冲击力。

      小孩愣愣地看着她,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风穿过玫瑰花丛,花瓣簌簌落下,有几片落在他的发顶,落在她摊开的书页上。千梨没有去拂,只是安静地等着,给这个小小的、破碎的灵魂足够的时间,去消化那些他从未听过的、却又莫名觉得理所当然的话。

      “……可以吗?”他终于问,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某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千梨抬起眼,第一次认真地、完整地看向他。

      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没有怜悯,没有说教,也没有那种成年人对待不幸孩童时常有的、居高临下的温柔。只有一片平静的、近乎透明的接纳——仿佛他说的不是“杀人”,而是“我想吃糖”。

      “可以。”她说。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翻书。

      就这么简单。

      小孩的手指蜷缩起来,又松开。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在梦境中干净的、没有伤痕的小手,慢慢地、慢慢地握紧。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他问,声音比之前更小。

      千梨翻书的手顿了顿。

      她想了想,说:“不会。”

      小孩的肩膀缩了一下,像被风吹到的幼鸟。

      “但我可以下次再来。”千梨补充道,“如果你还想见到我的话。”

      小孩抬起头,左眼里映出她的倒影。他看了她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你是什么?”他终于问出了这个从刚才就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不是梦中的人,不是幻觉,不是那些光怪陆离的、醒来就忘记的东西。她是什么?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为什么她和他以前见过的所有东西都不一样?

      千梨把书合上,放在膝头。阳光在她银白的发丝上流淌,将那些细碎的编辫映得近乎透明。

      “一个正好路过的人。”她说。

      小孩皱了皱鼻子,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满意。

      千梨看着他微微鼓起脸颊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下次来的时候,”她说,“我给你带真正的奶油卷。不是梦里的。”

      小孩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像是想起什么,又像是害怕什么。

      “……我醒过来的时候,不记得怎么办?”

      千梨想了想,伸出手,指尖在他额前轻轻一点。

      小孩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像被阳光晒过的水流一样的东西,从她触碰的地方渗入,缓缓流淌过他的脑海。不是侵入,不是窥探,只是轻轻地、温柔地在那里留下了一个印记——像在雪地上踩了一个脚印,等雪停了,太阳出来,脚印还在。

      “这样就不会忘了。”千梨收回手。

      小孩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淡淡的,像隔着一层纱布的阳光。

      “……你,”他犹豫了很久,终于问出口,“会一直来吗?”

      千梨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这个蜷缩在石凳上的小小身影,看着他左眼里那种小心翼翼的、害怕被拒绝又渴望靠近的光。她见过很多这样的目光——夜斗的、皇昴流的……每个人都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每个人都在害怕失去什么。

      而她呢?

      她只是觉得有趣。

      她知道这个孩子长大后会怎样、那部漫画的剧情她随时可以看并已经看了数遍。现在,梦中接近这个尚未成长的孩子,她忽而生出了想要旁观的兴致。

      “会。”她说。

      小孩的呼吸停了一瞬。

      “但不会很频繁。”千梨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我住在很远的地方,稳定梦境通道要一点时间。下次来,可能是一周后,也可能是一个月后。也可能更久。”

      小孩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也没有讨价还价。他只是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端起来,小口小口地喝完,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放得很正,杯柄朝右,像是在遵守某种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礼仪。

      “我会等。”他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千梨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

      “时间差不多了。”她站起身,裙摆上的蕾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一朵盛开的花。

      小孩也从石凳上滑下来,站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他比她矮很多,即便在梦里,他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变得更高大一些。但那种仰视的姿态,不是仰望,而是某种更郑重的、更安静的东西。

      “……下次来,”他犹豫了一下,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我能叫你什么?”

      千梨低头看着他。

      梦境的边缘已经开始模糊,阳光变得不那么稳定,玫瑰花丛的轮廓在微微晃动。她该走了。

      “随便。”她说。

      小孩抿了抿嘴,显然不喜欢这个回答,但没有再追问。

      千梨的身影开始变淡,像融化的月光,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消散。她最后看了他一眼——那个站在白玫瑰花丛中、靛蓝色头发炸着、右眼裹着纱布的小小身影。

      “下次见。”她说。

      小孩没有说再见。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后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停了。玫瑰花丛安静下来。阳光恢复成梦应有的、稳定的暖黄色。

      石桌上还摆着两个茶杯,一碟吃了一半的奶油卷,一本合上的书。

      他走过去,把书翻开。

      书页上不再是意大利语,不再是童话故事,而是一片空白。

      他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她会再来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

      他记住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幼年六道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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