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诅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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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德的改革，学习好的普通学生开始增多。
但所谓的年级首席当然是从藤原千梨和道明寺椿中间选，并不出意外地选了千梨。
给的理由是“藤原千梨是入学测试第一名”。
实际上，懂的都懂，无非就是“藤原”代表的底蕴和门第高于“道明寺”，即使“藤原”今年才介入一直由“道明寺”主管的英德教育集团（说实话她觉得这个也有综漫世界岛国财阀贵族太多的锅）。
总之就是血统论。
对此一早就知道结果的道明寺椿倒没什么意见，毕竟千梨的入学成绩确实比她高。
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的是，藤原千梨的国中生涯开始前，还有漫长的假期——在她被强势的母亲逼着学习各种贵女课程时，千梨出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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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千梨站在机场贵宾候机室的落地窗前，手机贴在耳边，窗外的跑道上，她即将搭乘的私人飞机正在做最后的检查。阳光透过玻璃，在她银色的长发上流淌，像镀了一层浅金。
“礼仪课的话，伯母也是为你好。”千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贯的平静，甚至能听出一点点因为周遭安静环境而产生的轻微回音，“忍一忍就过去了。”
“说得轻松！你可是逃掉了！”道明寺椿在电话那头几乎要跺脚，背景音里隐约还有钢琴老师纠正指法的声音，更添烦躁，“插花、茶道、钢琴……还有那些见鬼的社交舞！老妖婆是想把我训练成展览柜里的古董娃娃吗？”
千梨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自己随身携带的简约行李箱上。
“我只是提前完成了而已。而且，”她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是安慰还是陈述事实，“椿的话，就算不学这些，也已经足够耀眼了。伯母只是希望你的‘耀眼’更符合某种……公认的标准。”
“我才不要那种僵硬的‘标准’！”道明寺椿哼了一声，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点好奇，“喂，千梨，听说你要去欧洲？具体哪个国家？怎么突然就要出国了？”
“只是普通的游学而已，去几个国家走走。”藤原千梨的回答轻描淡写，目光掠过窗外正在做最后准备的地勤人员，“具体的行程，到了再看吧。”
她听到电话那头道明寺椿还想追问的声音，又补了一句：“飞机要起飞了，等我回来再和你细说。椿，好好上课。”
“喂！千梨你——”道明寺椿不满的抗议□□脆利落地截断。
千梨按下挂断键，将手机收进随身的手袋。候机室的门适时被轻轻叩响，非时院的侍从无声地推开门，恭敬地躬身：“千梨小姐，一切准备就绪，可以登机了。”
她微微颔，最后看了一眼窗外东京的天空，然后转身，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划过一个流畅的弧度，步履平稳地走向登机通道。侍从提起她那个看似简约却做工非凡的行李箱，沉默地跟在身后一步之遥。
飞机的目的地并非她口中的“几个国家”，而是直接飞往意大利那不勒斯。
原因是不久前他名义上的外祖父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突然通知她，她的亲外祖父希望与她见面。
千梨：……？
【人物身份解锁：外祖父（血缘）：乌丸莲耶】
她的身份居然还有隐藏信息吗？跟游戏玩着玩着主控身份一层buff一层buff地叠上去一样。
而且居然还是乌丸莲耶……
国常路大觉貌似很清楚乌丸莲耶的身份，且并不拒绝对方和千梨接触，不然也不会告知她这个消息。
理由大概是：“乌鸦奄奄一息，他能活多久取决于你，他的财产也应属于你。”
乌丸莲耶的“财产”啊，庞大但不好处理的东西。
但千梨确实想要，国常路也知道她并不喜欢局限在这岛国，他也能预见，她有能力处理好这份“财产”。
——那去夺取吧。
至于乌丸莲耶为什么选择在意大利的那不勒斯见面……
“因为去不了西西里岛吧。”
藤原千梨嘟囔了一句，合上书页，旁边做了简单伪装的樱冢雪华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书，替她收好。
雪华是自荐当这次出行的护卫。由于她本职是杀手，国常路原本并不赞同，而藤原千梨一句轻描淡写的“想带她出国玩”，让黄金之王在沉吟片刻后，默许了这次安排。
对雪华而言，这无疑是一次难得的机遇。作为世代隐于岛国暗处、与杀戮和污秽为伍的樱冢护，她极少有机会以如此“正常”的机会行走在阳光之下、国境之外。更重要的，这是与主君长时间、近距离相处的宝贵时光。
千梨的日常，她的喜好，她看待世界的方式，这些细微之处，对于已将忠诚与存在意义完全系于千梨一身的雪华来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更何况，主君同意她相伴，本来就已让她欣喜若狂。
藤原千梨自身则没想那么多，此前的一切都是国常路代她授予的，而这次出行便是她自主给予“刀”的奖励。
她也没觉得自己出个国能遇上什么危险。
黄金之王已经把她和乌丸莲耶相关的背景都告诉千梨了、而在她下了飞机见到了垂垂老矣的外祖父后，结合系统解锁的传记，千梨知道得更清楚了。
——主要是和她这辈子血缘上的外祖母有关。
在这个有神有鬼有超能力的世界，人类追求长生有多种方法，那乌鸦所采取的算是千梨前世影视小说里能看到的常见的手段——他欺骗了半妖血统的外祖母，外祖母帮他延长了寿命，留下女儿后去世。
当然，最后意识到自己被骗的外祖母也留下了诅咒，乌丸莲耶必须保护好他们的女儿、也就是千梨的母亲穗子，否则就会立刻死亡。
但诅咒的后半段是，穗子会在长大后一点点吸收乌丸莲耶的生命成为大妖、表现为曾长达二十几年保持青春样貌的乌丸莲耶再次一点点衰老，即使对方想要尝试借助科技长生的方法。
他又不能杀死穗子，穗子死了他就会死亡，所幸，最后穗子带着爱人“神隐”了。
可这诅咒似乎延续到了千梨身上——她也是在这时解锁了身上新的buff。
【葳蕤菡萏,祉猷并茂：血源诅咒，汲取对象“乌丸莲耶”气运生机】
嚯，名字怪嘲讽。
随着垂暮者的声音渐弱，病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壁炉里的火焰明明灭灭，在乌丸莲耶枯槁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浑浊的眼珠紧紧锁着藤原千梨，像是在审视一件关系到自身生死存亡的、却又难以掌控的珍品。
藤原千梨坐在床边的雕花高背椅上，姿势放松，甚至有些慵懒。她并没有立刻回应外祖父那漫长而充满算计与诅咒的故事，只是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窗外那不勒斯港隐约传来的、遥远的海浪声。银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在她周身仿佛自带一层柔和的微光，与这间充斥着衰老、疾病和隐秘欲望的昏暗房间格格不入。
良久，她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床上那个几乎被仪器和管线淹没的老人。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没有同情，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好奇，只有一片透彻的平静，仿佛刚才听到的不过是一个与己无关的、年代久远的轶闻。
“所以，”她的声音清澈，打破了沉寂，“母亲‘神隐’后，诅咒的效力转移到了我身上，继续汲取你的生命力，维持着你的不死……或者说，缓慢的死亡。”她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
乌丸莲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旧的风箱。“不错……你身上，流着她的血，甚至……更浓。”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千梨年轻、充满生机的面容，那是一种混合着渴望、嫉妒与深深忌惮的眼神。“但你也继承了她的‘特殊’。我看得出来……你看待世界的眼神，和她后来……越来越像。”
那是一种非人的、淡漠的，仿佛万物皆可置于掌中衡量，又皆可随手抛却的眼神——也正因此，他恐惧见到自己的女儿，在听说对方选择神隐自身与爱人后难以置信，又觉得意料之中。
千梨不置可否。
她伸出手，指尖并未触碰到乌丸莲耶，只是悬停在他枯瘦的手腕上方。空气中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常人无法感知的波动流转。她的“眼睛”能看到更多——那维系着老人生命的、稀薄却坚韧的诅咒之线，另一端确实隐隐缠绕在她自己的生命气息上，如同一条无形的、缓慢吸食的寄生虫。
但同时，她也“看”到了乌丸莲耶体内另一种力量的残留痕迹——混乱、暴烈、与他的身体和灵魂格格不入，像是强行嫁接后濒临坏死的枯枝。
“死气之炎，”她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道失败的菜肴，“属性是‘晴’？不对，这种强行激活的残留……更接近‘雾’的虚幻和‘雷’的硬化混合后的畸形产物。彭格列的技术，或者说是……强行掠夺后的残渣？”她抬眼，看向乌丸莲耶瞬间收缩的瞳孔，“难怪反噬如此严重。不属于你的力量，终究会烧毁你自己。”
乌丸莲耶的呼吸急促起来，带着仪器警报的轻微蜂鸣。“你……你知道？”他嘶声道，随即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你能……解决这种反噬？就像你能控制那份诅咒一样？” 他近乎急切，早已不复传闻中那个神秘阴鸷的大富豪形象，只是一个被死亡和痛苦折磨太久的囚徒。
藤原千梨轻轻向后靠了靠，椅背上的天鹅绒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你庞大的‘财产’，如今还能掌控多少？那些遍布世界的组织，黑暗中的触角，还有……对长生的无尽追求所累积下来的秘密和研究成果。”她的目光扫过房间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带着复古铜饰的保险柜，“或者说，你打算用什么，来换取你口中的‘解决’？”
这不是外孙女对垂死外祖父的探问，而是一场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交易开场白。
乌丸莲耶死死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他意识到，这个女孩远比她母亲更难以揣度，也更危险。穗子至少还有情感，会因爱而“神隐”。但藤原千梨……她的眼中没有对上上辈故事的厌恶，没有对财富的贪婪，甚至没有对长生秘密的好奇。
她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评估着，衡量着，如同一位端坐于云端的神祇，审视着凡人献上的祭品是否足够换取她的一瞥。
漫长的沉默之后，乌丸莲耶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气力，颓然瘫倒在枕头上，声音干涩：“……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不，只要是我拥有的，你都可以拿去。” 生命走到尽头，那些耗费一生攫取的财富、权势、秘密，在真正的死亡面前，忽然变得轻如鸿毛。他现在只想活下去，哪怕多活一天，哪怕是以一种不那么痛苦的方式。
“全部。”藤原千梨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病房里，“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名字所代表的所有明暗资产，你对长生研究的全部资料，以及……你与这个世界黑暗面所有的联系和债务。”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还有那份诅咒的‘管理权’。我会让它停止汲取，鉴于我并不打算亲自管理你的财产——那太麻烦了——我的祖父，你会是我的代行者、我允许你拥有更漫长的寿命。如何？”
这不是请求，而是宣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诅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