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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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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被划开一个大口子,月黡的身上多了一条泛血的伤痕,很快就肿了起来,发着热。狂乱的她并没有因为这一鞭子打的清醒过来,她双目充着血丝,苦笑着说:“为什么……要把过去的伤口硬生生撕开摆在我面前……为什么……”
魅纱皱皱眉,一言不发的继续甩鞭子,只是一鞭比一鞭更用力,右手因用力过猛微微发抖,但她毕竟是个镇定的女人,没有烦躁,没有发怒,只是抽。
“呐~~介之助,我好像从来没有看到大姐这么疯狂的抽鞭子,太不冷静了。”塔拉拍着胸脯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太可怕了……”
“是哪!”介之助目不转睛的看着,“不过被那样抽打的泷泽月黡染上血后,变得更加美丽了呢……”他变态的咯咯笑起来,还舔了舔嘴巴。
“神经病!你越来越变态了是不?怎么跟大姐一个样,嘛,虽然是挺美的……”
“好可惜,不过,也许下次可以趁老大不在……呵呵”
“好主意,下次你先把,我第二个就行。”
“没想到你那么大度……”
当月黡忍受着鞭打时,浑然不知自己今后将会遇到多么可怕的事。
在打到第123鞭时,月黡的衣服,或许不能称之为衣服了,几条布挂在她身前,遮住若隐若现的春光。数不清的伤痕布满她的身体,血染红了墙壁,与那些血迹混合在一起。月黡低着头一动不动,除了鞭子打在身上是略微摇晃一下,她的银丝遮住了面容。
“还不说话吗?现在倒是老实了点。”魅纱面无表情地将熄尽得烟丢在地上,看着火星慢慢灭尽,“固执的人见得多了,你不肯说,我自有办法。”
月黡将头略微抬起一点,有气无力地说,却惊讶的发现喉咙嘶哑的难听:“我能……咳咳,我能说什么,臭女人!”
魅纱神情一窒,狠狠地又一甩鞭子。
月黡想叫出来,可是她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比蚊子还要小,满身的疼痛几乎使她晕眩,嘴唇已经发紫了,流血过多的皮肤有点发炎。
她几乎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残破不堪,只有自己血的味道才在提醒自己活着。月黡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昏死过去。
“真是没有用,弱死了。”魅纱接过塔拉递来的手帕,面无表情地拭去手上的鲜血,无趣的看了看月黡如人偶般的脸,“不过也挺难缠。”
“大姐,接下来怎么办?”塔拉恭敬地说,低下头不让魅纱看到他眼中贪婪的光芒。
“你们看着她,如果醒了就叫我,累死了。”魅纱伸伸懒腰,走了出去。
“是!”介之助和塔拉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的用邪恶的眼神扫了扫几乎半裸的月黡。
(接下来是月黡梦见的过去)
“你,叫黡。”男人的深紫色发梢几乎要贴到她的脸颊,蛊惑的笑容使她愣了愣。
男人又转向另一个女孩:“你,叫逝。”
黡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对逝有些敌意,不想让那个男人也给她名字,只想一个人占有她的笑容。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
“那你叫什么?”逝微笑着问。
黡突然很想掐死她。
她的沉默,与逝的阳光形成鲜明对比。
男人却很高兴的摸摸她的头:“我叫冥,冥界的冥。”
他叫冥,黡记住了,不同于逝一遍又一遍的叫他的名字,黡把它刻在心中的最深处。
两月后。
黡面无表情的发动电锯,砍中逝的右臂。
“为什么?!”逝惊恐的看到右臂飞了出去,捂住汩汩涌出的鲜血。
“背叛从来都不需要。”黡拿着沾满血的电锯上前一步。
其实不想让他的心中有两个人,黡没有说出口。
“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连道谢也死板的表情,黡将电锯放到了逝的脖子处。
“你以为这样他就会爱你吗?!他不爱任何人,包括你!”血花四溅,逝的头颅飞了出去。
对不起。捧着逝的头,黡第一次有了愧疚的感觉。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传来,冥身披火红的长袍,这种艳丽的颜色却意外得很衬他,裸露的胸前大片的肌肤,长发被金丝挽起,随意地梳到脑后。
“我的黡吃醋了吗?”冥慵懒的一笑,将黡沾满血的脸小心擦拭,从头到尾也没有看逝的头一眼。
“只是,不想看到她。”黡无神的眼睛闪过一丝慌张,他,会讨厌吗?
感觉怀中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冥抓起逝的头发扔了出去,俯身在黡额上落下温热一吻:“我不介意。”
头颅骨碌碌的滚出去很远,向外突起的眼球映着那感人的一幕,表情无比狰狞,嘴角仿佛渗出了一丝冷笑。
一直在一起吧。初尝幸福滋味的黡紧拉着他的衣角,向迷路的孩子找寻到亲人一般,紧紧的握住得来不易的温暖,许下愿望。
“呐,冥,我们一直在一起好吗?”黡的声音比平时的平板中带了丝轻快。
“好的。”他温柔的笑笑,眼中却不带任何一丝情感,扫了眼女孩纤细脖子中的静脉。
因为是最喜欢的东西,所以忍不住想毁掉。
“她回来了吗?”冥坐在正殿上,表情不似刚才的温柔似水,面无表情地对下殿的人说。
那人半跪在地上,身穿黑色不带一丝纹饰的衣服,全身竟在微微颤抖。尽管克制了自己,但那个男人的话语还是在哆嗦:“是……是,少主,黡……黡堂主,回来了。”
冥用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御座上的把手,却吓得那人出了一身的冷汗:“叫她进来。”
那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用袖子擦擦额上沁出的汗,恭敬地施了一礼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前,一身黑衣紧身,长长的黑发束在胸前,腰间别着两把枪,苍白的面容上一双无神的黑眸,精致的人偶,任谁都只能想到这一点。
她缓慢的走进正厅,只要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她的步子有些虚浮,可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倪端。
她到达殿下,腿一弯,单膝跪在地上,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容,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厅内:“冥不,少主,万分抱歉,我没有完成任务。”
座上人似乎冷笑了一下,淡淡地说:“理由。”
“人数太多,我……我学艺不精。”黡迟疑了一下,才慢慢开口。
“学艺不精?”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冥走下来,“仅次于我的黡堂主,‘夜’的No.1杀手,学艺不精?”
“万分抱歉。”黡苦涩地说,即使听到这样讽刺的话,她也不会生气。她只是难过,明明想为他做些什么,却什么也做不成。
“知道怎么做把?”冥面无表情地说,下来,用手挑起她的下巴。
“是!属下会去领一千鞭子。”从未失败过的黡受过的刑罚很受,这次确实有些重了。
冥轻摇手指,按住嘴唇,说不出的性感:“我可是很心疼的,如果黡受伤了。”转眼间温柔似水,这才是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
“谢少主关心。”黡低头说,双腿却在不住的颤抖,黑眸越来越深。他,想杀人。
“可是我舍不得黡被打呢,怎么办呢?”他低低的笑笑,伸手将黡扶起来,温热的呼吸吐在她的脸上。
黡的身体颤了一下。
冥将杀气收回,淡淡的声音蒙上一瞬间的杀机:“那么,你死掉好了。”尖锐的指甲扶上她的脖子,若有若无地用力,在上面划出一道血痕。
苦涩终于蔓到口中:“可以告诉我,原因吗?”什么时候,她也保持不住冷静,双手在不断的颤抖,牙齿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不是对死亡的恐怖,死亡随时都伴随着,或许是失望吧,为那个男人付出了一切,却什么也没得到。
仿佛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冥挑了挑眉:“原因?只是我想杀你,够了吗?我的黡。”
我的黡吗?“跟随您的那一刻起,黡的生命便不属于自己,如少主需要,随时便拿去吧。”黡的神情还是淡淡的,“只是少主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可以。”他笑着把玩着黡的一缕长发,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您有爱过我吗?”冰冷的眸中有了一丝热切。
“爱国。”他干脆地说,勾起嘴角看着明显有了笑意的黡,“但是哦,比死去的逝,少一点点。”他扬起灿烂的笑容,看着一瞬间脸色变惨白的黡,继续说:“怎么办呢?你把我最爱的逝夺去了,你要怎么……还给我!”
黡感受到了,从天堂一下子坠入地狱的感觉,张张嘴生涩的说:“那么,当时为什么不杀了我?”不能哭,她对自己说。
“让我想想啊。”冥托着下巴很认真的表情,“你还有用吧,而且,像让你也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感受,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怎么样,你做好觉悟了吗?”狰狞的面容,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上了黡的脖子。
窒息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黡感到冥用力越来越大,纤细的脖子仿佛将要拧断。不顾眼前一阵阵的发黑,黡虚弱的说:“咳咳……为什么……这样对我?明明……那个时候……我和她不是……不是一样的吗……为什么……是她……不是……我?”
她的脸已经开始发紫了,可是她的心更加痛,比肺部的灼痛更加剧烈。
冥将手微微放松,鄙夷地说:“你跟她,不同,她会对我笑,会对我说‘我爱你’,而你,天天摆着一张死人脸,真叫人生厌!”
黡闭了闭眼,哑声道:“她,不爱你的。你难道看不出,我对你的爱是她的上千倍?”从不会将爱说出口的黡,终于说出了内心最深处的情感。
“啪”,黡被甩了出去,撞在墙上,留下一个大大的人形血印。尘土飞进她的鼻口,刺得她大声咳嗽,脸在地上擦出一道道伤口。忍著伤口的疼痛,黡狼狈地想爬起,但背上传来的剧痛使她再一次的趴在地上。
冥用脚狠狠地踩在她的背上,厌恶的掏出一块手帕,擦着刚才掐黡的那只手,不屑地说:“不要脸的女人!从你嘴里听到爱我,真是让我想吐。”
他加大脚上的力气,满意的听到黡的惨叫,说:“既然那么痛苦,你就死吧!记得替我问候逝啊。”
说完最后一句,冥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毒,俯身在黡的脖子上抹了一下,低声道:“如果你在乖一点,或许会喜欢你哦。”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随风飘来他的低语:“真无聊。”
身后的尸体慢慢溢出红色,刺眼的令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