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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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
坂口安吾知道久世真理还未听过死屋之鼠的存在，便重复了一遍，即使是在省略中间的父称的情况下，俄罗斯人的名字也还是长得不行，“为何死屋之鼠的首领要插手横滨的事情？”
“谁知道呢。”
太宰治耸耸肩，他瞥了眼不知为何沉默下来的久世真理。科长正用手按住额角，眼眸低垂，羽睫遮住她亮银的眼睛。
她好像在思索什么。
这时，负责给中岛敦检查身体的搜查官回来了。
经过初步检查，中岛敦的身体虽然有细碎的伤口，但得益于他强大的自愈能力，只要好好休养一阵子就能完全恢复。
身体的伤可以治愈，但中岛敦的心里却留有难以磨灭的阴影。他不仅对自己的异能力一无所知，潜意识里还十分抗拒它的存在。就在刚刚，搜查官把男孩带到训练室，试图引他使用异能力，可中岛敦竟然直接失控了。
毫无理智的老虎在室内飞窜，好在训练室的墙壁都是特殊材料筑成，再加上他年纪还小，没有领悟异能力的全部奥义，才没把墙壁撕碎。
训练室外有精神系的异能力者，及时出手把他控制住。他醒来后则再次遗忘了自己变身后的那些事情。
搜查官赶忙把这些信息上报。
“异能力【月下兽】，表现为变化为白色老虎的变形能力。变形后，他的速度可以达到3马赫，且尚未触碰到上限，施加合理的训练后肯定还可以变得更快。至于变成白虎后的自愈能力和耐受力，因为变化时间太短，还没有测试出来。”
久世真理若有所思。
中岛敦的异能力，听上去是个优秀的攻击性异能力。
但这可是涩泽龙彦不惜耽误逃跑的时间也要夺走的异能力，会是如此简单的东西吗？
还有费奥多尔……死屋之鼠的首领为什么会和龙头战争扯上关系？
一时间，诸多疑问在脑海中飞过。
但部下还在等她的命令，久世真理想了想，开口道：“不用着急，让他去休息。等身体养好了，太宰君，你去帮中岛探清他的异能力。”
“欸——”
突然被点名的太宰治发出一声抱怨，“为什么是我？”
“你自己说的，你以前养过一个徒弟。”久世真理说。
“可是，”太宰治强调，“中岛敦是我和科长一起带回来的，难道不是我们一起养吗？”
坂口安吾：“……”
一旁的搜查官：“……”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异能特务科里一大半人都是科长的脑残粉，特征就是科长最棒，科长说什么都是对的，这其中以坂口先生为首的元老级干部们最为狂热。而太宰治竟然敢在坂口先生面前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
眼看着坂口安吾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古怪，搜查官感觉自己脊背发凉。
好在科长及时打断了气氛。
“你和我都代表异能特务科，这没什么两样。”
随意将太宰治的轻佻言语拨回，久世真理站起身，对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搜查官轻声道：“你先回去，另外，联系异能者管理安置办公室，给中岛敦进行身份录入，再让后勤办公室安排他的宿舍。”
既然选择把中岛敦带回来，久世真理就不会再丢弃他，从今天开始，中岛敦就是异能特务科的一员。
搜查官立刻道：“是。”
说完他忙不迭地跑了，背影看起来像有怪物在追。
久世真理则以工作为由，让两人离开。
随后，她看了眼时间，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另一头传来迷迷糊糊的问候声：“真理……有什么事吗？”
莫斯科和横滨有六个小时的时差，这会儿还是早晨，对方还在睡梦中接到这通电话，声音都是懵的。
“米什卡。”久世真理开门见山地问，“费奥多尔到底去哪里了？”
“……什么？”
呆滞了几秒，电话那头的人费力和困意作斗争，“你说费奥多尔……等等，这好像是你之前要养的那个孩子？”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他被一位家境富足的有钱人带走了。”
“是啊。”
米什卡……准确来说，全名为米哈伊尔·阿法纳西耶维奇·布尔加科夫的男人挠了挠头发，“我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啊。”
布尔加科夫是久世真理以前住在莫斯科认识的朋友，如今在莫斯科艺术剧院担任助理导演的工作，尽管工作岗位平平无奇，但剧院来往的客人可不一般，他平日多少也积攒了一些上流社会的人脉。久世真理请他帮忙找费奥多尔的下落时，他正是从一位常来看剧的军官后代口中打听到的。
“可费了我一番功夫呢。”布尔加科夫这会儿已经清醒过来，他翻身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你会突然打电话来……莫非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我的人告诉我，有一个叫死屋之鼠的盗贼团干涉过横滨的事务。”
“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布尔加科夫想了想，“似乎和英国的钟塔侍从有点关系，他们怎么了？”
钟塔侍从，是英国官方异能组织的名字。
听到这个消息，久世真理的表情变得严肃：“费奥多尔是死屋之鼠的首领。”
布尔加科夫：“……”
“这不可能！”他被这消息震了个头晕眼花，“可我明明问清楚了……那个孩子，你当初要收养他的时候他才多大，现在也不超过25岁吧？”
久世真理提醒他：“我20岁就建立了异能特务科。”
布尔加科夫：“……”对不起，打扰了。
小小的助理导演捏住鼻子，对这群年纪轻轻就能力超群的天才几乎无话可说。
“你完全可以来我这里，米什卡。”久世真理说，“以你的能力，完全不需要待在那座剧院里，你理应站在更大的舞台上，我们都等你很久了。”
布尔加科夫沉默下来。
久世真理的言语几近诚恳，他的神态却慢慢收敛起来，深邃的眉眼间透露出几分阴郁。
“谢谢你的好意。”他婉拒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没有多大的抱负，只想待在自己的小屋里，过着朝九晚五的普通生活。”
“我知道。”久世真理轻声说，“但我的邀请一直都在。”
两人同时安静了一会儿。
与此同时，布尔加科夫注意到窗外有光透进来，天开始亮了。他走下床，掀开窗帘看了眼楼下的路面，街面上行人来去匆匆。
距离剧院的上班时间还些空余，布尔加科夫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再去打听打听，你就坐着不要动，等我的消息。”
好在他之前打听到收养费奥多尔的那户人家，对方现在正在莫斯科的别墅里住着呢！
布尔加科夫立刻赶出门，生怕对方跑掉。
久世真理便开始批改文件。等了几个小时，布尔加科夫的回电来了。
“你是对的。”
原来，久世真理当年失踪后，费奥多尔迟迟没等来领养人，不得不和另一个同样没有人收养的男孩一起留在政府临时搭建的居所里。好在圣彼得堡的政府紧急联系了几个有余力养育异能力者的家庭，这其中，有一位年轻绅士好心出手了。
那位绅士的名字是伊凡·谢尔盖耶维奇·屠格涅夫。
然而，费奥多尔被带走后，只在屠格涅夫先生家住了三年。
三年后的一个冬夜，白雪皑皑，他带上屠格涅夫先生给的一笔生活费，留下一张欠条，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此后再没有人见过他。气得屠格涅夫先生委托各路侦探找了他很久。
如今看来，他应该是在离家出走后就建立了死屋之鼠，开始游走于各国异能官方机构之间，向他们兜售情报。
久世真理：“……”
她被这段故事惊得说不出话来。偏偏布尔加科夫还在电话那头凉飕飕的补刀。
“不愧是你看上的男孩啊，和你一样是个闲不住的。”
久世真理感到困惑。
明明有了富足的家庭，不需要再回到以前那种居无定所的生活，可费奥多尔还是一个人离开了。
他为什么要离开？又为什么要建立死屋之鼠？
谜团太多。留给她的线索却只有寥寥。
布尔加科夫声音低沉：“真理，你不会想去找他吧？死屋之鼠的名声可不太好，我劝你放弃这个想法……大不了我去找其他人，总有人可以帮你去找他的，你不是也有自己的工作吗？”
好友在担心她。
久世真理说：“但是死屋之鼠四年前就出现在横滨了，从我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费奥多尔和横滨的龙头战争脱不了干系。”
该死的。
布尔加科夫骂了一句俄语粗口：“他难道是冲你来的？”
久世真理没有立刻回答。
说实话，她也想不明白。
她甚至还没有接触过费奥多尔，虽说他是差点就要成为自己家人的人，但她所知道的，也不过是圣彼得堡给的那些纸面资料。
她不知道费奥多尔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性格，他的理想，他的欲望……如此种种，她都一无所知。
尽管如此，她还是决定要找到他。
毕竟，如果不是那场飞机事故，费奥多尔的生活说不定就会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他是我的责任。”久世真理认真地说，“我会找到他的。”
布尔加科夫哑然。
“你……”
他气急，却也知道一旦久世真理做出决定，就没有人可以改变，只好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你最好保持电话通畅。”布尔加科夫说，“有事就找我求助，我可不想哪天在新闻上看到你。”
“谢谢你。”久世真理语气轻松地说，“我的异能力也会保护我的。”
布尔加科夫笑了一声，眉头慢慢舒展开。
电话准备挂断时，久世真理突然叫住他：“米什卡，你现在还在那位先生家附近，是吗？”
“怎么了？”
“麻烦你帮我问问那位先生，费奥多尔带走了他多少钱。”久世真理说，“费奥多尔欠的钱，我来帮他还。”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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