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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宝玉执念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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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京城上元庙会。
街市之上人头攒动,各色花灯绵延十里,耍杂、卖小吃、货摊络绎不绝。
京中世家贵族,百姓平民,都会出门赏灯游玩。
小世子吵着要出门看花灯。
林黛玉便打算带着孩子出去逛一逛,萧非宴自然陪同。
暗卫全部乔装打扮,混杂在人流之中。
小世子被萧非宴抱在怀中,各式各样的花灯看得小家伙兴奋不已,小手不停挥舞。
流月雪雁跟在身侧,目光警惕扫视来往行人。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买了兔子灯,吃了糖糕,小世子玩得不亦乐乎。
一行人行到巨大的鳌山彩灯之下,人群一阵拥挤。
暗卫发现有一道奇异的灵光,穿透重重人流,朝着林黛玉的方向逼近。
“来了。”
萧非宴眼神一凛,把小世子交到流月怀中,往前一步挡在林黛玉身前。
人群分开。
一个衣着简朴的男子走了出来。
正是贾宝玉。
周遭来来往往的百姓,只觉得这读书人模样的公子气质清奇,并没有人认出他就是昔日荣国府的宝二爷。
贾宝玉的目光穿过所有人,直直落在林黛玉身上。
那目光浓烈狂热,看得林黛玉心中一阵阵不舒服。
“绛珠。”
萧非宴一手按在佩刀刀柄之上:“站住!不许靠近!”
贾宝玉停下脚步,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林黛玉身上。
“林黛玉,不,我该唤你一声绛珠仙子。”
贾宝玉微笑:“你当真已经全然忘却大荒青埂峰下的过往了么?”
“当年我神瑛侍者日日以甘露浇灌崖边仙草,你才得以脱却草木之躯化为人形。你下凡历劫本就是为了偿还我灌溉之恩。”
“红尘轮回,本该是你泪尽酬恩。可这一世外来变数搅乱天道因果。你被凡俗情爱蒙蔽双眼,错付于旁人。”
贾宝玉伸出手,眼神炽热,想要呼唤她苏醒。
“归来吧,绛珠。回到属于你的因果之中。凡俗的王妃尊荣,人间的夫妻情爱,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大梦。”
暗卫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这家伙疯疯癫癫。
林黛玉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被他蛊惑动摇。
她站在萧非宴身侧,直视贾宝玉。
“你口中所谓大荒仙草,神瑛灌溉,不过是你的一场幻梦。”
“我是林黛玉,巡盐御史林如海之女。生在扬州,长在江南。我的一生,我的喜怒哀乐,我的抉择爱恨,全都属于我自己。”
“什么绛珠仙草,什么偿还灌溉恩情,那是书中编撰的故事,不是我的宿命。前世虚无缥缈的幻境,岂能拿来强求今生的我?”
“你说人间情爱皆是镜花水月。可我与阿宴运河遇险,南疆生死,携手共渡无数劫难。这些血肉悲欢在我眼中,远比你大荒山上虚无缥缈的露水恩情,要真实万分。”
“你若是沉迷幻梦,困在通灵宝玉的记忆之中分不清现实,便该寻个地方好好静心自省,莫要拿着虚无的前世因果来强求旁人。”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字字清晰。
贾宝玉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本以为只要点破大荒前尘,林黛玉心中定然会有所触动,会记起一星半点的本源记忆。
可林黛玉心智坚定,半分没有被他的言语动摇。
“你怎么会不记得!那不是幻梦!是千真万确的过往!”
贾宝玉情绪激动起来,胸口通灵宝玉光芒骤然暴涨:“是萧非宴!是这凡俗武夫,抢夺本该属于我的缘分!”
贾宝玉目光凶狠地看向萧非宴,灵光从宝玉之上扩散开来想要施展幻术,直接强行冲击林黛玉的心神。
暗卫们瞬间齐齐冲出,数道克制神魂的法器灵光同时亮起。
“嘭!”
贾宝玉施展的幻术灵光,直接被层层禁制硬生生击碎。
通灵宝玉剧烈震颤,贾宝玉又是一口鲜血呕出来,踉跄向后退了两步。
他受了反噬,脸色惨白。
周围百姓哗然,都说这书生果然是个疯子。
萧非宴下令将人拿下。
贾宝玉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林黛玉,知道今日强行动手,绝无胜算。
“绛珠,我不会就此放弃。”
贾宝玉身子一闪,迅速消失在街巷人流深处。暗卫立刻追上去,可对方仗着通灵宝玉的灵光遮掩气息,七拐八绕很快就失去踪迹。
“王爷,人跟丢了。”暗卫回来回禀。
萧非宴脸色难看,却知道不是暗卫的错。
“此人有通灵宝玉护身,擅长隐匿气息。想要抓他并不容易。”
萧非宴转头看向林黛玉:“阿玉,方才没有被他的幻术侵扰吧?”
林黛玉摇了摇头:“无妨。心智若不被自己迷惑,外物的幻术很难真正伤到我。只是他执念太深,一次失败绝不会善罢甘休,往后必然还会再来。”
怀里的小世子被方才的动静吓得,瘪了瘪嘴快要哭出来。
林黛玉伸手轻轻拍哄孩子。
“先回府吧。此地人多,不宜久留。”
一行人不再游玩,登上马车匆匆返回定北王府。
夹子音冒了出来:“宿主,贾宝玉神魂执念已经达到顶峰!通灵宝玉的力量在不断消耗他本身凡俗肉身!很有可能会做出玉石俱焚的极端举动!请宿主务必万分小心!”
林黛玉回应道:“我知道。他求而不得执念入魔。只怕就是最后的一搏了。”
贾宝玉彻底销声匿迹。
暗卫在京城内外四处搜寻,却始终难以捕捉他的行踪。
可定北王府上下,所有人都不敢放松警惕。
林如海听闻贾宝玉纠缠女儿不放,心中万分忧虑,特地过来定北王府。
“通灵宝玉传说是女娲补天遗留的灵物,力量不可小觑。”
萧非宴解释道:“岳父,我已经加派暗卫全城布控。最担心的是他会铤而走险,用同归于尽的法子。”
林黛玉坐在一旁,思索道:“他他的目的不是杀我。他想要唤醒所谓绛珠本源,带我离开凡尘世间。可若是彻底明白无论如何都无法动摇我的心意,执念疯狂之下很有可能会走向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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