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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江南初定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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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立刻审讯俘虏。
他的手段并不比萧非宴温和多少,严刑之下,活口吐出全部内情。
背后主谋是二皇子遗留的核心谋士,联合江南三户大劣绅。
刺杀钦差,只是计划的第一步。
他们已经联络好几处县城的私兵,打算刺杀成功之后立刻起兵,占据江南数府,打出除贪救民的旗号割据自立。
林如海脊背发凉。
若是援军晚到半个时辰,江南就已经彻底大乱。
他不敢耽搁,连夜把刺客供出的全部同党名单整理完毕,兵分两路火速送往京城。
同时拿着刚刚抵达的朝廷圣旨,即刻调动亲卫,按名单抓人。
天光大亮,一夜大搜捕结束。
数家作恶多端的豪绅府邸被查封抄家。
抄出来的粮仓,堆积如山,粮食多到令人触目惊心。
这些粮食足够数十万灾民度过灾荒,却被他们锁在仓库任由城外百姓挨饿。
消息飞快传回京城定北王府。
“万幸,父亲平安无事。”林黛玉长长吐出一口气。
萧非宴看完供词上长长的叛党名单,冷笑:“江南最大的祸根,算是拔掉大半。传信给水溶,让他务必清剿干净,斩草除根。”
皇帝收到江南传来的捷报,龙颜大悦。
却有不少文官轮番上奏,纷纷指责萧非宴派遣亲卫在江南行事酷烈,大肆抄拿地方乡绅,惊扰地方百姓。
萧非宴冷笑出声:“坐在朝堂之上的尔等看不见江南城外饿殍遍地,反倒一心替贪官喊冤?”
“可惜啊,岳父已经将抄家得来的账簿供词全部整理成册,事实摆在眼前,再多巧言善辩,也没有用处。”
铁证如山。
皇帝勃然大怒,痛斥文官徇私护短,严令不许再为叛党余孽说情。
朝堂上的非议,这才被压下去。
江南局势,逐步走向平稳。
堤坝加固完成,赈灾粮食源源不断发放到灾民手中。
洪水慢慢退去,流离失所的百姓返回家园。
林如海一切安好,只是公务繁忙,短时间之内还不能返回京城。
小世子一天天长大,已经会满地爬。
他经常追着大胖橘满院子乱跑,大胖橘被他折腾得四处躲,一脸生无可恋。
林黛玉坐在廊下看着孩子玩耍,流月拿着一封帖子走过来。
“姑娘,北静王送来帖子了。”
林黛玉意外道:“水溶回来了?”
萧非宴嗤笑:“那家伙也刚刚回来没歇几日,不过陛下误以为他花天酒地多日,非要给他个差事,让他作为宗室代表南下安抚百姓,犒劳办差官吏。”
林黛玉笑了:“说起来,北静王的谣言还是阿宴造的……”
萧非宴尴尬道:“那就请他过来坐坐吧。”
水溶褪去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风流模样,一身素色官袍,神色正经不少。
“之前听闻王爷救了家父,黛玉再次谢过,请王爷多多保重。”
水溶苦笑:“小事小事,原本我刚回来也不想再跑,何曾想圣上怎么又记起了我?萧非宴,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萧非宴嗤笑:“我搞你什么?你作为皇室里最清闲的那一个,陛下想起你不是很正常?”
水溶摇头,是谁当初将他使唤的和狗一般,现在翻脸不认人的。
“罢了,反正还是去和林大人作伴,不知王妃有没有什么想要带给林大人的?”
林黛玉让雪雁将提前准备的药材和衣物递给了水溶。
萧非宴斜睨他一眼:“我警告你,不许借着机会去骚扰我岳父。”
水溶哈哈大笑:“非宴啊非宴,如今连你岳父我都不能见了?当初是谁让我保护他的?放心,此番我一心办差,绝不胡闹。”
说笑几句,水溶神色微微郑重起来:“不过,我还有一件事知会王妃。荣国府怕是撑不住了。”
林黛玉抬眸:“此话怎讲?”
水溶淡淡道:“昨日贾宝玉请我过府做客,听闻老太太已经开始准备身后之事。”
林黛玉轻轻叹了一口气。
听闻贾母大限将至,免不了有几分复杂滋味。
“老太太若是时日无多,按照情理我应当过去探望最后一面。”
萧非宴嫌弃道:“去了难免惹心情不悦。”
“我晓得。”
林黛玉笑道:“只是尽一份晚辈心意。不会久留。”
水溶点点头:“情理上确实该去。不过老太太一去,旧案很可能就会被重新翻出来,荣国府的结局已经注定。”
谈完公事,水溶摇起折扇,起身告辞。
“我过两日便启程南下。咱们京城再会。”
萧非宴扔了给他准备的包裹:“滚吧。”
荣国府传来消息,贾母病危,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林黛玉简单收拾,和萧非宴一起前去。
荣国府内到处挂起白幡,下人们神色惶惶。
贾母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贾宝玉形容枯槁,跪在床榻边默默垂泪。
众人见林黛玉和萧非宴走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贾母干枯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外祖母,我来了。”林黛玉俯身。
贾母伸出枯瘦的手,握住林黛玉的手腕。
“外祖母……对不住你……”
贾母断断续续喘息:“走到今天……是自作自受……我死后……贾府众人……万不可再来纠缠你……”
贾母目光转向贾宝玉:“宝玉……我护不住你了……往后……好自为之……”
贾母头微微一歪,手缓缓垂落。
整个荣国府,瞬间哭声大作。
林黛玉站在原地,百感交集。
萧非宴拍了拍她的肩头,无声安慰。
贾府乱作一团,忙着操办丧事。
亏空的问题,贾母一死,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遮掩。
果然不出水溶预料。
贾母刚刚离世,早就积压的荣国府旧案,立刻被御史台重新翻了出来。
一道道奏折递上御前。
皇帝下旨,抄检荣国府。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
萧非宴坐到林黛玉身边:“顺其自然罢了。”
林黛玉点头:“我明白。只是想起当年初入荣国府的光景,不免感慨罢了。”
小世子跌跌撞撞跑过来,扑进林黛玉怀里咿咿呀呀叫唤,引得两人转移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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