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鱼眼联盟》数年厌厌雨

7、第 7 章

　　“老实说，我已经厌倦和堀前辈比较了。从前的话剧社和现在的话剧社什么的，明明有三分之二的人还是相同的啊混蛋！即使堀前辈离开了社团，但他依旧是我们的灯塔，话剧社的前路早就被照得清清楚楚。更何况，最重要的灵魂还在这里。”
　　在野崎家天花板吊灯的照耀下，我帅气地指向坐在工作台前努力写作的野崎，情绪高昂地说：“所以，我们干一票大的吧！”
　　只有三个人的房间，野崎认真地工作，头也不抬，负责涂黑的佐仓千代是个天使，很是捧场。
　　“哦——感觉很酷呢。”
　　“是啊，”我重新坐下，开始画背景，“仔细想想，堀前辈在的时候，话剧社排演的话剧是清一色的西式，即使正统有莎翁悲喜剧，搞怪有童话世界乱炖，原创有野崎各种麻美子公主与鹿岛王子的爱情故事，内容角度可以说是很广泛了，可是，一丁点日式元素都没有呢。”
　　“唔——野崎，你看一下这里是麻美子和铃木君从走廊走进教室吗？”
　　确认好背景后，我拿着尺子确认透视没错，再继续跟佐仓絮叨：“话剧社想要破茧重生，想要冲破堀前辈给我们带来的高壁，那尝试新鲜内容是必不可少的。阴差阳错让我们看到鹿岛除了西式礼服也很适合传统的浴衣，像是话剧之神在告诉我们去走这条道路吧。保险起见，我让鹿岛去女生那里做了一下市场调研，日式话剧竟然是一块超级大蛋糕，很有观众潜力。好了，打叉的部分涂黑，拜托你了。”
　　佐仓接过我手里的原稿，认真地涂黑，这技术比鹿岛好太多了，让我不经心痒，再次邀请佐仓来话剧社。“当然是以美术社为主，我们话剧社是很讲人情味的，不会过多地占用你的时间，只要偶尔，偶尔来帮忙就可以了。”
　　带着大缎带的女生举起笔，很是严肃：“虽然听起来很动人，但是我拒绝。”
　　野崎也适时抬头，“接任美术社社长后，佐仓一下子就忙起来了。我这边可以不用每天都来帮忙，剑先生有意在压缩我的页数了，让我轻松不少。”
　　“哎——”食指插在三角尺中间的空隙里，小幅度转着玩，我拖长了声音讲，“野崎你真的很偏心，我也忙起来了，可以请假不来画背景吗？”
　　野崎将剧本递给我：“我们是等价交换的，而佐仓是义务劳动，不能一概而论。”
　　随他怎么说，反正佐仓绝对不会不来的。我的阅读速度很快，将一叠纸翻得沙沙作响，待到看完最后一个字，我抬起头，直视野崎那双没有高光的眼睛。
　　“野崎。”
　　“嗯。”
　　“你的日本史很差劲吗？”
　　“还好，算是我比较拿手的科目。”
　　“那你能解释一下女主角为什么会边挥舞木剑边唱着名为《天诛你哦》的歌吗？”
　　扑通一声，野崎从椅子上跌下来，双手撑地，以极为标准的柯南中伏法哭泣的犯人姿势向我道歉。
　　梦野咲子老师的成功从来不是因为理论。就像他的代表作《萌爱》，虽然是纯纯的校园男女恋爱，但是梦野老师压根没谈过恋爱更不懂什么少女心事，是个将佐仓千代的告白理解成了粉丝要签名的脑回路怪异男。同理，这次的武士题材剧本，熟读日本史的野崎梅一郎并不能创造出那个时代风起云涌中武士与少女的爱情故事，在房间里冥思苦想，竟去翻了御子柴留在他家里的电子游戏，其中有性转三国的少女恋爱音游，推广曲是歌舞伎町走出的国民偶像寺门通作词演唱的《你的金玉xx了》。
　　于是，梦野老师真诚地自白：“这样的剧情一定会被剑先生责骂的吧。”
　　我将剧本拍在桌子上，用更为真诚的声音说：“请不要愚弄剑先生了，他每天都要见到狸猫编辑已经够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