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鱼眼联盟》数年厌厌雨

16、第 16 章

　　我是个识趣的女人，没有强求银时教我剑道。于是天天放学后来真选组找冲田指导剑道，还邀请他去我爸的俱乐部玩枪。
　　冲田顶着兴致缺缺的脸，一个个试过来。大有泡到闭馆的架势。
　　我盯着他的射击数据，嘴角根本压不住，美滋滋地说哪天你不想当警察了，就来搞生存游戏吧，全国奖分分钟的事情。
　　冲田说，再说吧。然后要求移动靶上贴土方的大头照。

　　晚十点左右，冲田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我先顶不住开始打哈欠，让职工们先下班，电器和门我都会关好的。
　　但职工们却不愿意下班，连带着来玩的客人也，都围在实况转播屏幕前看冲田一手一把枪对着移动特制土方靶咻咻两下，接着爆发出欢呼喝彩的声音。

　　常客相乐小姐亲昵地靠过来，搭上我的肩膀问：“佳子，这是你的新队员吗，好厉害的人，居然用双枪。”
　　我不点头也不摇头，只符合相乐小姐后半句：“确实很厉害呢。”
　　“据我所知，能够熟练使用双枪的只有两个人。现在，得加一个了。他的名字是......”相乐小姐看向屏幕右上方的用户昵称，“......冲田三世？”
　　“很不错的名字吧，日西合并才能符合他的气度。”我没有什么起伏地讲述，隐去了自己偷偷把总悟·抖s·冲田三世改成现在这能见人程度的故事。都十八岁了不要像中学二年级的学生一样给自己取这么羞耻的名字啊！

　　作为职业OL相乐小姐笑嘻嘻地掀过了这个话题，开始向我打探冲田三世的情感状况。
　　老实说，相乐小姐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很亲切，是生存游戏为数不多的女性玩家，得到周围人的仰慕，还和同一公司的上司、部下一起组成了社畜队获得了参加TGC的资格。这个设定搬去野崎那里也是实打实的少女漫画女主角，何况她的上司和部下真的都喜欢她。可惜，相乐小姐对那二位的心思毫无察觉，对自己单身未婚的情况还有点忧心忡忡。
　　“虽然离三十岁还有些距离，但不免有些心急了。刚好冲田三世君也是我喜欢的类型。”相乐小姐曲着手指挠着脸讲。

　　我非常遗憾地告诉她，冲田三世已经有交往对象了，不出意外能走进婚姻的那种，两个人超级般配。接着在心里盘算，神乐也很适合参加TGC，就是年纪有些小，十四岁还是国中生，连打工都不被允许。啊，等等，神乐是在死鱼眼大叔那里打工是吧。

　　我赶紧打电话过去，跟大叔讲你犯法了。
　　结果他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大人的狡猾。
　　“那个法律规定的是日本十四岁一下的小鬼，神乐可不在这个范围内。”
　　这样啊，那下次去问问吧。不过只能做到包饭和比赛奖金平分,工资就......TGC本质上就是个为爱发电的比赛，所以俱乐部也没有商业化，即使有付费入场的训练场地但也是象征性收费，能不亏钱就谢天谢地了。参赛队伍更加，很多选手都是用主业赚的前来补贴这个爱好的。毕竟，世界上没有不烧钱的爱好啊。
　　这么一想自己和死鱼眼大叔对神乐的方式一样残忍，只管对着孩子呼吁爱啊、梦想啊，根本上是逃避发不出工资的窘迫。
　　虽然我能从零花钱里抽，但给了神乐就要给冲田，如果后面还有队友，那就会变成很庞大的支出，神乐的伙食费本身就够可怕了。再加上烧钱的话剧社已经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零花钱，服装组的姑娘昨天还说想买新的缝纫机。
　　算到这里，我有点头晕。
　　大叔还在电话那头喂喂的喊着。
　　“已经十点了，让阿银看看青春期小鬼有没有乖乖遵守门禁回家，还是跟着混蛋小鬼在外面鬼混伤透爸爸的心......神乐！你在偷吃什么！”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我揪心地想，如果神乐答应了，一定写份合同，说明包饭只包早中晚饭，宵夜什么的就算了吧。

　　职工们丝毫不理解小老板精打细算的心，一个个欢欣鼓舞，还跑来找我说今年的冠军是不是稳了，佳子和冲田三世大人联手绝对可以打赢白星还有黄金两队拿下冠军的。
　　为什么你们叫冲田大人，叫我就叫佳子啊！还有，我不会参赛的。
　　职工们安静下来，还给我倒了杯水。
　　这时，冲田脖子上挂着毛巾，汗津津地从训练场地出来。
　　”为什么不参赛？佳子不是很厉害吗？”
　　冲田已经叫我的名字了，我很感同，投桃报李，喊他小总。
　　他冷着脸拒绝：“只有姐姐可以这么叫我。”
　　“那就总悟吧。”他真的很姐控哎，我如此想。
　　“呃，原因也不复杂啦。我是小老板，是个小资本家，这个你知道吧。”
　　总悟点头。
　　“所以啊，像我这样背景比较硬的，划个水混两局乐乐没问题，要是夺冠拿奖会被猜测使用了钞能力。”我俏皮地讲。凡是和金钱牵扯起来的梦想，总是令人无奈到发笑。
　　总悟哦了一声，“然后呢，发生了什么让你不想参赛的事吗？”
　　“哎？不是说了吗，就是因为我太有钱了所以才——”
　　总悟用他漂亮的红色眸子睨着我：“我没有老板那种乐于助人刨根问底的烂好人心态，但连china那种迟钝筋肉女都能理解的撒谎表情我没理由看不出来。”
　　有职工小声地赞叹冲田大人好帅，也有更多职工向我投来关切的目光。
　　“佳子，也许这么说会有些自私，但我们都希望你能回到赛场。”
　　我对上一双双眼睛，想起父亲在餐桌上讲的。
　　【有空去俱乐部露个脸吧，大家都很想佳子呢，怎么能因区区男人就放弃TGC，放弃生存战士的荣耀呢。】

　　如果真的是区区男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