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0-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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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依旧是熟悉的死寂，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安静得仿佛留在这里的两个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当然，这只是白鸟悠的想法，看首领专注的模样也知道他早已习惯这样压抑的气氛。
今晚是除夕夜，中原先生早在一个月前就被首领派去出差，而银虽然不知道她家里情况，但也是如平常一样到点下班离开了。
不得不说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就要迎来新的一年，港口Mafia也安稳地一步步按照首领的计划持续扩张着。
一切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首领在有一次银苍白着脸赶回来后勒令银不许随意走出港口Mafia大楼，下班也要回员工宿舍，接着中原先生开始总被派出去做任务，和首领之间的氛围渐渐变得生疏，首领本人越发冷沉，不再随意谈笑，就连说话习惯的小波浪都消失了。
而白鸟悠一头浅杏色的中短发也变长及肩，正在她打算故技重施自己动手几剪刀剪短时，首领提前阻止了她。
他说，他想看她长发的样子。
首领已经很久没有流露出撒娇的语气了，就连留长发这样的请求，也是轻描淡写的，就像随口一个建议。
第二天，白鸟悠便扎了一个和银一样发型的低马尾来上班了。
对此，首领没有做出评价。
白鸟悠不知该松口气还是该失落。
今晚她本来也不该留下，就像那碗端上去的荞麦面。
从热气腾腾到面条坨掉，首领都没有动筷的意思。
倒不是难受首领没吃她做的面，白鸟悠所想的是，要是几个月前的首领，一定会抱怨着“荞麦面可是有长寿的寓意小悠在诅咒我吗”这些话吧。
“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放下笔的首领双手交叠用手背抵住下巴问道。
白鸟悠没有直接说出心中想法，而是问道：“首领，您想吃蟹肉罐头吗？”
回答她的是首领的实际行动，他站起身来，走到办公室里的冰箱边上，打开冰箱拿出一个蟹肉罐头。
想让首领天天都吃螃蟹是不现实的，这对身体不好，而自从首领画风开始突变后，一句“这是首领的命令哦”就让任何人都不得阻拦他的作死行为。
首领并没有选择下令叫后厨天天给他上螃蟹大餐，依旧维持了原先白鸟悠要求的频率，转而让人进购了大批的蟹肉罐头。
从此，首领批文件中途休憩时，便总能看见他开着蟹肉罐头，面无表情地一勺一勺挖着吃。
眼下，首领没有急着打开蟹肉罐头，而是拿在手中把玩着。
他站在一面漆黑不透光的墙壁前，背影修长而瘦削。
其实那面黑墙是一面通上电便可变得透明的落地窗，在那可以俯瞰横滨全景，但由于首领被暗杀频率过高而成了摆设。
现在，黑黢黢的墙有什么好看的是白鸟悠所不知道的。
“过来。”
黑衣青年这样呼唤着她。
白鸟悠走过去，在距离不到半米的距离突然被首领按在黑墙上。
蟹肉罐头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31
鸢色是一种由鸟类羽毛色彩而命名的颜色，接近茶褐色，而带有赤味强暗*，当这种颜色融入一个人的眼珠，便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折射出迥异的色泽。
在外面阳光充沛的地方，那双眼眸近似琥珀色，到了夕阳西下之时，又转为红褐色，而在长期不见光的首领办公室里，变成了晦涩的暗棕色。
现在，这双勾人心魂的鸢色眼眸无比专注地凝视着她，就让她喉咙干涩，难以发声。
白鸟悠尝试着将视线转移，才艰难地挤出话来：“首领、这是做什么？”
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并没有用力，白鸟悠却不知为何不敢甩开，甚至那只手挪开改搭在黑墙上形成奇妙的壁咚姿态，她反而更加浑身僵硬不得动弹。
“只是想问小悠一个问题，”黑发青年的语气堪称温柔，白鸟悠从中却听出一阵凛冽的寒意，“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呢。”
问问题没必要这个姿势吧，白鸟悠刚想这么说，就听见首领继续说：“希望小悠好好配合，可不要撒谎哦。”
说着，首领搭在黑墙上的手移开，落在她眼前，摘下了她的眼镜，手掌再次重新回到白鸟悠的肩膀，然后滑动到她的颈侧，惹得白鸟悠不由得打了个颤。
而首领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牵住了白鸟悠的手腕。
这种命脉都被掌握在他人手中的感觉，真的很奇怪，白鸟悠只觉得自己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太宰治牢牢盯住白鸟悠的眼睛，不许她再有丝毫视线偏移。
“你喜欢我。”
这甚至不是一个问句，只是陈述语气的简短几个字，却让白鸟悠整个人当即陷入大脑空白。
她都没有注意到太宰治依旧维持着注视她眼睛的状态，没有任何其他动作。
白鸟悠以为这么近的距离会闻到首领身上传来属于硝烟或者血腥的气味，而事实上作为久居高位的首领，这两种味道在他身上都不存在。
反倒是有种若有若无的苦涩香气，啊，是咖啡的香气。
香水什么的，首领要是喷了香水，那一定因为出了螃蟹味的香水吧。
这不好笑，白鸟悠闭上眼，那股淡淡的苦香更加明显了。
然后，首领勒令她把眼睛睁开再回答。
好吧，白鸟悠有些无奈，她真没想到首领会这么直白地点出这件事，叫人不知该怎么应对。
想要从这个羞耻的姿势里挣脱出来，结果首领两只手固执地不肯松开。
定了定心神，脸颊滚烫的白鸟悠认真正视首领的目光说道：“我希望，今后的日出都能和您一起观赏。”
刹那，窗户外面港口的方向传来了烟花声，然后就是大片的鸣笛声。
是横滨除夕夜特有的汽笛，停靠在港口的船只在跨年的那一刻会一起响起汽笛声，宣告着新年的正式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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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撒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30-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