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末世了》太阳苍穹

15、。 车子已

　　车子已经开出覃苗苗熟悉的范围。

　　路六一和覃苗苗同时问：“去医院？出什么事了吗？”

　　他们都没看出方淮受伤的事，不能怪他们，方淮这样子，如果不是林染事先知道，留意着，也看不来。

　　林染目光落在方淮伤处，那团血迹又大了一点，伤口应该是在和感染者战斗途中撕裂的，虽然方淮说自己不太能感觉到疼痛，但也不能如此放任。

　　方淮没说话，看来是不反对去拿药。

　　林染说：“等会路过城镇去看看有没有医院，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能找些有用的物资尽量找。”

　　他们不知道，林染也没点明，他们之中属方淮战力最强，他们之前能拿到面包车从感染者的包围中脱困，方淮功劳最大，有他在他们这个小团队就更稳定，如果知道他受伤，难免会引起惊慌。

　　听到只是寻找物资备着，路六一松口气，还好不是有人受伤。

　　路六一全然相信他说法的样子让林染有些许愧疚，其实仔细想想就会知道他的说法有问题，只要顺利，他们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达到避难所，何必再浪费时间去找药品。

　　想到避难所林染又有些困惑，A市避难所都能沦陷，B市的避难所就一定安全吗，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哪里是安全之地，所以多准备点物资是没错的。

　　路六一根据路上的路标到达一个小镇，镇子不大，就一个三岔口一样的街道，一眼都能望到头。

　　他们开车进去后很快就发现不对，这个镇子太安静，没有人，也没有感染者。

　　“根据我过往经验，越平静越危险。”路六一警醒的说。

　　林染目光一直落在镇子的各种建筑上，镇上大部分房屋有砸陷破坏的迹象，路面混乱，地上有大量血迹和碎玻璃，明显是被感染者沦陷的痕迹，却没在任何地方发现感染者。

　　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却没有感染者扑过来，只有一个情况，这里的感染者被其他活物引走了。

　　这个活物应该也是幸存者，有人先他们来到这里，引走了感染者。

　　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林染说：“找我们想要的。”

　　路六一点头，车速提快了些，终于在镇子尽头找到了一个卫生院。

　　路六一将车停在医院外面，林染在车内观察这间卫生院。

　　卫生院不大，有两层，大门被破坏，门口有两辆相撞的车，门内黑黝黝的，看不清里面情况。

　　等了会，刚才停车的动静没有引发其他异常，林染把覃苗苗家没多少电的手电筒拿出来，打开车门。

　　林染说：“你们在外面，我和方淮进去。”

　　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路六一带着覃苗苗和覃辰放风，他和方淮进去找药，还能避开路六一他们重新换次药。

　　踏入卫生院前厅，里面昏暗的只能看清大概轮廓，地上一片狼藉，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味道十分刺鼻，还有随之而来的阴寒森冷，林染皱着眉头打开手电，他不喜欢这种环境。

　　林染记不起卫生院的基础布局，他问方淮：“去哪儿？”

　　方淮站在原地借微弱的手电光看了看分布在两边的房间，他们需要的东西药房里有，一般医院药房都设置在前厅一眼能看到，这间卫生院却没有把药房放在显眼的地方。

　　没看到就只有一间间找了，方淮往右边去，“找药房。”

　　林染听方淮的话跟着他去找，药房没在前厅显眼位置，也不会差太远，两人没走一会就找到了。

　　微弱的手电光透过拿药的玻璃窗，能看见最近的架子药品摆放完整，完全不像外面这么混乱，林染伸手推了推药房的门，锁上了。

　　“这种锁只能从里面锁。”方淮看到锁后下了判断。

　　“里面……有人？”林染根据方淮的说法猜测。

　　方淮没说话，回到玻璃窗前目光在里面搜寻着，可惜手电的只能看见最外面的架子，再里面就看不到了。

　　想到里面有人，林染凑到拿药的窗口边，向里面询问：“有人吗？”

　　声音在静谧的药房回荡，悠悠的，很久才消散。

　　里面依旧没有动静，林染想，如果有人听到有同类的声音不会不回应，他回头想对方淮说或许他们猜错了，就听到药房里面传来了声音。

　　“你们是谁。”那个声音说，可能是久没有说话，声音有些沉闷嘶哑听不出男女。

　　有人回应自然是好的，如果里面人开门，他们就可以省去砸门砸窗的弄出的动静。

　　“幸存者。”林染说：“你是谁？怎么会在药房里？”

　　里面等了会才回应，“我是幸存者，躲在这里。”

　　声音依旧嘶哑，发音还不太清晰，林染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啥。

　　“既然我们都是幸存者，能开开门吗，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去避难所。”

　　林染与里面的人交流，他希望能快点拿到药品，快点离开。

　　里面人依旧是等了好一会才哑着嗓子回应，“可以，但我好久没见光了，不适应，可以把灯关了吗？”

　　“可以。”林染答应的同时，又觉得有丝怪异，手电筒的光已经很弱了，哪怕是直射，也不会对人视觉造成影响。

　　经管疑惑林染还是将答应的话照做，关掉手电。

　　唯一光源关掉，眼前一片黑暗，林染听到药房里有挪动的脚步声，正在往门边靠近。

　　静谧的环境中，等待过程被无限放大，林染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细想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他靠到方淮身边想问他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还没出声，方淮就抓着他手腕，悄悄躲到药房门另一边。

　　方淮凑到林染耳朵边，“等会听到开门就把手电筒打开。”

　　方淮说话声音很轻，所以凑的近，几乎是贴在林染的耳朵上，即使隔着口罩，林染还是感觉到方淮的气息。

　　有点痒。

　　两人暗中交流时，里面的人已经来到门边，林染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轻轻的，门开了。

　　这几天相处下来，让林染相信方淮的判断，所以听到门开时，林染毫不犹豫的对着门打开了手电。

　　一团不太明亮的光芒将门口的影子暴露出来，它浑身通红，口中牙齿向外凸出一寸，眼睛突兀又混浊。

　　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只感染者。

　　它看到光还瑟缩了下，随即在确认林染他们位置后，眼里发出嗜血精光，然后张着嘴，发出之前沉闷嘶哑的声音，“肉……我的肉……”

　　说着就要往他们这边扑来，林染正要防备，就被方淮一把扯到后面，抽出刀向感染者砍去。

　　感染者太快，加之光线晦暗，方淮这次没能一刀解决掉感染者，一击不成，方淮迅速退开，感染者却立马跟上，只要没伤着脑袋，感染者就行动如常，而方淮身上还有伤。

　　继续缠斗似乎对方淮很不利，慌乱之际，林染想到这只感染者刚才对光线似乎很敏感。发现这一点，林染移动手电准确的将光打在感染者脑袋上。

　　有光限制感染者速度慢了，也给方淮反应的机会，一个闪身后，方淮一刀削掉了感染者的脑袋。

　　没了脑袋的感染者倒地，但两人没有在解决感染者后马上离去，刚才他们就发现了，这只感染者背后长了一对翅膀，而且这只感染者还会说话，用他们相同的语言，让他们放松警惕。

　　林染不敢想若是他们没觉得不对，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变成感染者了。

　　林染脑袋里有很多疑问，他理了理问方淮：“你是怎么知道它有问题。”

　　“声音，不让开灯。”方淮说：“这里所有地方都被破坏过，唯有药房一点损伤都没有，都是漏洞。”

　　方淮的解释让林染之前觉得怪异的地方都说的通了，感染者会说人话，却不清晰，是强挤着嗓子发出的声音，长期在黑暗中，只会不适应强光，但不会连一点微弱的光都惧怕。

　　手电光落在感染者尸体上，身后那对翅膀格外醒目，林染说：“它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感染者不同。”

　　“外形不同，会说话，还会引诱人放下警惕。”林染想了想，在脑海里搜索了个合适的词 ，“它在进化。”

　　两个人对着感染者尸体也看不出什么，方淮往药房里走去，在林染得出进化的结论后，方淮说：“它们一直在变，最开始它们连跑都不会。”

　　林染没见过这样的感染者，他见到感染者时，已经是能跑能跳还能爬墙，今天拿面包车钥匙时，屋里的感染者还会开锁。

　　进化的是越来越厉害了。

　　方淮进了药房，林染都还在思考关于感染者的问题，久不见林染跟着动，方淮在药房里催促，“别想了，先把东西拿了走。”

　　林染这才跟着进了药房，林染从满架子药品中找到外伤药和纱布绷带，他要再给方淮换次药。

　　林染包扎的动作已然熟练，方淮拿着手电看着林染动作，难得主动提问：“你以前是医生？”

　　问出来，方淮又自己否认，“年纪不对，医学生？”

　　“你要是因为我包伤口的动作熟练而认为我职业跟医生有关，那就错了。”林染说：“我不是。”

　　方淮说：“这么肯定。”

　　林染点头，“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我是个干大事的人，虽然忘了是什么大事，但是跟你说的职业无关。”

　　方淮又问：“你真什么都不记得？”

　　“看起来不像。”林染说：“但我是真不记得，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住哪里，家里有哪些人。”

　　林染试着回忆，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方淮的伤处理好了，他们在药房搜刮着有用的药品，手电回到林染手上，照出方淮的身影。

　　林染说：“虽然我忘记了，但我时不时觉得你眼熟，你之前真的没见过我吗？”

　　“没见过。”和之前一样的回答，只是这次方淮多说了句：“你的脸见过就不会忘。”

　　“嗯。”林染问：“什么意思。”

　　方淮把收好的药品拿着，往外面走，看了林染一眼，没再说话。

　　拿着药品回到车上时，路六一紧绷的神经放下了，“没遇上意外吧！你们也去太久了。”

　　林染：“遇到点问题，一会详细说。”

　　路六一应了一声，但没立刻启动车子，而是指着卫生院对面的建筑，“你说对面的武器库里有没有武器。”

　　卫生院对面是镇派出所，和卫生院大门一样，一派萧条，这里面武器库的东西肯定比铲子好用，路六一看到对面是派出所是就开始馋武器。

　　林染跟路六一想到一块去了，他心里觉得他用热兵器，比冷兵器顺手，正想同意路六一的提议，方淮阻止了他们。

　　方淮说：“乡镇上配备的武器不值得冒险，先走。”

　　像是配合方淮的话，派出所旁边的小巷子突然钻出一群感染者，它们目标明确的往面包车的位置冲。

　　看到这状况，路六一也不馋武器了，一踩油门就把车开走了。

　　车子重新驶回大道上，路六一看了看路标，“这个速度下去，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能到避难所。”

　　听到要到避难所了，覃苗苗两姐弟开心不少，林染趁这个时候给路六一他们讲了卫生所遇到的事。

　　“卧槽！这也太变态了吧！还带进化！要把人玩死。”路六一的惊叫分贝代表他的震惊程度，同时还带着握方向盘的手，让车子跟着抖了抖。

　　为了车上人的安全，林染劝他，“冷静点，车上人的命都在你手上。”

　　路六一显然还很激动，“这事我没法冷静。

　　林染：“那就深呼吸。”

　　路六一听话的做了几个深呼吸，隔了一会才把情绪平复下来，意识到刚才过于激动，路六一道歉，“刚才是我激动了。”

　　从出现感染者起，这个世界就变了，害怕死亡，害怕成为感染者，哪怕一时存活下来，也会不停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也会变成那样。

　　尽管面上不显，路六一心里却时常这么想，普通感染者还能将就对付，要是真在不停进化，那情况可是太糟糕了。

　　路六一对林染说：“有时候我真想像你和淮哥一样淡定冷静。”

　　林染听他提到自己，连连否认：“说方淮淡定还行，我不行，我怕得要死。”

　　语气语调都很随意，林染说的却是事实，从陌生地方醒来，没有记忆，还有威胁他生命的感染者，他当时求生欲虽然很强，却依然怕得要死。

　　听到林染和他一样怕，路六一有了点安慰，心情开阔不少，“都是事实，害怕也没用，爱怎么进化怎么进化，我看小说里这种，人类也是要觉醒异能的，说不定我们也进化了。”

　　路六一说完就开始畅想，如果真有异能他会觉醒个什么技能，还拉着覃苗苗姐弟和他一起想。

　　一车人，走一路，情绪起伏一路。唯一不变的大概只有方淮 ，一路下来，连表情起伏都很少。

　　林染就坐在方淮边上，佩服他的同时又很好奇。

　　“你不害怕吗？”林染问。

　　在车里他们都摘了墨镜，林染问话时眼睛盯着方淮，很多时候林染都不愿意和方淮对视。他失忆后虽然没见过很多人，但他知道每个人眼神里都是有情绪的，可方淮眼里没有。

　　迎着林染的目光，方淮张张嘴正准备回答林染的问题，路六一却在此时踩了刹车。

　　“怎么了？”林染问话的同时向车外看去。

　　“堵车了。”

　　路六一说的答案，林染已经看到了，他们车子前面，是一串连续相撞的汽车，一辆接一辆把路堵死。

　　他们一路上碰到过不少废弃的车辆，却也没出现把路堵死的情况。

　　林染看了看道路周边，没发现感染者，“我下午看看。”

　　路六一也在看周边，“行吗？”

　　“看一眼。”

　　林染说着打开车门，方淮跟在后面做了个起身的动作，林染见状伸手把他按回去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看一眼就回来，你别去，我不想天天给你裹伤口。”

　　方淮不动了，林染下车。

　　路六一在前面看见他们小声说话，还很纳闷，小声嘀咕，“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下个车还说悄悄话。”

　　车停的位置就在相撞的车前面一点，林染没走几步就过去了，看到撞成一片的车时，林染十分疑惑。

　　最开始出车祸那辆车撞在路边防护栏，占道也不是很宽，旁边完全可以过其他车辆，但后面的车，却像是找准这个点，一辆一辆撞过去，直到完全堵塞。

　　林染带着困惑将这些撞废弃的车辆检查了一遍，车里没有人的痕迹，连感染者都没有，林染想，难道出车祸的人都死里逃生了？

　　带着疑问回到车上，林染说：“堵住了过不去，也不好清理。”

　　路六一听完十分遗憾，“看来只能绕路了，刚才我们不是路过一条岔路吗，那条路也能到避难所那边，就是绕一点。”

　　路已经被堵住，眼前只有绕路一个选择。

　　林染上车，路六一倒车，回到之前的岔路口，将车开上另一条路。

　　这条路比刚才的道窄，两边是还郁郁葱葱的林木，在高速行驶的车窗外极速倒退，林染看着窗外景色，心里突然升起强烈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