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爱情》Rem

38、第 38 章

　　蜀山 • 掌门卧室

　　“我想要我在乎的人…我爱的人……能好好的活着……可是，能吗？”

　　卧室里终于只剩下徐长卿和景天两个人，跌入池水前长卿绝望夹杂着些许控诉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反复重现在景天脑海中。

　　坐在床边，景天脸色凝重地注视着还没什么好转的长卿，看见他额头出了一片冷汗，刚伸出手想要帮他擦掉，手指一碰到长卿的额头却立刻像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似的缩了回来，拿着布的手就这样不当不正地悬在半空。

　　他们一直不都这样过来了吗？是兄弟，是同伴，是朋友，可现在……该怎么去面对彼此呢？徐长卿虽然不是个对感情通透的人，但却是个对爱恨决绝的人。如果爱了，他便会不顾一切，纵使被伤的体无完肤吧……

　　想到曾经顾留芳毅然选择与紫萱跳崖，林业平哪怕心中觉得紫萱爱的不是自己也甘愿为她赴死，这一世，长卿终于结束了和紫萱的宿命，难道又轮到自己拖他下这趟浑水吗？

　　就只剩下三十天了吧！

　　这一刻，景天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怕死了，他知道他还有三十天，他知道，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爱’字，可是……三十天后呢？

　　眼前这人分明在倒入池中那一刻也揭晓了心里的谜题不是吗？他要怎么跟他解释？他要怎么装作潇洒地挥挥手离开？可不可以告诉他……他其实，舍不得走啊……

　　手突然感到一阵冰凉，景天慌张地低下头，正好对视上徐长卿的目光，没什么精神，淡淡的，却让他无法移开。

　　徐长卿刚想要撤开自己的手，景天便反手握住了。“怎么还是这么冰？又不是冬天。”

　　长卿微皱着眉看着两人的手，暗自运功将手硬是抽了回来。景天黯然地低下头，过了一会儿见徐长卿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自己倒先招了。

　　“白豆腐……”他刚一开口就忍不住无奈地苦笑出声。“其实，其实也没什么的！你别多想，一切都跟平常没什么分别。我知道紫萱和老头儿前后脚死了，你一定很难过，就像那时候我也很接受茂茂还有必平的死一样，但是过一段时间……”

　　“你如何救了我？”长卿打断了景天绕来绕去的话，冷静地问。

　　“我……”景天本来想先撒个谎混过去的，可目光一对上长卿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就说不出来了。“白豆腐，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心疼。”

　　徐长卿听景天说心疼，眼圈应声就红了。他挣扎着想自己坐起来，可刚一动就感觉一阵强烈的恶心，控制不住地扒着床边吐了出来，但他本就没吃过东西，此时吐了半天也不过是胆汁之类的东西。景天吓了一大跳，马上就要喊常浩进来却被长卿抓住衣角给制止了。

　　景天看长卿微微做喘，知道他要说话，也不嫌脏的，伸出手就帮他轻柔地擦去嘴边残留的污秽。徐长卿有些狼狈地身子右半边倚着着床板，望着景天，不自觉地又抬起空出来的左手抹去景天手上沾到的污秽……两只手便这么握住了。

　　“不用叫人来……我知道是因为撞到头……所以有些晕……”长卿说着轻叹了口气。“景兄弟，到了这时候……长卿不敢奢望其他，但求……你能不瞒长卿，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也许……还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由于之前一路上他都处于体力透支的状态，现在又心力交瘁，所以说不了多少话便停下来歇一会儿才能继续再说。

　　“白豆腐，说真的，我什么都不想瞒你的。可是，我没办法……我怎么告诉你，我有多怕呢？”景天紧握着徐长卿的手，眼神却飘向别处，不敢直视他。“很多东西，在今天之前……我本来也没想明白的。现在都想明白了，可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了下来，直直地看着地面，心里盘算着到底该怎么说。

　　徐长卿的手依然被景天握着，看他沉默下来也不催他，只是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不时半闭上眼休息一下。

　　“白豆腐，我知道我这样要求不公平，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在你昏迷之前，你到底……想到了什么？”景天眼神突然一亮，抬头凝视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