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走火-5 杰克刚挂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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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刚挂断电话，就听林山人在那儿说不用管他，自己可以一个人回家，大度到令人不爽。可他也没有别的更优解，唯有替山人扣上衣衫，硬把人拉上车，送到家门口，才算多少可以安心一些。
踏进家门的时候，COCO正拿着速写本站在客厅沙发边看得出神。此情此景，令他不由得想起当初那个第一天踏足他家便迫不及待窥探他秘密，被他从背后抓个正着的小鬼。要是站在那里的仍旧是林山人，永远都是，那该多好……
许是感觉到凝固的视线，COCO回过头来：
“杰克，你回来了！”她的眼内闪过光彩，却很快因为停留在自己手上的凌厉目光怯懦下去，“对，对不起，我只是……”
杰克回过神来，心底叹息一声，缓和了神情：“没关系，这本素描，我留着，本来就是想给你看的……你们长得很像，还记得她吗？”
COCO摇了摇头：“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好像有另一个我总是陪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做每一件事；后来我一个人被带到陌生的地方，被关起来，很害怕，就会希望那个我会在哪天早上突然摇醒我，披洒着阳光，笑着告诉我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我就没什么可害怕的了。可是，每天醒来，灰暗的生活仍在继续，我已经不再寄希望于有人来救我……也许她才是一场梦，是我遥不可及的美梦……再后来她在我的记忆里就变得越来越模糊，就仿佛那只是我一个不真实的幻想……”
COCO讲述着她的过往，平静却又带着淡淡的哀伤，令杰克不禁心中自责。在确证了COCO的身世之后，他也始终没有太多关心过她，去了解她的遭遇、她的内心。他明明答应过沈荧要帮她找妹妹，会把她的妹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然而现在却以最差劲的方式将她卷入自己生活的乱流，没有办法爱她，却又不惜利用她的身体。他伸手轻轻抚上COCO的头发：
“你姐姐一直都很自责，她一直在找你。她始终觉得，当时要不是她调皮躲了起来，就不会只留下你一个人被坏人带走……现在她不在了，我来代替她补偿你……”
“不。”COCO突然靠入他怀中，让杰克一时无措，“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太记得了，也不想再去回忆。我不怪任何人，也不想你是为了补偿才对我好。我反而很感激，要不是过去发生的那一切，我也不会最终遇到你。”
COCO抬起头，眼中带着热切：“杰克，你能不能……不要因为姐姐，只把我当作我……”
杰克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确实已经下定决心要放下沈荧，在丢掉戒指的那一刻他便已清楚地认识到，他的心注定已为另一个人所左右。在那之前，他从未曾如此害怕过失去一个人。觉悟到这些让他更觉愧对姐妹二人，他想尽最大可能满足COCO，可唯独那样的要求，他无法违心地应下。
反倒是COCO，看杰克始终没有作声，不禁慌张起来：“你……是生气了吗？我……我没有要你忘记姐姐的意思。我只是……只是……”
他当然明白，女人想要的是一份独属于她的爱，他却只能选择逃避：“先吃饭吧，你等我到这么晚，应该也饿了。”
COCO一瞬间垂下了眼睫，但马上又扬起笑脸：“好，好啊，我这就去摆碗筷。”
看着COCO那拼命掩饰，想表现出轻快的身影，杰克又不免为她心酸：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的生存之道啊，因为从小不幸的遭遇，不可以任性，不敢在人前表露情绪，小心翼翼一味迁就着别人，只为在这个被别人主宰命运的世界里求得一席之地。他心想着要帮她改变，哪怕可以稍稍不那么迁就他一点。
……
COCO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双人床上，看着这间空荡而宽敞的卧室，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呆了良久。终是轻轻叹了口气，拉过柔软的丝绵被子，倒头躺下。房间里开着暖气，她却感觉到说不出的寒冷。
那晚之后她终于住进了杰克家，可是一切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杰克把卧室让给了她，自己却搬去了书房。他明明比以前更温柔周到了，却仍然给人一种强烈的距离感。他每晚临睡前都会把药拿来给她，细心看着她服下，却从来不肯留下来。
今天他似乎终于有了一些不同，主动问起了她的事，吃饭时也不像之前那么沉默了。她于是大着胆子问了那些蜡烛的事情，她一直很好奇像杰克这样的冷峻霸总，家里为什么会摆满了一些充满少女心的东西，可又几乎从来也不用。当得知那些蜡烛都是因为姐姐喜欢，他才不断地买来，到如今日积月累了这么多，她深受感动又羡慕不已。于是她想都没想就问出了，自己能不能为姐姐点亮这些蜡烛。
话说出口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恐怕要求过分了，可杰克似乎并没有不悦，只是心不在焉地点头说，你想点的话随时都可以。她也许太得意忘形了，又追问能不能现在就点。她本满心期待着一个全新的开始、浪漫的夜晚，不想却看见杰克微蹙起眉头，说他累了改天再说。她的心仿佛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
她曾以为，那晚杰克最终为她开了门，便是她赢得了最后的胜利。不，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晚她都经历了什么。撕裂伤，淤青，咬痕，除了发泄，全然没有半点温存；但因为那个人是杰克，她都甘心承受了下来。付出了这么多，她不可以输……
杰克锁上书房门，脱力地躺倒在沙发椅上。今晚看COCO服下药后，他照例起身要走，却被轻轻抓住了衣袖。他回头，COCO的眼眸楚楚动人闪烁着微光，其中意味不言而喻。他此时确实欲壑难填，只是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直到现在他满脑子都还是某人坐在工厂办公桌上衣衫半敞的画面。
他拿出另一本速写本，翻过一张张画着动人睡颜的画纸，翻到新的一页空白纸张，开始奋笔涂画起来。他画下一幅幅潦草而诱人的速写，试图把蓬勃的欲念和强烈的妒忌全都宣泄在画纸上。他现在根本无法冷静，只因几小时前，在山人家楼下，他看见了那辆停着的白色本田。他早料到徐子轩会利用小飞的心理疏导接近山人，但真的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煎熬无比。
此时那个阴险的家伙恐怕正不知道使什么手段乘虚而入了吧！
……
“……山……山人？”
“……啊？”山人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水龙头的水哗哗开着，自己手里拿着抹布，洗碗池里的碗却一个都还没洗，他慌张地拿起一个盘子，“小……小飞他好点吗？”
“他已经没事了，哭累了睡着了。今晚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毕竟今天是他和小文的生日……”
山人点点头，正想说些感谢的话，不想徐子轩抢先一步又继续道：“他能这样发泄出来也好。反倒是你……我还以为他会跟你一起上楼。”
啪啦～听徐子轩犹豫地说出那个“他”字，山人心中一惊，手上的盘子差一点滑脱。
“你们……是不是……”徐子轩似乎更确证了心中的猜测。
山人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地说出，没有啊，杰克只是还有别的事。却突然发现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徐主……子轩，你一直都误会了，我跟他其实没什么，他身边已经有女人……之前你看到的那些，只不过是他为了气你故意做的戏……”
山人停顿片刻，抬头冲他淡淡一笑说：“当不得真的。”
那看似轻飘的言语，却连本人都不曾意识到那是在竭力自欺欺人，徐子轩只觉霎时怒不可遏：“……那家伙简直混蛋！”
“对不起，没能早点告诉你，还一直放任他……”
“这不重要，我气的不是被骗，而是……”他的逢场作戏竟让你当了真！可恶！徐子轩激动地抓住山人双肩，却陡然打住：不，林山人恐怕还没有自觉，他不能反而在这种时候点醒山人。
“呵，那家伙原本就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但我不一样，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听我的，离开他，我们可以一起忘了他！”徐子轩深情款款地说着，一点点俯身凑近。山人眼神迷离，怔怔定在那里，一时没有动。
……
作者有话说
第230章 走火-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