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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萧秉,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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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挽好像听了一个笑话,一个不管是过程还是结果都很可笑的笑话。
曲染用她的性命做交换将方允儿救了下来,结果方允儿反手就将曲染杀害同门的消息告知凤凰山各位掌门,曲染因此惨遭追杀,若不是新三界掌门相护,想必他在生死簿上的阳寿就不会那么长了。
荣挽心里波澜壮阔,一面觉得这种狗咬狗的剧情很令人痛快,一面觉得曲染宁愿舍弃她也要去救方允儿,显得自己很可悲。
她忍不住赞叹道:“真是一出好戏啊。”
“当时落樟门被灭,曲染作为唯一活下来的,凤凰山上下对他无比垂怜。那个叫方允儿的女子是跟他一起被救回来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为了那个孩子,曲染还到我这里拿了不少安胎药呢。其实很多人都在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没人敢问一句,直到半年后,方允儿突然找到尊主,在所有掌门面前指认曲染亲手杀死你这一事实。”
想到凤倾连白衣男子的存在都不知道,荣挽了然:“她是不是省略了一些过程?”
“老实说,凤凰山到现在都在追查将落樟门灭门的罪魁祸首,如果方允儿当时提出你说的白衣男子,我们不至于毫无头绪。”
“曲染也没说?”
凤倾摇头:“他当时只承认杀了你,其他什么都没说。尊主考虑到他可能知道落樟门被灭的底细,就将他关押在水牢,试图审问出些什么。”
“但他什么也没说,即使死的是自己的师尊,是他日夜相处的师兄弟师姐妹,他都什么都没说?”
荣挽满腔愤慨,她有些怀疑,这个曲染还是不是她曾经爱过的那个曲染。
当初雪国都城许多流民乞丐莫名其妙消失,这些对于帝王官员来说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物,所以没人真的着急。只有身为太子的曲染重视这件事,于是便有了他破窟而入,将即将成为恶魔嘴下亡魂的荣挽解救下来这一事。
曾经深受百姓爱戴的雪国太子,为何会隐瞒可能杀害自己同门的凶手?
荣挽意识到,凤倾口中的曲染,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曲染了。
凤倾继续说:“从他嘴里什么都没问出来,第二天,他和方允儿就从凤凰山消失了。你也知道我们凤凰山的规矩,其他事情可能还会有商量的余地,但杀害自己同门这样的事,是绝对无法原谅的。”
于是便有了对曲染的追杀令。
“对了,这方允儿跟曲染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说的那个白衣男子是怎么回事?”
荣挽调整好坐姿,从认识方允儿说起,到被曲染所杀,全部向凤倾交代了一遍。
凤倾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故事听完,他愤然起身:“走,我带你去见尊主。”
说完话,凤倾御剑就走,将荣挽留在原地一脸茫然。
看来凤倾还没习惯荣挽金丹废掉这件事。金丹没了,意味着之前的灵剑也不能用了,也就不能御剑飞行了。
荣挽站在原地,等着凤倾回来。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吧,凤倾回来了,见到荣挽之后一点愧疚之情都没有,平淡问:“不能飞了?”
荣挽没好气提醒:“我不能飞是我死之前就已经既定的事实。”
凤倾仍旧坦然:“那是之前的事实,现在的你毕竟连起死回生都会。”
荣挽骂骂咧咧爬上凤倾的灵剑:“起死回生又不像御剑这样需要技巧。”
她死而复生确实没用到什么技巧,完全是靠她一天天签到苟出来的,比起御剑飞行来说,确实简单多了。
尊主所在的山峰是整个凤凰山最热闹最繁华的,其间弟子七千余人,富丽豪华的殿堂多达三所,有号称天下第一的藏书阁,也有闻名世界的神秘斩尘阁,加上人来人往的外客,使这里总是热闹非凡。
凤凰山今年主办举师会,主峰上所有弟子都井然有序地忙着。
凤倾有掌门令牌,不用通报就能进入尊主办事的近尘殿。
刚想进大堂,就看到大堂门口站着几个白衣。
看到白衣,凤倾和荣挽一齐感到生理不适。
这世界仙会所辖的八十一仙门,只有倚岚山的修士喜欢穿一身白。
凤倾摸了摸乾坤袋:“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来之前特意装了一点降火的丹药。”
荣挽精心整理自己的着装,调整好自己的神韵,然后跟着凤倾雄赳赳气昂昂向大堂走去。
还没迈进大堂,倚岚山弟子就抬剑来拦:“殿内在议事,闲人不得有扰。”
笑话,在凤凰山的大殿门口,他一个倚岚山的弟子竟拦着凤凰山弟子不让进去,真把这里当成他家了。
凤倾平日里温润,但是遇到倚岚山也淡定不下来,于是一抬手,甚至不用吟诵法诀,就将殿门口的白衣都封在了结界里。
而后他拍拍衣袖,一句话没说,踏进了大殿。
荣挽朝着他们挥挥拳头,也跟着进去。
大堂内,凤凰山尊主凤果懒洋洋坐在正前方尊主坐席上,单只手撑着下巴,不太提得起精神的样子。
堂下站着的是两个白衣少年,一个扎着马尾,少年气十足,另一个一身书卷气,看上去文质彬彬。
凤果没对凤倾的闯入表达意见,然而在看到荣挽之后扬起眉毛笑了。
“这不是荣挽吗,怎么,我们三年未给你报仇,给你气活了?”
荣挽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大堂另一头响起无比兴奋的声音:“荣挽?你就是荣挽?”
说话的是那个少年气十足地少年,他望着荣挽,一脸惊叹,而后慢慢朝荣挽走过来。
“早就听说过你,如今总算见到人了。”少年一副久违地模样,“你死后我以为无缘再见呢。”
荣挽只看到一身白衣离她越来越近,鉴于对白衣的厌恶,她条件反射的,在少年向她越靠越近时,退后了几步。
少年一点眼力见没有,见她退后反而越逼越近,而后自我介绍道:“在下萧秉,久仰了。”
荣挽后退的脚步顿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刚才说他叫什么?
少年似乎看懂了荣挽脸上的茫然,再次强调了一遍:“在下萧秉,咱两一样,都是天才。”
荣挽深呼吸,强忍住打人的冲动。
这世上可以有两个萧秉,但不会有两个倚岚山的天才萧秉。
荣挽抬眼看尊主,再看旁边的凤倾,尊主倒还好,他自然认得出萧秉的,所以情绪没什么波澜。但是凤倾脸色非常不好,好好一个治病救人的医者,竟杀气外露。
萧秉这个名字,对于凤凰山来说,太刻骨铭心了。
事情还得从五年前说起。
五年前,凤凰山尊主路过某个小村庄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骨骼惊奇的奇才,彼时凤凰山正面临招生困难的问题,尊主当下就决定收这奇才为座下亲传弟子。
凤凰山尊主历来谨慎,此事也办得极其低调,为了不被发现中途还绕了道,经历了易容,隐身等一系列的才艺展示,眼看就要顺利将奇才带回山。
却不知在何时何地走漏了风声,在快要进入凤凰山地界时,竟被倚岚山掌门拦住了。
倚岚山掌门,名凤生,跟凤凰山尊主凤果以及荣挽师尊凤还等人都是凤凰山开山祖师爷的亲传弟子。
八百年前,凤凰山祖师爷在凤凰山开宗立派,至此世界上便有了第一个仙门。他前后共收了三十二名弟子,皆随着他改姓凤。
后祖师爷身殒道消,其大徒弟和二徒弟为争尊主一位打了一架,二徒弟凤生战败,赌气离山出走。
没两年,在凤凰山不远处多了一个仙门,掌门正是离家出走的凤生。
一开始并没有人在意。
祖师爷之后兴起的仙门不少,但凤凰山底蕴丰厚,任他有多少后起之秀都遮掩不了其光芒。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对面那新起的倚岚山开始频出风头,渐渐壮大起来。
后来出了仙门联合歼灭魔修一事——因其魔修的领头人出自凤凰山,倚岚山又在大战中出力更多,这门派一时声名鹊起。
再后来,凤凰山接连出了好几个魔头,天下人便开始质疑凤凰山的正派地位。倚岚山就在这时抓住机会疯狂进行文化输出,什么倚岚山功法最正,倚岚山法规森严,倚岚山会从源头上遏制魔头的出现等等。疯狂炒作自己的同时还反踩凤凰山,说什么凤凰山总开发一些威胁苍生的禁术,说凤凰山总养出一些危害天下的魔头,还说凤凰山的修士总搞同性恋......给凤凰山泼了许多脏水之后,扶摇直上了。
在以前,凤凰山是所有修士敬仰的归宿。可如今,倚岚山成了更好的选择。
凤凰山因此人才流失得厉害,生源从以前的过剩变成了如今的稀缺,好不容易碰到个把优质生源,倚岚山一听说消息还会跑过来撬墙角,导致凤凰山在招生这一块变得更加艰难。
好不容易遇到一奇才,作为凤凰山尊主的凤果还不藏着掖着。他一路小心翼翼,只想赶紧把人带回山拜了师,越快越好。
可对家薅羊毛成瘾,一听了消息就赶在一切手续完备前拦住了。
后来......后来奇才就去了倚岚山。
凤凰山尊主越想越气,气不过就带着几个师弟上了倚岚山,将倚岚山上下拆了个干净。
拆的时候挺痛快,可此举使凤凰山名声更加败坏,倚岚山因此更得人心。
那引发这一切的奇才正是萧秉。
因而,但凡凤凰山修士,一听萧秉这名字,无不咬牙切齿。
如今,这个奇才竟大摇大摆上凤凰山来了。哦,听说他原本就是要参加举师大会的,来凤凰山无可厚非。但是现在举师会没到,凤凰山跟仙会的协议完全可以不作效。
荣挽打量眼前这个奇才,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横看竖看,无论怎么看,都只看出一个“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