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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曲染认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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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考试的修士一起从风剑山出来，之后面临抽签，决定大比的对手。
通过法修考试的有四人，大比就会分为两组，两两对决，最后两组的胜者再次进行决赛，最终胜者就会成为法师。
举师会大比考试将会在三天之后举行，为期八天，期间所有修士或者凡人都可以前来参观。修士来参观是为了看热闹，凡人前来参观则是为了将来指定委托任务的人选。
在大比上露面的修士，即使最后没有成功举师，也会因为站上这个舞台而饱受关注，意味着会有凡人在委托任务时，亲自指定这个修士去完成，因此，该修士不仅会获得关注，还会获得更多工作的机会，赚更多的钱。
然而这些荣挽都不在乎。
通过第二轮考试的法修四人，荣挽是其一，另外三位分别是凤凰山的唐宋生金，倚丽山的廖澄碧，以及洄天宗的连体法修吕青梅和柳展竹。
荣挽心不在焉的抽完签，只匆匆看了一眼签上的吕青梅和柳展竹两个名字，跟萧秉和商吉言打完招呼后就匆匆离开了，留下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那......这位凤大人怎么办？”商吉言指着仍被五花大绑的凤业平问萧秉。
比起关心凤业平怎么办，萧秉更在乎荣挽的状态，就敷衍说：“继续绑着吧。”
凤业平火冒三丈：“你给我解绑，我不离开你们就是了。人有三急，你们总的让我疏解疏解吧。”
萧秉：“可是你会杀荣挽。”
凤业平无语：“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拿什么杀她？”
萧秉跟商吉言对视：他说得也对！
荣挽离开萧秉和商吉言后召出八卦仙，问：“曲染招出凤止的下落了吗？”
八卦仙摇摇头：“没有，凤离对他使用了三种刑法他都没招。”八卦仙闭眼在八卦阵中收集信息，“凤凰山尊主已经派出一百二十人前去搜寻你师尊的下落，但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么多人都没有消息，那消息必定是坏透了。
“曲染被关在哪？”
“戒律堂水牢。”
荣挽驱动折扇，直奔戒律堂而去。
戒律堂水牢是一座沉在水底的七层塔式建筑，分层关押着违反凤凰山戒律的修士。在进入水牢前，犯错的修士都会被抽去法力，像个废人那样被关到里面，接受戒律堂刑法。
这样一个地方自是防备森严，关进里面的人除非被刑满释放，不然很难越狱出来。
曲染已经越过一次狱，这次再进入这里，戒律堂定会加倍固防，让他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凤离还在监考第二轮举师会考试，眼下并不在戒律堂。
水牢是不允许修士探视的，以防其他修士以探视之名行劫狱之事。
荣挽到达戒律堂前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然而当她人到戒律堂，跟水牢看守人打了声招呼，就被放进来了。
八卦仙分析道：“可能是尊主他们实在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让你去探曲染的口风。”
无论是什么，她毕竟顺利进入了水牢。
作为曾经的越狱犯，曲染被关在水牢最顶层，重刑犯，享豪华单间。
荣挽见到曲染的时候，曲染已经面目全非，从半死之人变成了一副气若游丝的将死模样。
不见日光的水底监狱各角落都散发着一种潮湿的阴冷之气，跟黑暗阴湿的黄泉路倒有几分相似。曲染一双干瘦到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的手腕被锁链掉在半空，单薄的双膝跪在坚硬的石地板上，膝下袍角已隐约可见血迹。他垂着头，墨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他整张脸。
他被荣挽打伤的地方没有进行治疗就承受了戒律堂的刑法，那件贵气无比的紫白色长袍已经被血痕割裂得破碎无比。
他低着头，没有察觉到荣挽的到来。
“呵！”荣挽站在他面前冷笑一声，“曲染，你也有今天。”
闻声，如一幅静止画面的曲染这才动作，只是动作有些艰难，因而显得缓慢。他似乎只想抬头，只是现在的他连抬头都难，需要其他肢体部位支撑才能完成，遂而他手脚都用了劲，晃得手脚上的铁链叮当作响。
如此费劲将头抬起来，呈现的确是一张灰白的脸，一张干裂的唇，以及一双无神的眼。
身在水牢，却无一滴甘霖可供他解渴，导致他说话的声音干瘪嘶哑。
“荣挽，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此次前来只为凤止的下落！”她陈述自己此行的目的，多余的一个字也不愿说。
曲染扯起嘴角，似乎是想笑，却因为他的惨烈外表而笑出一股苦涩的味道。
“我知道，”他说，“我一直在等你！”
从方允儿出现在他们生活中开始，他们就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以致于荣挽理解不了这一句“我一直在等你”之中有几层含义。她无法分析这份等待是好还是坏，她早就已经参不透他了。
“所以？”你说吧。
她节省了后面的话。
曲染又用了一点劲把头抬得更高了些，以致于能直视荣挽的眼睛。
“你需要我给你带路。”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曲染，我留你一命已经算仁慈了。”
曲染盯着他那干瘦的手腕瞧了瞧，又动了动，在一阵叮当的响声过后，他嗓音干哑道：“再耽搁一会儿我就会死。”
笑死，那不正中荣挽下怀？
荣挽忍不住抬脚踢了锁在他脚上的链子一脚，愤然道：“那正合我意。”
曲染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真的会死！”
荣挽的心率再次飙升，绿萝连忙劝道：“小挽你冷静一点，他还没死呢你别先把自己气死了。”
荣挽气得声音都有些哭腔了：“绿萝你说他要不要脸？他要不要脸？”
绿萝小心翼翼地陈述事实：“他真的很快就会死掉。”
“那又如何，我不就盼着他死吗？”
冷清溪一巴掌拍在荣挽的头上：“你冷静一点，现在救你师尊要紧。你师尊那张脸要是没了，这世界也就完蛋了。”
“......”
从来遵纪守法的荣挽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劫狱，更没想过她劫狱的对象会是她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的曲染。
折扇上，荣挽在用绿萝的技能给曲染疗伤，折扇后面是戒律堂的弟子御剑在追。
“荣挽劫狱了，荣挽把曲染劫走了。”
听听，这话多难听啊，比骂她祖宗还难听。
曲染躺在折扇上，微笑看她：“师妹，你对我果然情根深种。”
听听，这是人话吗？
荣挽实在忍不住，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
绿萝急得吱哇乱叫：“小挽，他的伤才刚好一点，你就不能等治好了再揍吗？”
啊，她能被气死。
但是没办法，曲染的伤还是得治，不然他真的会很快死掉。
荣挽气呼呼，低头继续给曲染疗伤。
到现在她才知道打在他胸口那一箭有多可怕，绿萝的二技能用了好几回才修复了四分之一，也难得他能撑到现在。
“曲染！”她叫他。
“嗯！”
“支撑你活下来的信念是什么？是再次气死我吗？”
曲染没回答这句玩笑话，缓慢阖上了晦暗不明的双眸。
*
凤凰小镇，萧秉商吉言以及凤业平三人正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在他们正中央摆着一碗面，面碗的位置摆得很好，离每一个人的距离都是公平的，恰到好处的。
静默半晌，凤业平率先开口：“我凤氏一族何等尊贵，岂能跟你们一介凡人分食一碗面？”
萧秉立即回怼回去：“你尊贵，你开钱啊！”
凤业平拍桌而起：“我凤氏一族吃饭何时给过钱？”
萧秉也气得站了起来：“吃这么多年的白食早晚遭天谴。”
一旁的商吉言连忙起身挥手拦住撸衣袖打算动手的两人：“别吵了别吵了。”勉强将两人拦住后，他吞了吞口水，咬牙说，“要不，这碗面你们两人分吧，我就不吃了，我还不饿。”
话音刚落，他的腹部很不合时宜的发出抗议，发出“咕”一声响。
“......”
这就很尴尬了！
萧秉和凤业平同时甩开衣摆坐了下来，将脸各自撇到一边，谁也懒得说话了。
商吉言讪讪坐下，眼睛往面碗的方向瞟了一眼，忍不住又吞了一口口水，感叹道：“要是荣挽在就好了。”
他们三个人，萧秉穷得叮当响，一个子也摸不出来，凤业平是过惯了贵族生活，出门从来不带银子，只有商吉言有几个钱，但是他的行李在进入风剑山之前留在了月霞门，第二轮考试结束他想回去取来着，但根本解不了月霞门的阵法。
三个肚子饿得呱呱叫的穷鬼在身上搜搜刮刮，勉强凑出了一碗面钱。
三个人一碗面，就很尴尬。
商吉言以前饿肚子已经饿习惯了，可是被荣挽带回月霞门大鱼大肉的喂过几天之后，如今变得不习惯了。
他双手撑着下巴望着桌上那碗面，又感叹了一句：“我想荣挽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喧嚣之声响起。
那声音不下百人，没有一个统一的说辞，你喊一句我喊一句，因为没有纪律就显得吵嚷喧嚣。
有个别人声音比较嘹亮，在纷扰中显得拔尖了些，隐约叫的是：“抓住荣挽！”
荣挽？
三人齐齐一抬头，就见一把折扇从他们头顶一飞而过，卷起一阵旋风。
荣挽！！！
再往后看，一群穿着五颜六色衣裳的修士御着剑，气势汹汹地在追。
不知为何，萧秉和商吉言一见这阵仗，就产生一种自己也在被追的感觉，没有道理，无法解释。
手掌心的生命线还连着，他们还能感受到彼此。
条件反射的，萧秉和商吉言一齐起身，萧秉御剑，商吉言麻利爬上穹风剑。
凤业平看出他们要走，正要庆幸自己可以独享面食，猝不及防的衣领就被萧秉拽住。
“喂，这事你们别带我！”
然而容不得他抗议，萧秉使劲将他一拽，拽上了灵剑。
凤凰小镇上空风风火火刮过三阵风。
最前方荣挽在努力奔逃，中间萧秉三人在努力追赶，最后方是喊打喊杀的凤凰山戒律堂修士。
旁观者一时不知到底是谁在追赶谁。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凤芷汀再次深情望了床上躺着的凤览青一眼，柔柔笑道：“青儿你看，你最疼爱的小师妹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曲染这不就招了吗？”
凤览青依然安静的睡着。
凤芷汀稍稍整理衣摆，又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的魂夺回来，并且会把荣挽好好带回来。”
指尖符纸燃烧，余烬中一只金黄色的凤腾飞而起。
凤芷汀御凤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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