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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拳头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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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吃霸王餐那位好歹穿戴整洁,端庄有礼,而此刻进来这两位,发丝凌乱,衣衫褴褛,就像要饭的。
店小二刚才吃了一次亏,但他依然抱持着“人不可貌相”的怀疑,弓着身子说:“两位客官,小店有个规矩,先付钱再......嘿嘿,不知客官可带够钱了?”
荣挽软趴趴在饭桌前趴下:“钱你找他要吧。”
店小二便笑嘻嘻看向萧秉。
萧秉有些尴尬:“我没钱。”
店小二的脸色顿变。
又来一个吃霸王餐的,不,这次来俩。
“你没钱?你怎么可能没钱?”
萧秉笑得尴尬:“你也知道,我们倚岚山接任务经常不要钱,更何况我很少接任务。”
这点荣挽是有所耳闻的。
这个世界的修士挣钱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接受凡人委托替他们降妖除魔,凡人为此支付报酬。凡人所支付的报酬,仙门会抽成一部分,另一部分才会发放给接任务的修士。
拿钱办事本就是天经地义,但是倚岚山急于在外界塑造“正义”名声,所以经常在做完任务之后不要钱,并且还号召各大仙门,说什么降妖除魔乃修士本分,不该以此来索取报酬等等。久而久之,这个仙门就变得特别穷,虽然仙门很大,却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贵重物品,完全处在一种剑修养不起剑,医修空有一颗济世救民的心却买不起普通药材的状态。
凤凰山就不一样了,它不仅不响应倚岚山的号召,还在倚岚山号召之后专门成立了催债小组,但凡接了任务,哪怕你苍生穷得底裤都没了,我也得把债收回来。
所以,凤凰山不仅资源好,还富得流油。
荣挽本来也是挺有钱的,奈何她那天出门只是为了看看神医师伯,所以没带钱。
“所以你刚才说你肚子饿了想先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让我请客了?”
萧秉摸摸后脑勺,点头。
“可是,我也没带钱。”
萧秉:“......”
店小二:“......”
好嘛,这凤凰山大门还没开呢,歪风邪气就刮到山脚下了,今天开门还没多久呢,就遇到三个吃霸王餐的。
店小二直起身来,用了一个请的手势:“小店小本经营,就不招待两位‘贵客’了,两位,请吧。”
他着重将‘贵客’两字强调了一遍,充满了无限讽刺。
荣挽活了两辈子,穿越之前老爸是上市公司总裁,穿越之后虽然做了一段时间乞丐,但是进入凤凰山之后有一个非常有钱的师尊,也从来没缺过钱。
她已经很久没被人用这种看乞丐一样的眼神打量了。
但是,尊严能比吃饭重要吗?
现在不是她一个人想吃饭,重要的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想吃饭啊。
所以她厚着脸皮问:“可以赊账吗?”
店小二面上客气,语气却很轻蔑:“恕小店招待不起两位贵客。”
“行吧。”荣挽道,“我们回山......”
“我请!”
荣挽话未说完,一袭紫袖已经伸到她趴着的桌子上,放下了一锭银子。
就在那一瞬间,荣挽思绪仿佛停滞了,血液以一种非常熟悉的速度开始倒流。
这个声音是她在黄泉路上不断提醒自己不能忘掉的声音。
店小二见钱就立刻换了一种态度:“感谢客官,不知客官还有什么需要?”
那人语气平淡道:“方允儿的账,一起结了。”
店小二谄媚的笑脸瞬间僵住。
“您是......”
“曲染!”荣挽咬牙替男人回答了店小二的问题。
她设想过很多次跟曲染的重逢,无论在何种情形,她都该是愤怒的。
然而此刻,她内心翻涌,外表却很冷静。
转过身时,她的手里已经凝了一把弓,一支箭。
一旁的萧秉还没反应过来,他甚至没听清荣挽说了什么,就见一支箭朝着那个好心请他们吃饭的紫衣男子射了出去。
这支箭曾清洗血雾,射破怪脸的头颅,萧秉最是清楚它的厉害。
而眼前的紫白色长衣男子虽然穿得尊贵,却是骨廋如材,面容憔悴,看上去没多少力量。
萧秉不知荣挽的怒气何来,他自打进倚岚山就被教导不能欺负弱者,所以在荣挽的箭即将射到紫白色男子身上时,他本能地施法召唤出了自己的灵剑。
灵剑通身黑色,边缘流动着别人看不见的风。
然而就在在召唤灵剑的一瞬间,那个紫白色长衣的男子慢条斯理抬手,轻易抓住了荣挽射出来的箭。
那支流动着水波的箭被他握在手中,他整个人面容自若,就好像握着一跟竹竿那般,轻松自在。
而后,那支箭在他手中,慢慢凝固成冰霜,接着“啪”一声发出碎裂声响。
那支箭就在众目睽睽中变成冰,而后碎落在地板上。
萧秉:“......”
荣挽:“......”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只三年的时间,曲染不可能变这么强。
以前他们一起出任务每次都是荣挽出力最多,荣挽修炼快,剑术超强,曲染虽有几分天赋,但在修行上跟荣挽相差十万八千里,荣挽结成金丹时,他也不过筑基修为。
三年未见,他竟能徒手抓住荣挽的箭。
只有两个解释,要么曲染这三年有什么机遇得以快速变强,另一个解释就是,冷清溪实在太弱了,一技能竟然连曲染都打不过。
她内心所想被冷清溪听见了,她不乐意,连忙蹦出来:“我的法力堪比神女,你竟然质疑我?”
荣挽没有理会她,施法使用冷清溪二技能。
二技能:化雨。
原本干净透明的店内上空,瞬间乌云密布,夹杂着小范围的电闪雷鸣,预示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雨未落下,曲染率先开口。
“师妹,三年未见,非要这么剑拔弩张吗?”
荣挽好像听了一个笑话。
瞧瞧,这人把话说得多么轻松。
他的三年未见,是她死在黄泉,而他活在人间的三年。
她在黄泉的三年,喝的是彼此河里又苦又涩的水,饱腹的是难以下咽的彼岸花,她过着非人非鬼的日子,每一次觉得挺不过去的时候,都是靠着回家的欲望和这份仇恨坚持下来的。
很多时候她都在想,她爱了他这么多年,即使被他所杀,心里总该有点爱意残存。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她每次想到他,一点因爱生恨的沧凉感都没有,只有愤怒,只有想撕碎他的愤怒。
而此刻,当她看到他依然尊贵得像个未染鲜血的尊者,这股愤怒更加不可遏制。
半空中的浓云似乎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开始愤怒翻腾。
曲染一身紫白色长衣,站在一地碎冰之上,泰然自若,三年前锋利的眉眼变得柔和了些,也没有了三年前那种睥睨天下的风姿。
他看向荣挽的时候不再是毫无情绪,而是一种久违的,掺杂了很多情绪的复杂情感。
他说:“你看,三年前你说不愿再见到我,如今我们还不是见了。”
“唰!”
雨从黑色浓云里倾泄而下,朝着曲染的方向倾覆而去。
那些雨水都是一把把利刃,碰到的人将会被割得体无完肤。
荣挽甚至不愿跟曲染说一句话,她心里只有一股杀意,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滔天的杀意。
但她心里充满了不确定性,从刚才曲染化水为冰看来,他变强了,只是不知道变强到哪一个地步。
她等待着,期待着。
但是结果让她失望了。
一眨眼的功夫,降落的雨水纷纷被凝成冰,噼里啪啦掉落在地上。
曲染依然泰然自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荣挽面上不动声色,拳头却越捏越紧。
冷清溪在一旁安慰:“你现在才练到四级,等等级高一点,他必定不是你的对手。”
绿萝也跑出来安慰:“对啊小挽,而且你忘了,你在茶馆里赌了他能活着出凤凰山,往好的方向想,你搞不好会大赚一笔呢。”
“绿萝,你这属于反向安慰。”
“啊?对不起!”
半晌,荣挽捏紧的拳头才放松开来。
与此同时,浓云密布的店内再次变得清明。
荣挽抬脚,越过曲染,期间没看他一眼。
打不过就先走一步。
来日方长,这仇总能报。
可当她的肩刚与曲染错开,就听到曲染悠悠道:“挽儿,你变弱了!”
“以你现在的实力,看来我还可以活很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