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今天也在完善人设中》饼叔

3、小羊③

　　中也最近很开心。

　　因为有了新衣服，虽然看上去不是那么的新，但味道非常的好闻，布料也很柔软，贴着皮肤不再像之前那样刮人了。

　　而且他的外套上还多了一个帽子，鞋子也换成了护着脚踝的，看上去非常的酷，跑动起来也特别的方便。

　　到手的匕首可以到处乱藏，昨晚阳太教了他塞东西的小窍门，还顺便把他觉得痒痒的头发清理和修整了一遍。

　　阳太坐在榻榻米上看着到处乱走坐不住的中也不禁觉得好笑，他不知道多久没见过这种情景了，中也说他笑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刚刚，自己确实笑了。

　　佐佐木弄到衣服的手段还不错，或许他是可以出镭体街的，阳太自己也弄了两套，是偏运动款的，只是鞋子偏向靴，匕首就藏在里面，槍套藏在衣服里，出门的时候也不觉得奇怪。

　　两人的衣服做旧，除非有人盯着他们才会觉得不对劲。

　　今天高木不在，分发东西的是其他人，给他们四个面包外加一瓶水，巡逻也在附近。

　　到中午的时候有人和中也发生了口角，其实阳太是非常赞同中也与人近身战斗的，但晚上的不行，同龄间可以减少危险，也能够产生一些自我认知，只要约束异能力就行。

　　下午的时候他们要去羊的总部开会，说是总部也只是稍微大一点的地方，首领是一个叫海江田的十七岁少年，他是第二代，上一代首领在十八岁时就离开‘羊’，去了其他的帮派。

　　明年他也会这样，就像是传统一样，‘羊’会捡一些孩子，这些孩子长大会进入帮派，或许这其中还有帮派的‘赞助’。

　　因为海江田还有其他看上去比较大的少年过的很不错，虽然说不上面红齿白，却绝不是缺少营养的。

　　“我们又发现几个兄弟姐妹。”海江田站在垒起来的高台上。

　　几个穿的不是很好，看上去很邋遢很脏的孩子被人推到前面，里面还有一个是女孩子，一脸慌张和不知所措地抓住身边男生的衣服。

　　海江田很兴奋，他两只手停不下来的比划，开始演讲。

　　阳太和中也就坐在后面，听着他的话感觉就像是洗脑。

　　说的中心意思就是，我救了你们，给你们食物武器，帮你们揍欺负你们的人，还会不断给你们想要的，但你们不能忘恩负义，要知恩图报，要效忠，这样将来才会越来越好，不是组织好，而是你们自己好。

　　大饼画的很甜美，或许海江田真的信了自己的鬼话，他最后兴奋地大叫，这个‘小礼堂’里的人也跟着大叫。

　　新来的女孩叫做柚杏，‘羊’里面的女孩很少，海江田似乎觉得其他人很难照顾好她，就让她跟着自己。

　　高木晚上回来的时候带过来的男孩叫做白濑，他已经被教训过了，左脸有些青肿，在巡逻队员的篝火旁，神情也十分的阴郁，看向高木的眼神也有些阴狠。

　　中也有些好奇，比他早来的人已经有了小团体，根本没人和他一起玩儿，阳太平时都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更不可能和他一起玩，新来的白濑俨然成了小队里，最显眼的那个。

　　阳太察觉中也最近的异常是白濑来了一周左右，中也非常体贴的没有直说我想找人玩儿，但目光总是往那边飘。

　　而白濑则被高木的小团体当小弟使唤，恶劣环境里出现的恶劣行为，其实才是最可怕的，谁在小时候都无法保证自己能成为什么样的人，有的只是无法收敛的得寸进尺。

　　中也需要同龄人的陪伴和玩耍，阳太后知后觉才发现这一点，虽然两人年龄相差不大，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和他是同龄人，在镭体街这个环境里，他也不觉得能有什么真朋友。

　　但你这样直接和他说，他未必能够明白，凡事要多尝试，也要多经历，跟头跌倒了才知道这就他妈是个坑。

　　所以他没拘着他，直接告诉他，你去找人玩儿吧，有个朋友我也能放心。

　　也是从这件事上，阳太才多少察觉出了这个孩子乖巧性子后面的性格。

　　白濑被高木的小团体欺负，自然不会让这个发泄包跑了，如果多一个人他们也不拒绝，但中也却不是吃亏的性子，反而特别的胆大。

　　倒不如说他的战斗天赋给予了他底气，直接将人按在地上锤，搞得阳太心情又是欣慰又是复杂，武力在镭体街非常的有用，尤其在‘羊’这个组织里。

　　海江田十分高兴‘羊’里有这么个能打的人，这个由未成年组成的羊，是个专守防卫，攻击性不大的组织，来几支MP-43说不定他们就能够全灭。

　　更别说还有那种顷刻间就能让风云变幻的异能力者。

　　但只防守的组织是养活不了下面的成员的，他偶尔也会想，会不会是‘羊’的环境太安逸了，但现在看到中原中也这个冒尖的，却又觉得可能是人不同。

　　得到首领的青睐，高木自然被踢走，未成年人的世界很直白，就算镭体街的环境恶劣，但还是有很多以前没说过话的‘羊’的成员将中也围在中间。

　　各种夸奖赞叹，就算带点酸味儿的话，也让中也感受到了以往所没有的感觉。

　　晚上睡觉的时候，似乎都在笑，阳太瞧着最近越发活泼的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手机里的格斗视频又在脑中做出了模拟训练。

　　“中也在吗？”

　　偶尔的时候，白濑会来找人，其他人也想过来，甚至想来敲一下门。

　　作为他们新的小队长的中原中也是个极好相处的人，他不曾自大又非常强大，许多新加入‘羊’的孩子都非常喜欢他。

　　而且性格非常的好，十个人里有九个愿意和他交朋友的，而剩下的一个则想和他一起玩儿，想到自个闹起别扭的。

　　白濑就是个有些别扭，却意外胆子大的，因为那天中也捶高木的时候，他没忍住冲过去踹了几脚，那几脚在其他人眼里就成了非常英勇的表现。

　　很多人都好奇中原中也为什么那么厉害，更想成为像他那样的人，所以对这个偏僻地方的狭窄木屋充满了好奇。

　　但这边却有个拦路虎，是个和中也性格相反，完全不好相处，总是冷冰冰的人。

　　木屋从里面被拉开，白濑没忍住朝后面退了一小步，站在门里面的少年非常高大，要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公分。

　　单薄的衬衫能够看出隆起的肌肉线条，虽然对方有着一张镭体街很少见的脸孔，总是让柚杏忍不住窃窃私语，但给人的感觉却非常的糟糕。

　　银色的发，铅灰色的，似乎比阴雨天还要阴沉的瞳眸，只要被注视就不禁感到压力倍增。“他在午睡。”这个人这么说道。

　　“老大要开会。”

　　白濑不想在这边逗留，他急匆匆地丢下这么一句话，更不想探究为什么中也会有那么多奇怪的习惯。

　　午睡是什么？

　　午睡有什么作用吗？

　　这些他都问不出来，就像是中也能够读面包包装袋上的文字，他根本听不懂读出来的那些串联在一起的文字有什么用，面包不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存在的吗？

　　阳太看着白濑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又将门关上，中也睡的很沉，最近成为队长，责任感油然而生，他在享受之余也承受了一些以前没有的压力。

　　十五分钟的午睡时间是阳太建议的，至少能让他在午后大部分的时间里保持清醒。

　　而且现在夏天，更容易犯困。

　　阳太还是按着时间叫他起来，海江田最大的事情就是让人去找茬，掠夺也是‘羊’的生存手段之一，在物资消耗干净前，他就会组织人进行一次抢夺，顺便做一次清洗，来减少‘羊’的负担。

　　中也打着哈气，橙红色的发有些毛躁，因为天气很热，他又讨厌总是洗头发，所以剪短了许多，最长的就到后颈的上面。

　　“海江田吗？”他这么嘟囔着。“那个人看到我就像看到肥肉一样，我很讨厌他。”

　　“你只要保持沉默就可以了。”

　　阳太在他离开前送出自己的建议。

　　海江田是不会得罪武力强大的人，但又因为成为‘羊’的老大，曾经不曾体验过的权利欲在逐日的暴涨，为了维持‘羊’内部的稳定，他总会无视不给面子的人。

　　中也会成为这边的负责人，说实话，这很让阳太惊讶，在他的计划里，不管是自己和中也都不会成为拔尖的，被人盯着的那个，这样有利于某一天他们离开。

　　但最近他发现，计划是必须变动的，他能够挥挥手，干脆利落地走，但中也却不一定。

　　人都是会成长的，中也现在知道了什么是责任，强者和弱者已经在他内心中出现了明确的分界线，随着他和白濑他们关系越发的亲密，他们就越难割舍开来。

　　而他和中也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他可以给自己做计划，却不能够给中也做，一条路徒然从中岔开另一条。

　　因此最近他又十分的犹豫。

　　“我计划下个月去看看雪茄人的仓库。”在小礼堂里，海江田这么说。

　　‘小礼堂’很安静，像中也这样的小队长有二十来个，然后上面还有有五个比较大的负责人，他们这边的叫做南乡，听说是个地名，长得十分高挑，就是人有些过分的瘦了。

　　说起话总是温温吞吞的，之前还给中也一根烟，就是那种用旧报纸卷起来的手工烟，阳太不允许他碰镭体街上没有包装袋的东西，烟草更是禁止。

　　中也只是听对方随口一说‘镭体街有百分之六十的烟都是从OG那边来的，他们就是个毒窟’，他不知道阳太的情报从哪儿来的，但他相信他。

　　海江田准备的很充分，还有地图，皱巴巴的白纸上画着扭曲的线条。“我约了人一起干，雪茄人在有龙死后就分裂了，彼此间也不怎么和谐。”

　　雪茄人是四区的一个小帮派，有五十来人，以前人数要更多，里面的槍支也比他们多，都是些成年人，听说和外面的人在做生意。

　　都是听说，中也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他就像是没长大的小孩，对超出年龄段又没什么乐趣的事情都兴致缺缺。

　　但总有些不安分的，雪茄人内部分裂，‘羊’也是一样，大家尝到了权利，就有些贪心。

　　“我们负责主攻还是善后？”

　　有些扎眼睛的黄毛，一个小队长这么问。

　　“这里面涉及到了事后利益的分配，就是物资的分配权，如果袭击那边时，中也负责的小队处于辅助位置的话，我们分配到的东西也会很少。”

　　晚上回来的时候，阳太这么和他分析道。“雪茄人的有龙的确死了，但他并不是因为内部原因死的，在对外的时候他们还是能够一致的，他们的武器优于我们，如果我们处于主攻的位置，很有可能就是充当炮灰的角色，负责吸引火力，这时候你必须要小心，敌人可能在你的前面，也有可能来自你的身后。”

　　“我原以为海江田会将目光放在第七区的‘狼牙’身上，他们上面的帮派已经被吞并了，看来这次海江田找了个不错的靠山，雪茄人的帮派可是十分的有钱的。”

　　中也趴在被单上，身上已经换好了干净的睡衣，在家里穿的衣服就不需要折旧，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洗的，有种甜甜的香味儿。“阳太你很了解这个嘛。”

　　不知道什么时候，‘哥’这个字眼已经不会出现在称呼里，阳太没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身边的小少年经过了怎样的一番思考，中也弹着手里的硬币，看它能够飞多高。

　　“没有钱弄不到的东西。”

　　钱这个字眼是阳太最常提起的，他告诉身边人并向他验证，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你需要掌握它，但同时又在他面前为了除能够填饱肚子，就没什么作用的面包，或者一些根本用不到的卡牌，玩具，花掉更多的钱。

　　“如果没有钱呢？”

　　它在中也眼中变得有用，同时也变成了没用的非必需品。

　　“在这里最能证明自己的就是暴力。”

　　“我不喜欢那样。”

　　“我也不想我们变成那样。”

　　硬币落回掌心，中也将它丢到一边，从床的另一边滚过来，将头靠在阳太的膝盖上。“十八岁后，阳太也会去别的组织吗？”

　　阳太听到这句话不由一愣，又眨了眨眼睛遮掩自己的神情。

　　中也的感觉非常敏锐，倒不如说对自己在意的，会变得非常的敏感。“也就是说想过，对吗？”

　　这个问题让阳太感觉其实不管他做不做计划，一开始存在的问题始终会存在，到了十八岁他就会离开这个未成年组织，而他和中也差了两三岁。

　　他不知道在这短暂的相处的时间里，两人能够产生多少感情，更无法确定在离开之后，他们还能够留存多少感情。

　　断舍离这种事情，从出生到命运的终末，一直伴随着生物的一生。

　　阳太揉了揉枕着自己腿的少年的发，他也琢磨不透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只是听自己的声音这么道。“比起加入，我更有可能成立一个结社。”

　　这个回答似乎很合中也的心意，他翻身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到食物的大狗。“那一定很棒。”

　　“那我一定要成为那个结社的第一位社员。”

　　这或许真的是他内心中最深刻的想法，阳太看着中也，却有忍不住想，我们都刻意逃避了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