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年少的欢喜》不知今夕何汐

9、第九章

　　和学生谈恋爱很刺激，地下情，没法告诉别人。
　　晚上九点。
　　徐衿手握着手机往宿舍的顶楼走去，不知道沈放有事不在手机上说，约她去顶楼干嘛，又黑又冷的。
　　徐衿走过昏暗的楼梯间，到了顶楼天台，天台由于长期暴露在各种天气之下，没有打扫，而积了一堆黑漆漆的尘，夜晚有些荒寂。
　　“到了。”
　　有人从后面抱住她，这里除了沈放没有别人了。徐衿感受到他强劲有力得手臂在刻意克制的力度，轻轻的又带有温暖。
　　“这么冷，来这里要做什么？”
　　“想你了。”
　　沈放像粘人的小猫一样，靠近就蹭过来，从耳朵开始，徐衿觉得痒，拍了拍他的手制止他，沈放若有所感放弃耳朵这块营地，转了个身，攻向嘴唇。
　　气氛暧昧，刚才还觉着北风冷刺骨，这下好了，徐衿被沈放拱得热了起来。
　　徐衿闷哼了声。
　　“别……”
　　……
　　…
　　渐渐地，徐衿双手攀上沈放的脖子，缓缓地回应。
　　……
　　…
　　…
　　和沈放在一起这个意外，徐衿用了八天兼职的时间来冷静，这八天没有告诉沈放她在哪里，只跟他说在托管班做家教，等结束兼职再联系。
　　徐衿没有主动联系他。
　　前五天她一直在反思，怎么就热血上头就说了那些不跟他谈一场恋爱很亏的话，怎么就亲了他。
　　怎么就纵容自己，在天台和他缠绵悱恻。
　　想来，自己应该是很喜欢他了。
　　一直用老师不能跟学生谈恋爱的道德体系要求自己冷落他，不理睬他。谁知情感一旦爆发，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唉。
　　这几天徐衿没怎么回沈放信息，满屏都是他的抱怨。
　　“拍拍屁股走人的负心汉。”
　　“刚答应我就消失不见，负心汉!”
　　“你到底是不是玩我?兼职不能看手机吗？回条信息这么难?”
　　…
　　徐衿一条条看下去，觉得好笑，她刚认清自己的心意，转眼就听到这些抱怨，她只觉得沈放还挺粘人。
　　徐衿心情很好地回他。
　　“今晚结束兼职。明后两天有空。”
　　沈放秒回:“想去哪里玩？”
　　“想休息。”
　　连续上了十三天班，累得只想躺着。
　　沈放发了个酒店地址过来，徐衿:“?”
　　“回学校休息我进不去教师宿舍。/可怜”
　　徐衿:“……”
　　.
　　徐衿心很软。确定自己的心意后，她对沈放就很容易心软。明知道两人未来不会有结果，明知道沈放收到offer后七月份就飞往国外，开始新生活，可她还是忍不了心软，想对他好点。
　　想满足他，但这何尝又不是满足她自己？
　　徐衿把地址发给沈放，告诉他九点下班。这几天她住托管班的宿舍，一直没回学校住，沈放也不知道她在哪。
　　晚上十点，某酒店。
　　前台。
　　沈放单间背着徐衿的书包，轻车熟路地登记，徐衿睨他:“你看起来熟门熟路，经常住酒店?”
　　“可不是，跟他们出去玩经常在外面留宿。”
　　办好了手续，徐衿跟着他的脚步走，“你爸不管你？”
　　沈放闻此轻嗤了下:“不管。他连自己都懒得管，怎么会管我。”
　　徐衿觊觎他听到“爸”就脸色顿变，没再说什么，只是用力回握十指相扣的手，沈放笑了笑:“没事，十几年都这样，习惯了。”
　　这样的他，让徐衿感受到他的成熟，不是那个撒娇耍赖的大男孩，有点惊奇。
　　之前有听同事说过学校很多小孩家庭比较复杂，除了有钱有权外，父母大多离异，是重组家庭，也有单亲家庭的，但父母都健在，而沈放不一样的，他既不是重组家庭，父母也不都在，他的家长联系方式永远只有父亲的，没有母亲的，他是母亲去世了的单亲家庭。
　　他爸也不管他，任他野蛮生长。
　　另徐衿印象深刻的是曾经听同事说:“家长会从来没见过沈放他爸出席，别人都是有家长陪同，而他总是孤零零一个人坐在教室后面。”
　　徐衿蓦地心脏一抽。
　　关上房门，沈放正想把徐衿的书包放在柜子上，却不料牵着他的手不放，徐衿把人拉入怀抱里，抱住他:“没事。以后我管你。”
　　青年的情绪总过得很快，沈放在找房间的路上就放下了愁绪，说过就忘，何况他已经习惯了现状，不在意了。
　　这下突然被小小的人儿抱住，他有些惊喜，爽朗地笑着说:“真巧。之前见你人人都关心的时候，我就想让你管我，而且要一直管我。”
　　徐衿到沈放肩膀高，沈放轻轻回抱，她整个人就埋进他胸膛里了，徐衿不高也不瘦，她是该有肉的地方有肉，其他地方肥瘦匀称，总之手感很好。
　　沈放忍不住用力将人往自己这挨近，亲密到没有缝隙，这样抱着太舒服了，沈放满意地弯腰，额头埋在徐衿肩膀。
　　徐衿喜欢这样的拥抱，她从来没这样抱过别人，亲密却动心。
　　拥抱总有种魔力，让人感到安心，比那晚在天台的拥吻更加舒心。
　　徐衿有些情动地说:“好。以后我管着你。”
　　.
　　大床房。
　　徐衿洗漱完就躺床上，湿发还没完全干她就睡着了。
　　仔细听，能听到打鼾的声音。
　　沈放从浴室里出来，就瞧见这一幕。徐衿身体打横着眯眼睡觉，头发掉在床外，似乎是想吹干的，但不小心睡着了。
　　模样有些滑稽。
　　沈放轻笑一声，旋即过去拿起风筒给她吹头发，风筒在她耳朵旁呼呼作响，沈放认为这样的嘈杂应该会把她吵醒，但人儿依然酣睡，毫无知觉，任人摆布。
　　可见是累极了。
　　这一觉睡了十二个小时。
　　徐衿醒揉揉眼睛，左右看了一圈，房子不大，扫一圈就能看完，就是没瞧见沈放。
　　一摸手机，看到了时间才发现这一觉睡了十二个小时。徐衿揉揉脖子，有点隐隐作痛，好像落枕了。
　　徐衿发信息给沈放问他去哪里了。
　　他回:“在一楼大厅等外卖。”
　　没一会有人敲门，是沈放的声音:“开门。我回来了。”
　　两大袋外卖。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点了些。”沈放说着把东西放在桌面上，拆开包装。
　　八个菜，四个口味清淡的，四个放了辣椒的，哦，还有一个鸡汤，看材料的分量是另外点的，不像例汤什么也没有。
　　有点奢侈。
　　徐衿开口:“点这么多?下次不要点这么多了，吃不完好浪费。”她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自己的喜好，“我喜欢吃绵软的香芋，除了家禽和牛肉，不吃羊肉狗肉兔肉和蛇肉这些，其他都吃，不挑食。小抄就口味偏淡，火锅就鸳鸯锅。”
　　再次重复:“下次不要点那么多了。”
　　沈放掰好一次性筷子给她，“好好好，我的女王大人。我错了，这不是看你睡得这么香不忍心叫醒你，下次，下次我一定听你的，不点这么多。这次我们先吃好不好？”
　　沈放放轻音调哄着她。
　　徐衿睨了他一眼，“下次还这么奢侈我就打你的手。”
　　举起筷子作势要打他的手。
　　“yes，madam!”
　　沈放朝她敬了个礼。
　　“话说，放假怎么不好好休息，还去兼职?”沈放随口一问。
　　徐衿正要夹菜的筷子一顿，“谁会嫌钱多?”
　　沈放指了指自己，“没有人会嫌钱多，可你这不要命的工作，像是很缺钱。你忘了你男朋友什么都没有，只有钱。另外你忘了你还有个男朋友要陪。”他幽怨地看着她道:“还有，这八天，我发二十条信息，你回一条，你觉得公平吗？”
　　又来了。
　　徐衿心虚地笑:“我现在就在陪你呀。”
　　沈放夹了块鸡肉放进女朋友的碗里，作可怜模样说道:“不划算。这几天真太难受了，女朋友不理我，做什么都没精打采，什么都没做好，唉，虚度了八天。你得赔我!”
　　徐衿问:“作业写好了吗？”
　　“没呢。”沈放毫无防备地说，突然他觉察了什么似的，赶忙说:“别想用陪我写作业来打发我。”
　　作业要陪，其他福利也要争取。
　　徐衿被拆穿后也不尴尬，微微扬起心虚的嘴角问他:“那你想干嘛呢？”
　　“至少来得来几十个——”沈放撅起嘴唇示意，至少得来几十个亲亲。
　　第二个选择同时给到她，“要么我们来一场奇妙的旅程——”沈放朝大床仰了仰下巴。
　　明明平平淡淡地一起吃顿饭，却被他搞得暧昧不清起来。
　　徐衿不客气地将筷子啪一声都在他下巴，“好好写你的作业。还想不想考大学了？还出不出国了?”
　　沈放放下筷子，抱胸哼哼道:“学要上，恋爱也要谈，不耽误。”
　　…
　　饭饱后一会儿，徐衿一股倦意袭来，她又困了。沈放粘着她爱不释手，跟着躺床上腻歪。
　　徐衿迷迷糊糊地嘟囔:“困……”
　　沈放哪肯放过她，昨晚抛下他说睡着就睡着了，什么都没干呢。一边亲着她，一边拉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往下按。
　　她没说愿意配合他，那帮他一把总不过分吧？
　　徐衿真的困，可某人拉着她的手搞事情，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她没法忽略。
　　缱绻缠绵。
　　……
　　这个大男孩好像就嘴巴厉害，口嗨，其他都是徐衿主动的，第一次接吻是，现在也不敢对她有下一步。
　　也只是自己想办法解决、释放。
　　徐衿忽地睁开眼睛，不想装了。她偏头微微一笑，“果然，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释放情yu，不是因为喜欢我。”
　　笑容狡黠。
　　沈放，手里动作停下来，呆呆地否认:“我没有。”
　　这个呆样子，成功取悦了徐衿。
　　沈放是徐衿很喜欢的剑眉，看起来就很man有男人味，但因为情动显得水汪汪的桃花眼睛，此刻看起来无辜极了。
　　徐衿当然知道没有，沈放只逞嘴硬，其余都尊重她，但她现在确实动了别的心思。
　　如果换作别人，她一定没办法接受对方触碰，可对方是沈放，那么她愿意和他做任何事情。
　　其实，她很愿意逗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