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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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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有没有什么遗憾的事情咧?”
这节课已经讲完,还有几分钟下课了,每个同学都悠哉悠哉地等着下课铃响呢。
徐枔边整理讲台边和同学们闲聊,猝不及防被一个爱凑热闹的男同学提问,大声提问,全教室都能听到这句话的那种。
一般这种问题,都涉及感情,不管多大,学生总觉得老师都是神神秘秘的,忍不住去探索老师的生活,尤其感情,就更感兴趣了。
无外乎那点好奇心作祟。
尤其徐衿是个肤白貌美靓眼又好相处的年轻老师,男同学对她就更加好奇、更加感兴趣了。
悠哉悠哉等下课的同学,玩手机、聊天、打闹的同学慢慢放下手中的事情,目光转移至讲台,刚才喧闹的教室转而渐渐安静下来。
徐枔环视了一圈,个个仰着头的同学跟乌龟抬头似的,尤其明显,她觉得好笑,这群人对什么都感兴趣就是对讲课的内容不感兴趣。
但是她不打算回答。
徐枔低着头笑了笑,当这个话题就此揭过。
教室光线明亮,讲台上的人一举一动,学生们都睁大眼睛看着,但是徐老师就是…丝毫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看了他们一眼便低头摆弄电脑。
刚才提问题那个男同学见老师笑而不语,意味深长地调侃道:“呜呼~老师你可别耍赖……”
个个仰着头,等待徐老师的回答。
脖子不累么?徐枔心里想,她无奈但脸上的笑意却更明显。
静呆呆地这么举着头,一群乌泱乌泱的龟脑袋,顶着一双铜铃眼睛,有些看着看着还整出了对眼。
铃铃铃……
刚好这时下课铃响了。
徐枔收拿起收拾好放在讲台上的书本:“下课啦!……没有什么遗憾的事情,遗憾都会随时间磨淡,然后忘记,所以没什么遗憾不遗憾的,赶紧下课走人别墨迹!”
一群学生发出不满的声音:“啊…怎么可以这样!”
不过不满归不满,可没人愿意耽误下课,毕竟干饭要紧。虽然他们很好奇老师的感情,但是下课晚了,到饭堂迟了,就只能吃剩饭菜,没人愿意吃残汤冷饭。
徐枔说完没一会儿大家就陆续跑光了,座位很快空落落的,只有那个爱凑热闹的赵洋洋还在,就是问徐衿有没有什么遗憾八卦问题的那个男生,赵洋洋走到徐枔身边。
他笑嘻嘻问:“老师,下班回家吗?”
“咋地?洋哥有啥关照?”
赵洋洋因为爱凑热闹,不怕来事,不怕惹事,有事也能解决事的作风,班里人称洋哥,徐枔知道这个昵称后,为了融入也跟着大伙一块叫洋哥。
“老师,我请你吃饭呗。”
伸手不打笑脸人,徐枔见他笑得有眼无牙的赵洋洋,也不好直接拒绝,说:“考试重点都画出来了,不用贿赂我。”
“嘿嘿,这不得在您面前刷刷脸…”好让您给的卷面分高一点啊……”
后面这句话赵洋洋当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就快期末考试了,平时不爱在老师面前表现的同学都开始积极起来到各大科任教室哪里聊聊天,让老师记住脸和姓名,跟老师打好关系,怕得就是万一考试不及格,起码老师看在混个脸熟的面子上给个及格,起码不挂科。
他们没那个野心拿奖学金,当条咸鱼不挂科,不用去和师弟师妹挤在一个教室上课,丢那个脸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徐衿怕麻烦,课堂上没有严重捣乱课堂纪律、品德上没有大问题的同学,期末卷面分会综合客观题答卷情况打给主观题的分数,所以整张试卷的分数基本不会太低。再加上平时分的百分比,也不会挂科。只是想要高分的话得自己考高分,刷脸没用,毕竟真材实料才能拿奖学金,这是原则。
但赵洋洋是护理2班的班长,平时活泼又爱闹事,很难让人不认识他,他那张脸徐衿不用看照片都能画出来。
但他只怕挂科,所以徐衿给了他一个安心。
“洋哥不用刷脸,谁不认识你啊……放心,你想挂科我可以满足你,如果你继续跟着我的话。”徐枔收拾完东西,拎包走人。
徐枔回到办公室把东西放下,瞧见负责交内科护理学又兼护理专业级主任赵华刚好也在办公室。
“主任,晚上一起吃饭吗?”徐枔弯起眼睛问。
徐衿一张娃娃脸,很会欺骗人,鹅蛋脸葡萄大眼嘟嘟唇,皮肤是粉粉嫩嫩的白里透红,都快三十岁了,看起来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
徐枔在某医学院担任内科护理学这门课程的老师,能留下给学生上课,很多一部分原因是赵华主任的极力推荐,学校才破例留下她。
徐枔只有研究生学历,学校从徐枔进校当助理那年开始只招博士了,研究生的简历基本上看也不看。
由于导师介绍,徐枔从大三到研三一直做赵华主任的教学助理,一当就当了五年时间,跟着赵华主任见识学校领导,再被领导认识、熟知,都是沾赵华主任的光,所以徐枔研究生一毕业就留校教学了。
皆因赵华主任这个恩师。
低头办公的赵华抬头抬起头来,笑的慈祥:“去我家?你何教授最近爱好下厨,听说今日有一批蟹送来家中,至于什么蟹我不懂哈哈,好罢?正好何教授下厨,你尝尝。坐你车,我就懒得走路啦!”
老太太是个很爱笑,很有少女心热爱生活的人,也被何教授宠了一辈子,所以老了老了依旧是个性格纯粹直率的老人家,说着说着又笑哈哈地吐槽起她的先生来。
赵华主任前半生在医院救死扶伤,在医院退休后,进入学校教书育人,是一位精力旺盛、活泼可爱的老太太。
她的先生也是如此,一直都是著名的肝胆外科专家,国家数一数二的那种,退休后返聘在坐诊门诊,以及在名校教授课程,夫妻不在同一间学校教学,何教授在隔壁985院校。
徐枔跟在赵华主任身边五年,赵华夫妇早就把她当作家人的一份子,经常叫徐衿来吃饭。
“教授,我又来蹭饭啦~”进门后,徐枔笑眯眯地和何教授打招呼。
何教授笑:“哎呀,徐枔你近来可是很忙?无暇顾及我老两口?半月都不来了,我和你赵教授……”
赵教授接过话来:“我可是天天见徐枔,是你想她罢了,还想给她做媒!不给做媒也不会想吧?”
“老太婆你在胡说什么!”
徐衿已经见怪不怪两老打打闹闹的场面,其实他们斗斗嘴,才热闹才好玩,儿子女儿都在定居国外,要是他们都不斗嘴打闹,反而沉默寡言,她才要担心两老是不是郁郁寡欢呢……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这个年纪,是享受的年纪。退了休,不用照顾孙子孙女,做什么都是开心要紧的。
刚才在车上时,徐枔已经听赵主任说何教授要给她介绍男生的事了。也对的,年纪到了,工作尚且稳定,怎么看都像只差一个男朋友的事了。
也只有这两位老人家会担心她的终身大事了,担心她没有依靠了。徐衿觉着暖心感动,也知其中道理。
但她还没准备好。
在车上时,徐枔笑笑不说话,她不反感也不抗拒相亲这件事,无外乎是一条认识拓宽朋友圈,认识新朋友的路子。
或许对方人品好性格好,三观相似,一直有话题聊,也许她也能接受对方的吧。
她不确定。
不确定的事她不想说,连接受或者拒绝相亲这也说不准,仿佛两老只要给她安排,她就赴约的态度。
徐枔打马虎眼哈哈笑着融入两老的打打闹闹,就是不说准话。
长辈不都这样嘛,见你单身,总要给你找点什么事,比如偶尔撮合一下,相相亲什么的,正常现象。
也许他们也就随口一提,根本没那想法。两老的思维跳脱,不是没可能这么干的,徐衿想着。
徐枔淡淡定定地应付和着。其实她很羡慕何教授和赵华的感情,两人携手几十年,从始至终,相伴到老。
赵主任说过他们是一路吵吵闹闹过来的,也习惯了,要是那天突然就安静下来反而不习惯。
徐衿一脸向往的神情。
但在一旁听着的何教授甚是不赞同她的话。他说他们是一路相亲相爱,腻腻歪歪走过来的,他一辈子都不嫌腻,下辈子还要缠着赵主任,他们才不算吵吵闹闹,吵吵闹闹是那些闹离婚夫妻的说辞。
徐衿:“……”
这猝不及防的老年狗粮喂了一嘴,好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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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中。
徐枔迎合着何教授的话题,随口一问:“帅不帅的?不帅那就算了吧。”
何教授听说了这话,忍不住语重心长地说道说道:“不能光看帅不帅啊,徐同学,难怪你单身多年,男人最重要就是人品和责任心……”
徐衿乖乖地受训听着。
何教授大有撩起袖子跟徐枔讲大道理的意思,可不等何教授讲完赵主任就打断,惊呼一声说:“何教授,你的蟹怎么跑出来了!”
何教授一听蟹跑出来了,立马跑进厨房,进到厨房看到洗手盆被绑的严严实实、丝毫动弹不得的几只大闸蟹才知道又被骗了。
何教授在厨房大唤:“赵教授,你何必要骗我?蟹好好的哪里跑了?”
近半年来何教授每见到一个不错的男生就问一问徐枔的意见,赵华早就看不过眼,说了他好几次,现在人到家来吃顿饭又要听他的训,累不累呀。
万一徐衿丫头因此不爱来家里,她就……她就一棍子打他的嘴巴,让他多嘴!
“丫头别管他,人老了就爱说教。”赵主任小声地吐槽。
但何教授没感悟到赵主任的用心良苦,依旧没有改变,依旧我行我素,见到不错的男生还是想着给徐衿说道说道,想着给她牵线。
教授的一儿一女都比徐枔大上几岁,都已婚已育,各自有家庭且定居在国外,万事不用他们操心,就……连孙子孙女也不用带,所以闲起来,他们就操心起了徐枔的终身大事。
何教授出来和赵华主任据理力争,争辩掰扯一番为什么要骗他说螃蟹跑了,结果依旧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何教授以失败告终,闷着脸扭头转进厨房,顺便跟徐枔聊一聊相亲对象,边做饭边聊。
何教授讲:“这个小伙子啊,是我表弟的朋友的儿子……今年年初刚回国,哈佛博士毕业,本科时就在那边创业,听说还做的挺好,读书时事业就有声有色,半工半读,因为父亲身体不得不回家接手生意了……噢,对,他家做生意的,最重要的是人不错。”
何教授给出不错的评价,那这个人一定很不错了。可他介绍的每一个对象都说不错,到头来她也没见着过啊。
到底是何教授尊重她,她不吭声,他就没引荐了。
徐枔和主任在厨房的小角落里坐着小矮凳,择着菜,听着何教授娓娓道来。
听一听无所谓的,见不见面她才要拿主意。
“前段时间在门诊,他陪他父亲过来复查,我见过几次,不是帅气两个字可以形容的,帅气中带着正气,一脸正气又帅气,但性格又是内敛稳重,做事情有条理,说话徐徐图之,气质也不凡,面相看着日后定有一番事业,见他第一面,我便觉得他很适合你……你活泼点,正好相配。”
何教授热切地说。
何教授给徐衿说道对象已然不是第一次,可以往没这么夸的。这感觉夸到天上去去,那他以前说要介绍的那些是不是就是小喽喽?现在这个还是大boss吗?
而且感觉他们很熟稔。
“为人孝顺,全程陪在他父亲旁边,看诊时问的问题贴心,很少看那么贴心的男孩子,和你丢三落四的性格也互补。”
徐衿:“……”
“你觉得怎么样呢?”何教授抬眸问她。
徐枔专心择着菜呢,这一突然的提问她有些懵逼,打哈哈:“听起来很优秀啊,我可配得上?我不配啊!”
何教授一把菜刀丢在砧板上,恨铁不成钢:“哎呦,我说配便配,你怎么不自信,你多优秀还需要别人说?你自己也应该清楚啊。”
何教授这个样子实在有点滑稽,恨铁不成钢地双手掐腰,眼睛瞪得大大的教训她,有点像老嫂子的形象,徐枔勾起唇角笑:“哈哈哈…那…那有机会就见一见?”
“这才对!”何教授放下手转身,再次提起刀来,一刀一刀切着肉,显然有点习惯这小妮子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样子了。
“机会一会就到,好好跟人说话,成不成没关系,当多交一个朋友,知道吧?”何教授叮嘱她。
这意思是?
人等下就来了?
徐枔唇角的笑容忽然凝滞住了,敢情问她意见只是意思意思走个流程罢了,甭管她同意不同意,人照样来?这个亲她照样相?
这是说好了的,还是偶然?
徐衿若有所思的视线在何教授和赵主任身上来回转,赵主任首先败下阵来,举白旗:“第一次听老头这么夸一个年轻人,我好奇的紧!算不上共犯吧?而且我也不知道他要来!”
赵主任骨碌碌的看着徐衿,脸上有些不是她这个年纪的可爱,徐衿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赵主任觉得好玩,玩心犯了,才当的共犯。
徐衿给了她一个你明知故犯,不是共犯是什么的表情,赵主任顿时泄气。
何教授就很稳当,选择忽视徐衿探究的眼神,继续说道。
“听说小伙比你小几岁,不过你放心,人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性格脾性稳重,你俩站在一起完全看不出你年长几岁…姓沈名…”
这时门铃刚好响起。
何教授话还没说完,立马叫唤徐衿开门去:“徐枔开门!”
是又有多迫不及待啊?
徐衿嘟囔着,放下手中的菜,拍了拍手开门去了。
徐衿走出客厅时,赵主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老伴:“叫沈放,是吧?”
“哎,对对对!”
可惜徐枔没能听到两位教授的对话,不然她也不至于这么狼狈,魂都丢了。
徐衿拧锁,开门。
“你好……”
“好”字尚未完全出口,徐枔脸上的笑容凝滞住了。随着对方的身高,徐衿缓缓抬头看上去,仰视的角度清晰,对方如何教授说的帅气又正气,还很高。
比八年前高了不少。
刚才何教授说姓沈?
很快徐枔稳了下来,再次勾起笑容,“你好你好。”
侧身让了位置,好让何教授口中这位稳重内敛学历高家世好的高质量男生进屋来。
“你好。”沈放朝她点头,打招呼。
徐枔微笑以对,领他进门,他手里提了好些礼盒袋子,徐衿想要接过:“太客气了,给我吧。”
他没让:“不重,我提进去就行。”
两位老教授出来迎客,赵华笑着责备:“怎么还带那么多东西,来吃一顿饭就好啦诶。”
沈放煞有其事地说:“那可不敢来叨扰,再说还要感谢何教授给我爸看病,应该的。”
“有什么不敢,往后多来来,徐枔小妞近年来从来不带东西,就当回家,回家不用带东西!带东西我就打小手。”何教授一言不合就提起徐枔来。
提她干嘛呀……
徐枔讪讪地摸摸鼻子,皮笑肉不笑应和道:“那是,我带东西来,怕您老两把我赶出去,那我可没家回了呢。”
何教授听了这话很高兴,“那可不是!”
沈放扬眉一笑,剑眉星目,一副金边眼睛,谈吐不扬,赵华越看越喜欢,脸上的笑容越发可掬。
徐枔则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被何教授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人,是她前前男友,不是前男友,是前男友之前的那一任。
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猝不及防出现了,还是以相亲对象的身份出现的。
她得缓一缓。
热闹是他们的,徐枔恨不得一个人钻进角落,被人忽视掉,最好把她当透明的,所以她选择一言不发沉默不语,远离舞台中央。
可偏偏在赵华和何教授眼里,徐衿和沈放才是主角,怎么可能让徐衿沉默不语待在角落旮旯里呢。
沈放同学。
徐枔在心里面默念这个称呼,以前她也老这么叫,七八年前吧,恍惚间,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虽然徐枔恨不得当透明人,可在何教授没忘牵线搭桥的任务,他直截了当对着两个年轻人说,“你们年轻人聊,赵教授同我进厨房忙活。”
神游的徐枔恍惚间听到这话,快要被吓死,忙喊:“爸爸!我帮您,想必赵主任累了罢?何教授呢?累不累,累的话我炒菜,您帮忙打打下手?”
说的话没有逻辑,听起来有点无厘头。
何教授几不可见地皱眉,觉察徐枔不对劲,但又说不起来哪里不对,瞧了眼徐枔,他向来尊重孩子,于是说:“那你帮忙打下手,劳烦沈放小同志陪内人看看电视,说说话,她不爱静着。”
何教授呵呵地讲。
果然吵吵闹闹是调味剂,恩爱才是主旋律,何教授不管做什么都先把赵华安排好,现下徐衿可没功夫羡慕,匆匆进入厨房,颇有临阵逃脱的意味。
沈放视线跟随徐衿脚步进入厨房,直到完全看不见人影,笑道:“哪里的话。”
做一顿饭的功夫不用多久,加上何教授在家当厨长几十年,练就了一身功夫,快准狠,三十分钟就搞掂,陆陆续续端菜上桌,准备开饭。
饭桌上,赵华和沈放侃侃而谈,徐枔默默低头吃饭,她最近减脂,吃得也不多,但又不想让二老知道她吃得少,每一口都慢慢嚼,嚼碎了才吞下去。
何教授默默埋头苦干,先是剖开蟹壳,把肉和蟹黄放在赵主任碗里,后又打开一个蟹放在徐枔碗里。
何教授笑着说:“徐枔小丫头多吃些,半月不见,似乎瘦了些?”
徐枔看看何教授,再看着碗里的蟹黄和肉。
何教授笑起来眼睛周围堆起的褶子看起来非常慈祥;碗里的蟹黄也非常肥美,看起来很好吃,但如果饭桌能少一个人,徐枔心情就非常美好了。
可这个人偏偏是何教授要给她介绍的,她想忽视掉都不行。
徐枔夹了一口蟹黄吃,调皮道:“瘦倒是没瘦,最近在减脂,平常吃的少,今天我可要大开杀戒,多吃点!一定给面子您。”
“哎呦,女孩子有点肉好看,不必太瘦,你说是吧?沈放同学。”赵主任问沈放。
赵主任极力牵线,比月老还积极。
沈放笑着点头回应:“嗯。”
徐枔:“……”
为什么要问他嘛?
“对对对!现在太瘦了,多吃多吃…”何教授忙着给徐枔碗里夹菜。
徐枔眨下眼,继续扒饭。
“吃吃吃,身体健康最重要……不过我不是节食,就是运动运动……运动也能减脂呀!”徐衿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她个子不高,九十斤刚刚好,肉多一点都不好买裤子,卡在臀部哪里穿不上,很尴尬,不过她不想两个老人家担心,才扯着话说没节食的。
减脂嘛,不得节食加运动才更有效吗?不过都来了两老家里,就别提这事,先让胃快乐一下。
先吃吧!
哈哈哈哈哈哈……
夜晚,夏风微凉,很舒服。
和两老道别后,沈放沉着声问她:“送你回去?”
“我开车过来的。”
停车的地方不远不近,要走几分钟的路程。
怕尴尬,开启了这晚第一次对沈放谈话,徐衿开口问:“对了,听何教授说前段时间你陪你爸挂他的门诊?你爸怎么了?”
沈放:“嗯,应酬多,肝炎。”
“那要注意些,要定期复诊观察病情。”
花草树木在暖黄色路灯照出一道道影子,影子随风摇曳。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映出两道平行线,没有相交点,向前走。
徐枔说完,场面一度安静,空气仿佛凝滞住,莫名有些尴尬,她穿了对高跟鞋,只听到徐枔高跟鞋“一嗒一嗒”的声音。
忽然,沈放侧身问她:“不是不喜欢穿高跟鞋吗?”
徐枔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如果不凑近看,很难发现她在笑:“我啊,现在离不开高跟鞋。”
沈放:“穿高跟鞋开车?”
“车里面有平底鞋呢。”
沈放沉默了片刻后忽然说:“也对,没什么是不能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