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三章：长相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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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阔别已久的庭院，没想到竟见到了闻人过。诧异的看向北墨，他不是应该呆在皇城坐拥天下吗？怎么会在这里？北墨却更加放松，甚至牵着我的手落在他的身后，现了行迹。我只好跟着他做，只是疑惑更甚。
“闻人兄果真守信，为我守好了这个宅子。”听到熟悉的声音，闻人过猛地回头，见到我们并未显露出一丝慌乱，反而笑得云淡风轻。
“寡人就知道你们会回来，这宅子对你们很重要吧。”寡人？忘了，他现在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王了。
“几年来我已有时间就会来这里等你，总觉得你会回来。”
“为何等我？”
“当年失踪的童男童女里面有我的一双儿女……”说话间，闻人过仰起头，一瞬间仿佛老了很多。
“对不起，那件事是我不得已而为之，但是如果再让我选一次的话我依旧会那样做？”
“为何？！”
“我要活下去。”
“寡人觉得你并非贪生怕死之徒。”
“呵呵，其实我比谁都怕死，因为我不能等不到她就死了，这样我的轮回就没有意义了。”
“我不懂。”
“闻人兄可有恨过我，又可曾想要杀了我。”
“恨过，但未曾想要杀你。”
“为何？”这次换北墨不解。
“因为除却那件事，你不失为一个明君。”
“谢谢，其实你不杀我，我也该死了，明年的今时就是我的祭日。不知闻人兄可会为我在坟前撒上一抔黄土？”生气的拧了他一把，怨恨他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眼泪夺眶而出，北墨心疼的想要为我擦干，我赌气的把他推开。
“说什么祭日撒土的，你到底有没有心？你到底在不在乎我的感受？！”
“宝宝，我错了，我错了，你莫要生气，我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虽然明知道事实无法改变，但我还是忍受不了他把生死大事挂在嘴边当做儿戏。我总是期盼着这一天来的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好永远不要到来。
“原来我竟错看了你。”闻人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虽然他没有加人称，但是我却知道这话他是对我说的。
“什么？你错看了我什么？”我不解的问。
“我原以为你只是个魅惑大王的妖女，万万没想到你还是个有情有意的真女子。”天呐，我难道以前不是女子？
“闻人兄，在下还有一事相求，我和宝宝是在这个庭院相识的，所以我生命的最后试管也想在这里度过，能不能请你把众位将士调走。并且保证这里不会被打扰，我现在只想和宝宝两个人静静的在一起。”
“好，明日我会来……”收尸两个字他终是没有人心说出口。不过那意思我们谁都明白，惨然一笑，我接口道。
“太阳落山之时来就可以。”
“好，那寡人就先走了。”他走后北墨不及待的拉着我来到书房笑着问我。
“宝宝，我们第一次独处应该是在这里吧，那日你过意三番两次的想要吹灭我桌上的烛火。”渺远的声音诉说着久远的往事，只是那往事却历历在目，就像刚刚发生的一样。
“你怎么知道是我？”
“那天从太后宫中抱起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宝宝身上有种特殊的香气，我一闻就能辨别出来，宝宝那时真是调皮呢。可是为报当日的一箭之仇，还是从那时起你就对我动了心思？”
“哪有，我只是想吓吓你，谁让你处处针对我。只是没想到你竟搬出一大堆歪理赌我的嘴，害我觉得心虚溜走了。”
“哈哈哈哈！宝宝永远都那么可爱！”枕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因大笑牵动起的震荡，微微的笑了，我还能听到她的心跳，我还能嗅得到他的气息，真好。告诉自己要知足，三年的厮守已是不易，可是心里却想被千万只猫儿用爪子挠似的，生疼，生疼的。遏制住内心的悲凉，我欢愉的接着说：
“你还好意思说我，还不知道是谁偷偷藏了我的画像不敢拿出来。”
“五音纷纷，拊鼓六茎。桂酒醴醴，安歌良辰。欣欣我心，寤怀遥盼。嬛嬛美人，巧笑下来……”当日题在画上的诗被他申请的吟诵着，心头不觉一热。恍惚间，那诗竟似印在了我的脑海里，脱口而出。
“采衣曼曼，沐兰霓裳。椒态袅袅，鸾舞灵扬。欣欣我心，凯康乐欢。嬛嬛美人，瑰目悦怀。”
“没想到，宝宝竟然记住了，只是，不论多么美的词汇都配不上你。”其实，记住不难，只要用心，哪怕是看上一遍也会融进自己的血肉，只等着破茧而出的刹那。
出了书房，站在那棵大大的桂树下面，斑驳的月光照在我们身上。
“北墨，还记得吗，就在这颗树下，你第一次为我吹箫。”
“在这里你举着酒杯勾引我，也是在这里宝宝你第一次为我起舞，现在想想，若是我早些尊从了自己的心，我们会不会不用错过这么多的生生世世。”
“那我们就当作回到了过去好不好？一切就像我们刚刚认识一样，我还是想破脑袋要引你上钩，只是这次你要答应我，好不好？在我第一次勾引涅时候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那我们可是要先去假山那里。”来到后花园，北墨快速退到门口装作刚刚下朝回来的样子，我亦是爬到假山顶上算计着他走过的时刻。他走过来，我跌下去。
“哎哟，比干，我从假山上跌下来了，脚好痛。”像当时一样可怜兮兮的抓住他的衣袍，只是这一次不用事先酝酿泪水就滴落了下来，这些天眼泪真多。
邮寄当时，他嫌恶的甩开我，冷漠的开口让我自重，现在的他却轻轻的为我揉捏着，宠溺的问我疼不疼。原来一切真的不一样了，我们也真的走到头了。
“北墨，宝宝舍不得你，北墨，北墨，你说你会不会不记得我，你说你下一世就会忘了我，北墨，北墨，我好害怕，北墨，北墨，你好傻，我会来找你啊，为何你偏要做哪些事！”用力的捶打着他，我的神经再一次崩溃，不停地念着他的名字。北墨，北墨，北墨……
萧声在耳边响起，渐渐抚平我的思绪，也让我想起此行的目的，北墨他说想看我为他起舞。魅惑的靠近他的耳边，含住他的耳珠。
“北墨你可知什么样的舞最美？”
“那自然是金凤起舞，只可惜凡人没有那种福分。”睇给他一个算你有点墨水的眼神，我变回原形直冲云霄，然后在缓缓的飞回。用尽浑身解数为他舞着，其间我忽而飘渺的像一朵浮云，忽而炽热的像一团烈焰，他呆住了，忘了抚萧。眼看着就要到了落日时分，我才不得不停了下来。第一句竟是：
“北墨，你要怎么死？”何其残忍，何其无奈。
“自然是鲜血流干而死。”他的声音透着微弱，细看脸色已苍白如纸。
“宝宝，这每一世我都在用我当年残害你的一种方法死去，这是第九世，可是你的前世不是小狐狸吗？怎么现在的原型却是金凤？”
“我的真身就是金凤，只因天帝要拆散我和尘，将我打入了八道轮回。”
“原来他叫尘。”北墨若有所思，正待说些什么，身体遥遥欲坠，我险险接住他顺势坐在地上，紧紧的拥着他。他对我无力的笑笑，继续说。
“原来他们欺负宝宝，宝宝放心下一世我必定修身成仙，他们如若在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我定
会为你逆天。”
我定会为你逆天
我定会为你逆天
小小的苍白的声音却比任何承诺都来的坚定，因为我知道北墨他说到就会做到。我反对的遥遥头，诉说着我的向往。
“如有来世，我们还是回到留下小镇，一起买菜做饭，看日生日落，你为我捉鱼，我为你补衣，生上一双儿女，直到发白齿摇，直到牙齿都掉光了也不分开，不做仙人，也不做帝王，只做这世间最寻常的夫妻，你说好不好？”
“真美……不过，来世若不能为人，我愿与宝宝结成这连理枝比翼鸟，枝蔓相缠，双宿双飞。”北墨的声音越来越小，手越来越凉，任我怎么捂都捂不热，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脸。
“北墨，我给你唱个歌吧。”
“好……”
“踏破繁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不再孤独,
吻过江南桃花烟雨楼台何人听丝竹
怕是爱了多少恨了多少只闻笛声哭,
能有多少人知道那断肠毒药名叫相思苦
马蹄声声不见莲花开落红粉映青竹,
女子含着泪听合欢鸟唱守着不老树
怕是缘也散了人也忘了到头一场空,
还有多少人明白是蝴蝶分飞大雁忘归途
长相守, 那是青鸟落泪满楼听风雨
空长叹, 丝绢鸳鸯绣落一点点死去
不想恨, 是什么萧的声音望着我可惜
书生说, 若是有缘我们下半生再遇……”北墨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停下来哽咽的问他。
“好听么？北墨，北墨，好听么？”
“叫……什么？”
“长相守。”
“好听，不过……宝儿……我会……尽快……会……到你的……身边……不会让你……空……长叹……”说完最后一个字北墨对我绽放了最后一个笑容然后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三章：长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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