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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

  •   那晚上后,鹧鸪哨带着老洋人和花灵就消失了。鹧鸪哨在红姑娘梳妆台前留了一封信。

      “致吾爱妻,请给两月,等我归来。鹧鸪哨,留。”

      红姑娘一看就以为那鹧鸪哨还是背着他去了黑水城,心里又怕又急。奈何这个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即使有蜈蚣的内丹,身体也再不如前,红姑娘拿着信,郁郁寡欢,终日卧床不起,以泪洗面。

      陈玉楼心疼自家妹子,抽空就去看她。那红姑娘哭了几日,没什么精神地靠在床边拿了几本书在翻。

      “红,最近身体怎么样?”陈玉楼在红姑娘床边坐下,关心地问道。

      “又能坏到哪里去呢?……”红姑娘放下了手里的书,苦笑道。

      “那鹧鸪哨还是没消息,别急,我们大不了不嫁了,我给你去江湖上放话,你这么一个大美人还嫁不出去了?”陈玉楼心疼地帮红姑娘把被子掖了掖。

      红姑娘摇摇头,说:“罢了,哥哥。我信他,给他点时间……”

      陈玉楼心疼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说:“你信他你哭什么呀?值得吗?我的傻姑娘!傻姑娘啊!”

      红姑娘想起鹧鸪哨又开始流泪,吸了吸鼻子说:“他注定是个大人物,我怎么能拖累他。可是那黑水城哪儿是说去就去,说走就走的地方,如果没有雮尘珠呢,他那师弟师妹要是在黑水城出事怎么办……”

      “你还心疼他呀,哎呦你怎么不心疼心疼你自己?他命苦,你就不命苦了?为了他,为了他们那破搬山一族,你救他们救的,自己命都快没了。”陈玉楼站着搂住了红姑娘,红姑娘边哭边靠在陈玉楼那手臂上。

      红姑娘身体本身就还没修养好,又因为这几日悲伤过度,身体又虚弱了起来,讲了几句话就没了力气。

      “陈把头,你和我说实话,我的身体还能撑多少时间?”那红姑娘擦了眼泪,抬头看向陈玉楼。

      “好着呢,那些老头都说,你调养好,能活到九十九。所以呀,我的好红儿,好好吃药,好好休息,别再为别的事儿费心了。看看这对招子,给鹧鸪哨哭了多少眼泪?”陈玉楼轻轻地扶着红姑娘头,安慰道。

      “再活十五年就好……”红姑娘有气无力地看着床边,淡淡地说。

      “怎么就要再活十五年呢,你这么年轻,再活五十年都不过分,别多想。”陈玉楼胸口发闷,脸上还是堆着笑。

      “……”红姑娘不再解释,只是累得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昏昏睡去。

      陈玉楼发现红姑娘闭上眼睛不说话了,本来心中一惊,一看红姑娘还一起一伏地呼吸着,想必是睡着了,轻轻扶着她地让红姑娘躺好。

      陈玉楼脸色马上变得很差,难过地看着红姑娘。这几日来过的大夫一提到红姑娘的身子,都无奈地直摇头。他虽然已经私下里放过话,重金求医,但是现在来过的人都没有办法。

      那鹧鸪哨想必已经知道了红姑娘命不久矣,要么一心求死地去了黑水城,要么现在在四处寻医问药,无论是哪一种,陈玉楼都担心那鹧鸪哨能不能在红姑娘闭眼前见上一面。

      红姑娘的身体自从醒来以后越来越差了,时不时就会像和陈玉楼谈话的时候那样突然昏睡,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就算是醒着,那红姑娘也虚弱地和宣纸一样,只能卧在床上不能多走动。

      那一头,鹧鸪哨,老洋人和花灵正快马加鞭地往湘西赶去,时逢暴雨,电闪雷鸣,那雨滴拍打在三人的蓑衣上啪嗒啪嗒的声音响到老洋人扯着嗓子喊话才能让众人听清他在说什么。

      “师兄,我们还有几日能到湘西?我们已经拿到火玉莲了,这已经马不停蹄地赶了大半个月的路了!”老洋人对着鹧鸪哨的背影喊到。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约八日!你们还好吗?花灵撑得住吗?”鹧鸪哨没有回头,还驱使着身下的马跑得更快一些。

      “我还可以!师兄,我们快些回去,红姑娘等着我们救命呢!”花灵大声因为那暴雨的关系,也不得不大声地叫着。

      老洋人本想抱怨几句,但转念一想那红姑娘拼死救了他们三次,也憋住了嘴欠。这一路上他们跑死了六匹马了,几乎没有怎么休息,一直都在马上颠簸。

      一路上那鹧鸪哨遇到拦路的土匪和纠缠不清的地痞流氓几乎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有一回那拦路的人刚跳出来还没把江湖黑话说完,那鹧鸪哨直接连开三枪,一弹一人。

      鹧鸪哨三人都身着深灰色的道袍,带着黑色兜帽,没有将面目示于众人,江湖上便流传出了三位道士为民除害的故事。

      但这都是后话了,两月将至,那鹧鸪哨还是跟没影子一样。眼看着红姑娘在病床上就要香消玉殒,常常神志不清地就在梦中含着鹧鸪哨。

      鹧鸪哨走了一个月不到的时候,陈玉楼火急火燎地在江湖上放话寻人,找人把那鹧鸪哨的画像放了出去。陈玉楼也是病急乱投医,想着赶紧先找个和鹧鸪哨八分像的对付一下,至少让红姑娘不要在病床上哀怨地死去。

      画像一出,不到七天,竟来了两个身高相貌和鹧鸪哨相似的男子。一个是屠夫的儿子,一个是江湖人士,都为了陈玉楼都赏金而来。尤其是那屠夫的儿子原来是家中母亲重病,急需一大笔钱,他才过来。

      陈玉楼绕着两人转了一圈,分别问了两人几句话,觉得那个江湖人士语气过于油嘴滑舌,红姑娘再傻也听得出来。那屠夫的儿子虽然有些呆愣,但胜在忠厚老实,话少些或许是混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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