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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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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看不见灵魄,那他为什么能看见,难道穿了以后他就不是普通人了?不过普通人好像也不会在山里走着走着就穿了。
钊衍竟然神奇的说服了自己不普通这点。
“那灵魄是什么东西啊?”钊衍顺嘴就发出疑问,不过想想澹台清淮不见的会解释,顿了一下又说:“澹台大哥要是觉得不好解释,就推荐我几本书吧,我自己去了解。”
然后澹台清淮还真没给他解释,钊衍只能留着满肚子疑惑,等着以后找书了解。
这户人家收了澹台清淮的钱,便忙着给他们张罗晚饭,没再来打扰他们。
澹台清淮话少,钊衍怕烦到他,安静的待了会儿,觉得不自在,干脆跑出去了。
屋外,这家女主人在杀鸡,钊衍这人热心肠,想帮忙拔鸡毛,被她拒绝,便只能跟劈柴的伯伯聊天。
钊衍一直记挂着那个普通人看不见的灵魄,跟中年男人心不在焉聊几句,还是没忍住问道:“伯伯,你知道灵魄是什么吗?”
中年男人闻言,停下劈柴的动作,一手撑着斧子柄,一手拿挂在肩膀上的白毛巾擦擦汗,神神叨叨的说:“那可是神子和祭子才有的神物,我们普通人只听说过,也没见过。”
得,灵魄还没搞懂呢,又来俩不懂的新词汇。
钊衍觉得这伯伯应该懂些东西,不耻下问:“那神子和祭子又是什么啊?”
“神子当然是受神眷顾的人,祭子嘛,大伙儿都说是给神当媳妇儿的人,再多的我也不懂了,这些还是以前在黎京做工时听说的,小公子要是想知道,还是去那些大城里打听打听吧。”中年男人说完便不说了,重新劈起手下的柴。
钊衍见从中年男人这里打听不出什么东西来,也不问了,不过也没回房,而是在村子附近逛逛。
和其他人语言不通,钊衍连交流的想法都没有,沿着小溪一路往上游走,找了个地儿,直接坐在草地上。
安静一个人的时候,钊衍才表现出来彷徨,望着面前的潺潺溪水发呆。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如果伯伯说的是真的,那他一个普通人,怎么会看到澹台清淮的灵魄的?
他活了十八年,虽然六岁之前的记忆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和家人走失,被爷爷捡到,但他确信,他身边并没有什么灵魄,他就是个普通人。
能看见小白蛇,姑且当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特权吧。
从兜里掏出手机,电量还有一大半。
在浏览器里分别输入神子、祭子、灵魄,搜到些五花八门的东西,就是没找到跟中年男人相似的说法。
看来只能自己在这个世界寻找答案了。
钊衍在草地上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快下山时才起身拍拍屁股准备回去,路过老爷爷的家,大门已经关起来了,他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只能叹了口气往中年男人家走。
女主人已经准备好晚饭,男人正准备去找他回来,屋内一对青年夫妻正看着他,应该是他大儿子和儿媳妇,他们身后躲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盯着桌上的大盘鸡,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小公子回来了,晚饭已经做好了,你去叫下大公子出来吃饭?”中年男人说。
大概是澹台清淮看着就不好相处,进了房间不仅没出来,里面一点动静都听不到,中年男人依旧不敢去打扰他,只能去找钊衍回来。
钊衍闻言,转身就准备去叫澹台清淮出来,想了想,脚步一顿,又回头说:“我大哥喜静,还是伯伯将饭菜分一部分出来,我端到房里去吃吧,大哥饭量不小,多弄点主食。”
中年男人松了口气,看来他对澹台清淮出来吃饭也怵的慌,他们能主动提出分开吃,那是再好不过。
女主人将大盘鸡和其他菜都分出一大半,米饭也盛了一大盆,给他们两人的比自己一家五口留下的都多。
酒木村的主食是大米,像他们这种村子,米饭也不是顿顿都能吃的,今天这一顿放平时,他们一家得吃大半个月,可澹台清淮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不好好招待都过意不去。
钊衍帮女主人端着饭菜回房,澹台清淮正坐在桌边闭目养神,见他们推门进来,微微抬眼,没什么表情。
将饭菜放到桌上,女主人很快便退出去。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澹台清淮付的钱,他才能跟着有房住,有饭菜,钊衍赶紧帮澹台清淮盛饭,还把鸡肉摆在他面前。
“澹台大哥,吃饭吧。”钊衍招呼澹台清淮吃饭,也没自顾自先吃。
澹台清淮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也没推辞,端起碗便开始吃。
他平时就沉默,吃饭的时候更是一句话也没有,所幸钊衍也不是非说话不可,一顿饭吃的和和气气,也不觉得尴尬。
澹台清淮的饭量确实大,四人份的食物,他吃了三人份,虽然吃得多,但全程保持优雅贵公子的样子。
明明他吃的也挺慢的,但钊衍就是觉得自己像个乡下土包子。
嗐,他不就是乡下土包子嘛。这么一想,心里倒是好受很多。
不过,从他回来就没再看见小白蛇,那小东西被澹台清淮藏哪儿去了?
吃完了饭,钊衍将碗筷送到屋外,又端了热水回来,和澹台清淮分别洗漱完,出去和男主人一家道过晚安,回到房间就准备铺被子,上床躺着了。
若是在家,他也不会睡这么早,平时拍视频剪视频要花费很多时间,看手机上显示时间,现在才六点半,根本睡不了这么早,其实他现在也不困。
想到爷爷,钊衍心里就一阵悲伤,不过很快调整过来,继续铺被子。
屋里只有一张床,也就是说他要和个相处一天的男人同床,不过大家都是男人,同床也没什么,澹台清淮今天一天都很正常,昨晚的事肯定是个意外。
铺好床,钊衍看向坐在桌边的澹台清淮,想了想说:“澹台大哥,你要不要睡觉?刚刚和伯伯商量了,明天天不亮我们就要起床去镇上,他要赶集,去晚了不行。”
“不必。”澹台清淮也抬头看他,片刻后又说:“你先睡。”
“好吧。”钊衍当然不会对个才认识一天的人指手画脚,提醒过了,他不同意,那便没必要再说下去,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他不识相,不过上床之前还是再提醒他说:“我睡相很好,会把地方让出来的,澹台大哥晚安。”
不等澹台清淮回复,或许钊衍也知道他不会回复,直接上了床,侧着身体,面朝里边躺下,给他留出一大半位置。
澹台清淮目光在钊衍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窗外,窗子正开着,圆月挂在天上,被一层薄云覆盖,微风吹进屋子。
澹台不知坐了多久,床上钊衍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缓,神子超越常人的发达五感让他确认钊衍已经睡着了。
正如钊衍说的,他的睡相很好,睡着以后极少改变姿势。
澹台清淮突然站起来,往床边走了几步便停下了,看了好一会儿钊衍,也不知在想什么,又转身开门出去了。
他的动作非常轻缓,这家人都已经上床睡觉了,站在打听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澹台清淮清淮轻轻皱眉,推开大门往屋外走。
一路走到村子附近的林子里,澹台清淮才停下脚步,斜靠着一棵树,像是在等着谁。
乌漆墨黑的林子,没有照明物品,竟然一点也不影响他视物。
“王上。”安静的只有虫鸣的林子,突然想起人声,一个人影单膝跪在澹台清淮面前,也不知这人何时出现的。
司空见是澹台清淮的侍卫,是个神子,肩上站着的那只雪鸮便是他的灵魄,正对着澹台清淮眯眼笑着。
澹台清淮抬手,示意他起来。
“王上,您没事吧?”人影这才起身,又往前走了两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不过想想人正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这个问题问的很多余,王上最烦他们说些多余的话,赶紧换了个问题:“您失踪这些天去哪里了?”
“无事。”澹台清淮并不想对这事多说,“东昼情况如何?”
“还是老样子,东昼前王旧部又被毁掉一个落脚点,损失惨重,如今越发势单力薄起来。”司空见说。
澹台清淮“嗯”了一声,便陷入沉思,人影也没有说话,等着王上接下来的吩咐。
“孤这几日有事,你不必跟着,去转告辰王,与东昼前王旧部联络,必要时伸出援助之手。”澹台清淮顿了一下,“对了,你先去找些神子祭子相关书籍,到清水镇等孤。”
“是。”尽管司空见惊讶于王上把公事放到一边,还要他在这种地方找神子祭子相关书籍,但他作为侍卫又怎么能教王上做事呢,当然只能听从命令。
司空见走后,澹台清淮在原地又待了会儿,才慢慢走回去,回到房间,他没有去床上睡,而是坐在桌边,闭着眼一夜未睡。
天未亮时,屋主人来敲门,澹台清淮睁眼去开门,原来是来提醒他们起床。
澹台清淮点点头,回头准备叫钊衍起床时,他已经坐起来,正揉着眼睛。
钊衍睡觉浅,屋主人的敲门声并不小,他立刻就醒了,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凉凉的,澹台清淮要么很早就起来了,要么一夜没上床,无论是哪个理由,肯定都是因为他睡在床上,问出来尴尬的都是自己,他干脆装傻。
起床洗漱,女主人做了简单的早餐,吃过以后,坐上驴车,他们踏上离开酒木村的路。
钊衍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也不知道澹台清淮会不会到了镇上就扔下他不管了,但自己有手有脚,好歹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刚成年就实现财务自由,就算语言不通,也不至于饿死自己。
对于未来,他一向觉得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