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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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钊衍答完,立刻起床捯饬自己,整完衣服才算松了口气,“澹台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刚回没多久。”
钊衍“哦”了一声便去洗漱,完毕后才接着问:“那南耀军队被打跑了吗?”
“暂时退兵了。”澹台清淮回。
一旁的下人端着洗漱的水退下后,澹台清淮才牵着钊衍去正厅吃饭。
都过饭点了,钊衍本想让后厨煮份面条随便凑合一下,但澹台清淮可不会让他随便凑合,已经提前让人将饭菜备好了。
澹台清淮陪他坐下,他在军营吃过回来的,不过只吃了五分饱,还可以陪钊衍再吃点。
就算是帝王,澹台清淮在外也不铺张浪费,这让钊衍这个不喜浪费的穷人家孩子觉得很舒服。
吃完饭,澹台清淮又回军营了。
关于昨晚的战事细节,钊衍还是从重鸣嘴里知道的。
昨夜沛河上起了雾,南耀本想借此机会,驾驶新船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澹台清淮将计就计,派遣十余艘船,船上扎满草人,后面跟着五艘船,派士兵击鼓。
而澹台清淮一人站在领头船的船首,戎曦巨大的龙身立在他身后。
听到这里,钊衍想起了“草船借箭”的故事。
再听下去,果真如此。
浓雾让南耀分不清北黎船上的是草人还是真人,澹台清淮又故意释放出灵魄当靶子,更让南耀迷惑,想退兵又不想放过杀掉澹台清淮的机会,下令放箭正如澹台清淮所意。
等南耀把箭放的差不多了,草人船后面的五条船同时响起击鼓声,又让南耀误以为他们增加兵力,只能退兵了。
澹台清淮只是看了一个给小朋友讲的“草船借箭”故事,就直接运用到现实,还添加那么多细节,怪不得让皇帝亲自来边境线。
不过,他看到故事也没几天,就能在昨晚运用出来,看来几天前就开始准备了,也不知他怎么就预料能用到。
虽然这也算自己给他带来的一点帮助,钊衍却高兴不起来,他能“草船借箭”成功,离不开他拿自己立在船头当靶子,他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呢!
从重鸣那里听到细节后,钊衍就一直闷闷不乐,连学习都不能让他提起兴趣来,与澹台清淮晚上回来时的轻快完全不同。
澹台清淮在外人面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难得今天将心情愉悦表现在脸上。
他的感知敏锐,仅仅看了一眼,就知道钊衍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钊衍不是外人,澹台清淮做不到对他视而不见,也不能忍受有人惹他生气。
钊衍抬头看他,想了想站起来拉住他的手,“我们去洗澡。”
澹台清淮没有动,反守为攻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帮他整了整头发,他的头发长长了些,刘海有些遮眼,“谁惹你不高兴了?”
钊衍眨眨眼,“澹台大哥,我听重鸣大哥说了昨晚的战事,我知道你作为一国之主,身上责任很大,但我希望你能珍惜一下自己。”
重鸣说到他的主上站在船头,灵魄戎曦守护着他,他没有受到丝毫伤害时,重侍卫满脸崇敬,简直比自己站在船头还要自豪。钊衍只想叹气,他一直乐观,极少叹气,但他那一刻是真的心情复杂。
他的心上人是以身作则的一国之君,这本该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他却高兴不起来,在刀尖上舔血,他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这如何值得高兴。
澹台清淮摸摸钊衍的脑袋,神奇的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不用担心,我没事。”
钊衍白了他一眼,他想听到的是这个吗?用力扯开他的手,转身坐到桌边,趴在桌子上不理人。
澹台清淮顿时有些无措,要是别人惹钊衍生气,他完全可以帮他找回公道,可这原因是自己,没人告诉他,他该怎么做。
其实昨晚的事,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危险,以前比之危险百倍的事都做过,也没人告诉他不能这么不拿自己当回事儿,要珍惜自己。
反正他很早就断了找祭子的念头,早就准备好面对死去的那天,把国家交给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连后事都交代清楚了。
“昭昭,我……”澹台清淮站在钊衍身后,想抱抱他。
钊衍抿着唇回头,“我什么我!我要你答应我以后多顾顾自己,有那么难吗?”
“不是。”澹台清淮毫不犹豫的否认了,“我答应你,以后会顾着自己的,昨晚的事我有分寸,真的不会有危险,你不要生气了。”
他才不是生气呢。
钊衍得到承诺,感觉心里还是闷闷的,回头继续趴着,澹台清淮坐到他旁边,也不说话,就安静的待在他旁边。
戎曦悄无声息的出现,悬空在钊衍背后,澹台清淮对它使了个眼色,它金色的眼珠翻了个白眼,悄悄飞到钊衍背上,探过脑袋舔他脸颊。
钊衍转头,黑色的人类眼睛和金色的兽瞳相对,钊衍余光看了澹台清淮一眼,在心里叹口气,一把抓过戎曦放到眼前,没好气的说:“你是狗吗?”
从上次那个意外后,澹台清淮就没让戎曦和钊衍单独相处过,这次竟然放它出来哄人,看来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了。
戎曦非常想念钊衍,难得的没介意他说自己是狗,拿尾巴扫扫他的下巴,尽显亲昵,看得澹台清淮在一旁忍不住皱眉。
钊衍抱着戎曦,转身看向澹台清淮,男人立刻舒展眉头,正襟危坐。
钊衍笑了,心情终于好了起来,“既然澹台大哥答应我以后珍惜自己,这次我就不计较了,我们在交往,你是我男朋友,我关心你,我希望你好好的,才会说这些,你可不能嫌我啰嗦!”
“不会。”澹台清淮总算是放下心来,“我很喜欢。”
从父王找了祭子后,母后的状态就渐渐不对了,已经很久没有人像钊衍这样关心他了,仅仅拿澹台清淮当他自己来关心,不是北黎的王,也不是北黎最勇猛的神子,澹台清淮只是澹台清淮。
澹台清淮俯身过去抱住钊衍,亲了亲他的头顶,“昭昭,等这边事了,我带你去见过母后,我们就成亲吧。”
“啊?”钊衍以为听错了,“成亲?”
“对,成亲。”澹台清淮对他重复一遍。
钊衍在心里默数一遍他们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还没一个月,这就考虑结婚了?也太快了吧?他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这……太快了吧?”钊衍顿了顿,“我还是个孩子呢。”
澹台清淮以为他不想嫁给自己,不自觉开始放冷气,钊衍打了个哆嗦,自顾自接着说:“虽然你们这个时代十八岁都可以当爹了,但是我生活的时代十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起码也得等我能领结婚证再结婚啊!”
少年人的感情真挚又热烈,他不是怕自己会后悔,虽然和澹台清淮相处时间不久,但决定在一起后,他就已经做好一辈子的心理准备了。
只是结婚和谈恋爱是两码事,现在谈结婚,对他来说始料未及。
“但你现在身在北黎,我是北黎的王,我说了算,等见过母后,就让大臣找个大婚的良辰吉日。”银发帝王是强势的,他愿意等待少年真正长大,但这并不妨碍先让钊衍成为自己的王后。
钊衍眨眼,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是男人显然不想再听到拒绝的话,手指抬起他的下巴,唇齿相对。
亲吻来的强势又猝不及防,钊衍只吐出细碎的哼哼声,就被亲的直不起腰,软在男人的怀里。
钊衍想从他身上起来,但是头晕乎乎的,他一直觉得自己体质挺好,可每次和澹台清淮接吻之后,就虚的不行。
强忍着困意,钊衍揉揉头,小声说:“结婚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以后不能娶别人,就算我们没有孩子,你也不可以为了血脉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只是谈恋爱,哪天发现澹台清淮有了别人,还能抽身离开,结婚就不一样了,到时候被背叛,受到的伤害可比谈恋爱时劈腿大多了。
没有等到澹台清淮的答案,钊衍就先睡着了,男人抱起他,慢慢走回床边,将他放到床上,自己也上了床。
澹台清淮帮钊衍理了理刘海,金色的眼睛里闪着光,戎曦立在床边,两只前脚搭着床沿,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主人。
澹台清淮瞥了它一眼,随手将它提到床上,放到床里边,“老实呆着,别想钻进被子。”
戎曦睁大金色的兽瞳控诉主人过河拆桥,但也仅此而已了,窝在原地缩成一团,悄悄的将尾巴探进被窝。
澹台清淮对此睁只眼闭只眼,躺下将钊衍搂在怀里,心里忍不住苦笑。
祭子与神子的亲密接触,会无意识的安抚神子,澹台清淮从未被安抚过,只是一个吻,就忍不住向钊衍索取更多,可钊衍如今不过是个残缺的祭子,根本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犯困是对神子的提醒,也是祭子在自我保护。
澹台清淮除了苦笑,为了钊衍的安危,也只能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