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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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江珩不得已早起上班。
裴允醒的比江珩还早一点，江珩刚有动静他就睁开了眼睛。
江珩以为自己吵醒了他，不由更加放轻动作，没想到裴允反而朝他笑起来。
不得不说，一早上看到这张笑脸，死亡周一也不算什么。
“你现在又不用上学，再睡会儿。”江珩也笑起来。
就没有哪个高三学生考完试还要紧绷神经的。
裴允坐起身，说：“不了，睡不着，我送珩哥去上班？”
江珩又不是小孩子：“不用，公司离我们这边不远，再说我是做地铁过去，早上除去人挤人什么风景都没有，要不然我还能有点兴致拉你去吃早茶。”
挤过地铁的人都知道，从地铁进站到启动的三分钟就跟打仗一样，迟一步都有可能赶不上。
进了车厢就只能摇摇晃晃等到站，隧道黑乎乎的，厢顶上灯光虽然亮着，但异常适合睡觉。
万一不走运，卡点的一班人特别多，被人挤到两节车厢的连接地方，空调加高速引起的穿墙风，夏天冷、冬天更冷。
江珩都这么说了，裴允还是坚持要去的话就显得不那么礼貌了。
不过他也没再睡，靠在床头安安静静听江珩的响动。
电动牙刷的嗡鸣，水流的飞溅，不同的地方相似的声音，听着异常亲切。
江珩有个不算毛病的小习惯，就是刷牙时喜欢把挤好牙膏的牙刷沾一点水，这样刷起来不费力，泡沫也异常丰富。
就是刷完牙嘴唇一周都是白色的泡沫，像个白胡子小老头。
裴允回忆着那个画面，情不自禁露出微笑。
江珩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看到他在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挥挥：“我要出发了。”
男士洁面乳散发着浅淡清爽的柑橘薄荷香气，沁人心脾。
裴允回过神，乖巧点头：“珩哥路上小心。”
临走时，江珩倒是又想起一桩事情来，那就是裴允和齐鸣的相处。
裴允认生，偏偏刚到省城，他又没办法陪裴允，内心不免忧虑。
裴允送他到门口，他一边穿鞋一边叮嘱裴允好好和齐鸣相处。
“他性格很和善的，不是那种古古怪怪的人，就是有时候大大咧咧，不太注意细节，你别怕他。”
看来江珩把裴允的“社恐”人设牢牢记在了心里。
裴允对齐鸣倒没有特别的恶感，他只是本能对周边不熟悉的人保持戒心。
能够被江珩真正接纳并且成为朋友的，肯定坏不到哪里去。
不过对于齐鸣和江珩住在一起这件事情，他微妙地对齐鸣不是太爽。
但后来他还挺感谢齐鸣占掉他的卧室的，要不然他也没有借口离江珩更近一点。
裴允送走江珩，去厨房找了点吃的，接着就在客厅思考暑期去哪里打工。
要是在老城，除了家教裴允根本不做它想。但这里是省城，高校林立，他的学历和成绩都不是太那么拿得出手，没有很大优势。
最关键的是他也没有人脉关系，在口碑这块天然低于省城本地人。
不过来省城之前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先去教培机构碰碰运气，实在不行再去做小时工。
盘算得差不多以后，裴允站起身，打算出门。
他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熟悉环境是第一要务。
刚要出门时，齐鸣突然打开房门，偷偷摸摸地钻出来，眼睛还在不停往主卧客厅张望。
裴允停住脚步，安静地观察着他，看他想要干什么。
也所以齐鸣骤然发现裴允就站在玄关门口时顿时吓了一大跳。
他讪笑着和裴允搭腔，大概也觉得自己这副做派不像个年长的哥哥样子，腰杆终于挺直起来。
“准备出门？”
裴允应声：“嗯。”
他的视线就没从齐鸣身上移开过，导致齐鸣压力特别大，好像自己正在做什么坏事一样。
“……江珩呢？”
裴允倒是有问必答：“珩哥早早就去上班了。”
也对，今天周一，他要是能见到江珩才是奇怪。
但他看到如此好脾气的裴允也很奇怪。
他印象里，裴允实在不是个爱搭理旁人的性格，好像眼里只有江珩一个，其他人都不是人。
齐鸣狐疑地打量裴允结束，再一次发现自己的行为实在拿不上台面，顿时尴尬地想缩回房间里去。
只是没想到裴允突然若有所思地问道：“齐鸣哥，你是省城本地人吧？”
这个……
齐鸣严格说来不算是省城本地人，他老家其实是沿海的。
齐鸣大哥接手家里产业后，逐渐将一部分业务拓展到了省城，带动不少周围的亲戚朋友到省城来，齐鸣自己上大学的时候也在省城买了房子。
所以他很难回答裴允这个问题。
“……一半一半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齐鸣含含糊糊问道。
然而裴允听到他的回答以后，就像是重新认识他一遍似的，语气里居然听出几分兴奋的意味：
“齐鸣哥你对赚钱感兴趣吗？”
这话问的……有点废话。
试问哪个人不对赚钱感兴趣？真要有恐怕也是圣人。
我不上清北是因为我不想上？
同理，我不赚钱，是因为我不喜欢？
齐鸣内心里嘶了声，不由打起十二分警戒：”怎么说？“
但裴允没继续说下去，反而是头疼地轻拍脑门：“是我想多了，现在说这个太早了，没事的，不好意思啊，齐鸣哥。”
齐鸣：……
他怀疑裴允是在吊他胃口。
不过裴允其实还真不是，他听说齐鸣是本地人的时候确实高兴，想着拉齐鸣入伙。
家教这一行，入行门槛特别低。
只要学习成绩好一点，为人处事灵活一点，基本上都能找到生源。
如果你在学校里属于成绩独一档的好，平时偶尔指点指点成绩没那么好的同学，考试成绩有提高的例证，那么生源连找都不需要找，随口问一句，同学自然会帮忙宣传，属于有口皆碑的一行。
裴允初高中的生活费都是这么来的，尝到甜头，所以更变相促动他维持更好的成绩。
高考之前，他的同学就试探过他的口风，问他暑假里有没有时间，亲戚朋友家小孩想一对一补课，能不能找他。
裴允是想着和江珩在一起，而且他成年以后可以自己动用父母遗留下来的钱，所以才推拒了。
齐鸣是省城人……不完全是也没关系，肯定在省城有关系，他还和江珩一样，是重本毕业的本科生。
只要他愿意打电话问一圈，生源同样可以轻易找到。
不过这样一来，裴允肯定只能替齐鸣打工，占不到主导权。
而且，他感觉齐鸣不是差钱的主，未必愿意加入到补课这种苦差事当中来，所以话到嘴边又临时收了回去。
他朝齐鸣笑笑，说：“我现在出去了，齐鸣哥你自己玩，中午需要带饭的话可以发消息给我。哦对，我们还没加过微信，你看是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裴允拿出他的手机，点进通讯界面。
他的手机还是江珩当时给他的，几年下来外表保存的还有七八成新，基本没有划痕，只是手机壳的边边角角有些磨损。
齐鸣沉默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了裴允。
等待裴允通过他的时候他瞟了眼裴允手机界面，通讯人员居然还不少，和他对裴允的初印象大相径庭。
裴允通过齐鸣的申请后，点进对话界面给齐鸣发了个笑脸，之后收手机走人。
齐鸣望着合上的门好几分钟都没能回神。
裴允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中午看他没发消息，还主动问了他一句。
齐鸣感觉自己可能真是误解了裴允，痛痛快快叫了二人份的外卖。
裴允给他提回来还很惊讶他为什么叫两份。
在齐鸣大方分给他一份时，裴允欲言又止，最后只好说句“谢谢齐鸣哥”。
虽然认生，第一印象还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错觉，但本质确实是个好孩子，难怪把江珩迷的五迷三道，满口都是自己弟弟。
江珩这一天上班都有点心不在焉，晚上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询问裴允和齐鸣的相处情况。
没想到不管是裴允还是齐鸣都给对方说好话，裴允还举例中午齐鸣请他吃饭。
那……确实不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江珩总感觉不太对劲，有股违和感。
想到裴允都已经吃了齐鸣的饭了，他也找不到什么破绽，最后只好笑着夸裴允厉害，很会照顾自己。
裴允挺高兴的，晚上的饭菜是他提前买好做好的，江珩到家洗手就可以吃。
见他做的明显比在老城多出三分之一的份量，怎么想都是带着齐鸣的一起做的，江珩彻底放下心，去卫生间洗完手顺便叫齐鸣出来吃饭。
裴允的饭菜手艺算不上太好，比不上江珩，但也还行，肯定比齐鸣好，一顿晚饭齐鸣吃得也挺开心。
吃饭期间，江珩就开始询问裴允今天的活动轨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裴允事无巨细，就差把他看到的路边一只野猫的花色都汇报给江珩。
齐鸣回想白天一天，他全部在房间打游戏，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特别不爱生活，完全插不进话题。
不过等到江珩和裴允商量起裴允的暑假打工计划，他忽然好像找到了方向。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江珩就说过自己这个弟弟成绩很好，平时在学校还会给同学补习。
现在裴允自己说还是想做家教，白天出去逛了一圈，发现这片小区更偏向年轻人，中学生相对少，偶尔出现的还是学龄前的小孩，他计划明天或者后天扩大范围看看，争取找那种教辅机构报名。
齐鸣福至心灵，脱口而出：“你要是做家教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啊。”
惹的江珩和裴允两个人视线一起转向他。
江珩知道齐鸣有这方面人脉资源，也知道他好心，只是家教这活并不好做。
学生家长付出实打实的金钱，必然期望自己的投入有所回报，但每个小孩的学习情况都不相同。
有的小孩是天生就不爱学习，对学习带有天然的排斥心态，这种情况父母投入再多也没有用。
理想情况下是小孩想学，但没有掌握符合自己的学习办法，父母也束手无策，由外力介入引导，成绩提高就会很快。
更多的则是介于两者之间，多方面因素掺杂着一起，这时候家长的所有投入所带来的期望回报都压在辅导老师身上，能够达到预期是很好，达不到预期，纠纷吵架都时有发生。
所以，不等裴允说话，他先朝齐鸣笑笑，开口就想阻拦：“这个也不急于一时，裴允高考成绩还没出来呢……”
与此同时，裴允自己发话了：“真的吗？那谢谢齐鸣哥了！”
两人迅速对视一眼，裴允讨好地对江珩弯弯眉眼，拦住江珩继续说下去的念头，示意他自己来。
“不过我高考成绩还没出来，学生家长见不到成绩的话，恐怕不太容易相信我。”
齐鸣心说裴允这个弟弟的心思真够细的，原来早上是这个原因才没说下去。
“那也没关系啊，我和你珩哥好歹也是D大的，平时他们找我我还没眼看呢，再说也就还有十多天时间出分，我先帮你联络着呗。”
裴允又看了一眼江珩，沉吟道：“这样不太好吧……珩哥要上班，还要写论文，齐鸣哥你……虽然不上班，但也要写论文吧，就算能够借用你的名义，场地、费用之类的协商也得你出面才行，很占用时间的……”
齐鸣感觉这些都不是什么事，他说：“这不有你呢，你负责制定计划，我照章办事，咱们又不是办辅导班，先一对一试试看，如果人多的话，我们再考虑场地之类的不就行了。”
他想想，忽然狡诈地笑了声，“你上大学也会涉及小组作业或者类似的策划工作，就当提前练手呗。”
裴允展露出一个腼腆但很有信心的笑容，说：“谢谢齐鸣哥，之后就要麻烦齐鸣哥了。”
一桌子三个人，江珩默默听完两个人讨论，只顾端碗夹菜吃自己的饭，假装无事发生，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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