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相比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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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齐鸣的表现比江珩纠结多，也迟疑得多。
江珩等了他一小会儿，侧头询问齐鸣到底有什么不能直接讲。
齐鸣观察江珩似乎真的没放在心上，才小声说道：“有关尹淼的。”
江珩就是因为尹淼才回的老城。
而至于他和尹淼的关系，又是另外一笔糊涂账。
尹淼和江珩是同一届，同一个专业，家境的优越配合出众的五官，在学校着实给他带来不少人气。
而且尹淼本身也不是木讷的人，他擅长交际，和导师、同学都很好，说实话，如果不是江珩亲身经历，他很难相信尹淼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人。
江珩和尹淼的关系也相当耐人寻味，同在一个系，容貌都出色的俩个人，在擅长的事情上也各有偏向，好像天然就容易被人拉到一起比较。
江珩不太擅长交际，家境普通，但课业功底却比尹淼要深厚，再加上他的外貌偏女相，脸部线条更圆润柔和，就……自带亲近光环似的。
计算机系是学校大户，学生多，寝室分散，平时上课的座位都不固定，江珩又和尹淼不同寝，所以一开始两个人不算熟悉。
两个人真正关系拉近是在大二，开始上专业课的时候。
一个系专业课必然在一起上，才开课没几天，尹淼主动找江珩说话。
那时候双方其实也都对彼此有所了解，就算江珩话不多，也不爱参加太多集体活动，但同学之间总归要提起来一些。
他对尹淼主动亲近他其实挺惊奇，虽说确实有些好事的人会把他和尹淼放在一起比较，但嘴长在别人身上，不是说强硬制止或是主动否认关系就可以解决的。
江珩的淡然态度显然让尹淼不太适应，不过随着经常一起活动，两人逐渐熟悉起来。到后来尹淼和江珩基本属于同来同往，关系好的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插进去的。
就算是齐鸣，也只能偶尔死皮赖脸地缠着江珩，为此尹淼有一段时间对齐鸣颇有微词。
江珩和尹淼关系捅破窗户纸是在大三的下学期。
当时江珩已经考虑起自己的未来做，不过纠结也只是纠结在是随大流考研考公还是直接工作，是留省城还是投奔一线城市，那会儿他根本没将老城列为考虑选项。
尹淼找到江珩，遮遮掩掩打听江珩规划，得知江珩想法基本和他一致以后，给江珩抛出了个重磅炸弹，那就是他的性向。
尹淼喜欢男性，是同性恋。
江珩听说的时候脑子瞬间宕机，他不太懂尹淼为什么突然讲起来这个。
大学这几年尹淼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他和女生关系挺好，大二时候还有女生倒追过他。
即便尹淼说的是真的，他是同，江珩也不可能对他有什么有色眼镜。
两人关系那么好……好朋友有一点特别有什么关系，总不可能因为好朋友的性向俩人就闹掰吧。
不过人就是这么奇怪。
尹淼请求江珩保守秘密，意思是他一直苦闷在心里，实在找不到人诉说，才告诉给江珩，说出来却又感觉后悔，怕吓着江珩，更怕江珩以后对他退避三舍。
他的低声下气，外加两人突然之间就有了独属他们的秘密，江珩的责任心空前膨胀，两个人关系更加突飞猛进，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和不得已的必要分开，差不多全部黏在一起。
直到两个人一起进到大厂实习，尹淼突然背后捅刀，把性向问题安到江珩身上，暗示江珩进入公司用了不正当手段，导致江珩被公司约谈劝退。
江珩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羞恼、愤怒、背叛、无从反驳和自证等等各种负面情绪裹满他全身，他几乎没做出任何有效反击，仓惶答应公司的劝退要求后就匆匆忙忙躲回老城。
前后大概也就半年时间，现在齐鸣提起这个人起来，江珩除了不可思议的情绪以外竟然找不到当时任何一点的无措迹象。
齐鸣要和江珩说的，是尹淼的下场。
“你走以后，当时同一批次的实习生就剩尹淼和另外一个邻校的男生。那会儿都说X厂只会留一个人，因为有一个是内定的，尹淼以为他留下来是板上钉钉，没想到也就过了一个月吧，他们第一次考评，尹淼就被踢出了局。也就是说他就是把你弄走了，自己也没能留下来。”
江珩第一反应是：“好事啊。”他脱口而出，脸上浮现出隐隐笑意。
就算心结放下，那也不意味他能大度到祝福背叛他的人过得好。
齐鸣无言了一瞬，可能也觉得这个现世报结局挺大快人心，声音都轻快起来，讲得有声有色，好像他亲眼看见似的。
“尹淼出局是因为X厂发现他资料造假，也就是说他大学四年维持的家境优越，获奖众多的人设都是假的……也不能说完全假，学习差也考不上我们学校就是。三分真、七分假，特别能唬人。他家从来都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有钱，当然，背景关系也没有。那个邻校的男生也不是内定的，因为真正内定的根本没过实习这个环节，人家已经正式入职了。他把你匿名举报以后，邻校的那个男生也把他举报了，用的手段和他如出一辙，我们几个听到内幕消息的都戏称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齐鸣现在说起来还是笑的乐不可支，可想而知他一开始听到以后笑的有多大声。
江珩反而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也有点命运弄人的感慨。
他以前是真把尹淼当好朋友的，一度他还把尹淼找他聊性向当做是完全信任他的表现，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信任是假的，朋友间的忠诚是完全没有的。
一盆污水兜头泼下来，他连反抗的临场手段都没有。
齐鸣笑完，发现江珩情绪没有他想象那么高昂，还以为是他的笑勾起了江珩的伤心事。
他小心翼翼偷眼看江珩，问：“没事吧？”
江珩笑笑：“能有什么事，就是感觉……挺无厘头的。好歹也相处过两三年，当时也没发现他是这种人，也没想到后来还会发生这种事……我的识人能力可能真有点问题。”
齐鸣倒不这么认为：“谁还能说自己是火眼金睛，看谁都准，孙悟空还被妖怪骗过几回呢，怎么因为一个人渣就怀疑自己。”
不过他还没说完就想起另外一件事来，也就是尹淼给江珩泼的那盆脏水。
到现在“江珩是同”的谣言还在学校里传播。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江珩怎么澄清身上的传闻是个大工程。
他大学四年就没见过江珩表现出对哪个女生有特别好感，总不能要江珩为了澄清性向，随便找个女生来走秀吧。
其实说来也奇怪，江珩是同的传闻传到学校，似乎也没有多少人意外。
尤其是班级女生，居然还有人偷偷找他询问江珩是不是真的同，有没有对象。更离谱的还有人认为江珩和尹淼一直是一对，私下里两人早就在一起，临毕业达不成统一意见吵架要分手，尹淼才曝出来想逼江珩低头妥协。
他今天特意提起来也是想给江珩提个醒，别被这些人带到沟里去，受到影响。
江珩从听到齐鸣支支吾吾提说到同学反应到离谱传闻，他就深深陷入无言当中。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珩清清脑子，让齐鸣以后不用把这些讲给他听：“都是无稽之谈，我才不是同。”
齐鸣连连点头，但偷眼看江珩时又感觉怀疑。
江珩有点女相，但并不是阴柔到油腻的那种，而是从内到位都散发着一种清俊气质，干净又清爽，这样的帅哥，要是同，也太暴殄天物。
但要是真有个条件更优越的站在他身边……就像尹淼那样……呸呸呸，比尹淼高强千万倍的，光是想象那个画面都觉得和谐。
江珩不会读心术，要是有读心术，知道齐鸣这时的所思所想，恐怕齐鸣连同尹淼一起，都可以扫进垃圾桶拉去填埋了。
大致讲完江珩回老城这段时间学校里发生的人和事以后，齐鸣又和江珩提起分中心春招事宜。
分中心春招这事是齐鸣听自己一个在内部工作的表哥说的，表哥听到齐鸣是替自己同学打听，跟齐鸣要了江珩履历以后，认为江珩有很大希望通过面试，他甚至问齐鸣要不要给江珩内推。
齐鸣和江珩聊过这事，不过那会儿江珩在老城安顿下来，内推反而容易打乱江珩安排，这才挪到现在。
齐鸣打包票道：“你尽管准备，不要担心，分中心春招这个消息到现在都没透露出来，万一到时候真卡条件，我就去求我哥。”
一前一后对比，江珩忽然觉得自己调整过来真是幸事。
遇上齐鸣是幸运；
回老城找到工作也是；
陪裴允更是。
如果不是因为尹淼的神来一笔，他无法想象裴允会怎样。
是不是大冬天也只能穿单薄的外套没有换的
是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穿梭大街小巷
是不是顿顿都只能外面吃，家里冷锅冷灶，连口热水都没有
……
江珩一不小心走了神。
齐鸣再度偷偷观察江珩，发现江珩是真的完全没有一丝伤感和脆弱。
不仅如此，恐怕尹淼这个人都已经在江珩这里翻篇。
他忽然感觉自己特意来给江珩提这一嘴，根本毫无意义。
齐鸣大松一口气，放松地伸了个懒腰：“出去吃？你现在一个人住，会不会害怕，我搬过来陪你？。”
江珩唇边漾起一抹笑，真诚地谢过齐鸣，接着约齐鸣出去吃饭。
至于齐鸣问他的“晚上一个人住会不会无聊”，江珩心说怎么可能无聊，他和裴允约好每天打电话，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裴允抽不出时间却也不专心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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